2、见着了 这次 ...
-
这次要对接的公司是家族产业，专门做玉石生意的。玉石这玩意，核心玩法其实就是贵价贱货，大部分人其实也不懂其中的门门道道，这就导致这个溢价严重的行业宰客率高的吓人，卖这些的商家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孙朝宇走进大厅，迎面扑上来的就是充足的冷气混合着不知名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他闻不出来具体什么个味，只觉得挺好闻。大理石瓷砖的地面被保洁员拖得一尘不染，倒映出青年身着西装的挺拔身姿，他向面容姣好的前台工作人员提供了预约证明，很快，
一行人便被领进了电梯。
孙朝宇盯着不断跳动增大的红色数字，神经因越来越接近目标楼层而变得更加警觉。
要处理的事情说到底并没有很复杂，揭阳当地顺着这几年潮汕文化的风越刮越大，想搞个玉石的展示来宣扬一下当地的特色。
这家公司顺利招标，想借着这阵东风去开拓一下文旅产业，算是老牌供应商的一次转型。翡翠珠宝这种东西本来就跟传统文化紧密相关，这次的领头人的思路确实没出差，这确实是个拼一把的时候。
不过，在他来之前就听说过潮汕这块的老牌企业都是家族经营，几乎没有外资参股，这样的家庭作坊模式固定，大多的经营思路都是老一辈摸石头过河一点一点探出来的，核心成员也都是同姓的族人，同根同源。这样的情况就让他们如今也大多比较保守谨慎，推选出来的领头羊也不会冒着得罪全族的风险掀起什么风浪。
冒着回不了族谱的风险也要作资产上的转型，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能相信到这位还未见面的陈总目前是怎么样一个千夫所指的境况。
真是好魄力啊。
电梯门应声而开，秘书躬身将他们请进了会客室内。
会客室是很传统的中式风格，屏风翠竹，红木桌椅，茶盏上摆放着的功夫茶具看质地是青瓷的，半透明的一层拢着其中的青色，袅袅热气从中冒出。
那位陈总正刚刚结束泡茶，疾步像他们走来。
看到这位陈总的一瞬间，多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孙朝宇都不由一愣
这位掌管庆丰玉石档整个企业的陈总出奇的年轻，看上去应该不满三十，身形修长，薄眼皮，仰月唇，抬手间西装袖口上的那一枚翡翠袖扣——这不是昨天晚上粿品摊前的那位吗？
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手已经握上了陈涧舟伸出的手掌，脸上挂上了标准公事公办的微笑：“陈总，您好啊，我是商务局的孙朝宇。来之前就听过陈总大名，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啊。”
他语罢，笑着观察起陈涧舟的表情，对方脸上无任何异样，微微颔首，眼睛眯起，脸上的笑让他淡薄的神情变得柔和。
“哪里哪里，不用这么客气，您叫我涧舟就行。诸位领导远道而来，在下却因为私事而没有亲自去迎接，实属罪过。还望各位领导见谅，别与我这般见识。”陈涧舟松开两人交握的手，转而练练拱手作揖。
他说普通话时少了方言的软糯感，咬字清晰，收音利落。
身后的一位同志笑着摆手：“不敢，陈总也是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孙朝宇见状顺势接话：“就是啊，陈总能顺利得到这次的招标也是向大家展示了贵司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啊。”
陈涧舟见状，做了个请的手势：“小打小闹罢了，诸位也别干站在门口，进来喝口茶我们再细谈吧。”
红木沙发坐着并不十分舒适，孙朝宇调整了一下姿势，在陈涧舟的推荐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微微的苦涩感在口中酝酿，咽下去有微微的回甘。
他冲陈涧舟点头一笑，心里揣测着对方是不是没认出自己，一边开始聊正事。
这次洽谈用的时间比预计的要长些，一晃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如预想的一样，陈涧舟是个不好对付的，他话说的那是圆滑又客气，真到办事上那是特别有原则，是块硬骨头。
“我们这边的想法就是这样了，我们小门小户的，得到这么大的机会也不容易……”陈涧舟说完，像想起什么一样，抬腕看了一眼表，“都这个点了？哎呦，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各位这么长时间，为了以表歉意，陈某请大家吃顿便饭吧，不知诸位能否赏脸。”
吃饭可以，但陈涧舟付款不行。
孙朝宇浅笑：“既然陈总说了那就没有道理不去了。”他看着陈涧舟走到门边，故意落后，拍了拍小林同志的手背：“林同志，一会记得要发票啊，不然上头不给拨款的。”小林了然：“知道的，林副处。”
他已经落后大部队不少了，不知陈涧舟这位何时又绕了回来：“这片地方大，怕二位迷了路，我就回来再接一下。”他扭头去跟小林讲话：“你们那边的车好像不够坐，要不两位跟我的车走吧，累了这么久，好歹坐的宽敞些伸伸腿。”两人点头称好。
一行人走向地下车库，陈涧舟突然问孙朝宇：“孙副处不是本地人吧，都听不出来什么口音的。”
认出我来了？孙朝宇心中盘算，他目前住的那一片住宅当地人居多，那晚陈涧舟估计以为自己是当地人，所以直接用方言跟自己对话，他又听不懂，自然没什么话可回。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嗯，我是山东的。”
“哦，山东啊。”陈涧舟重复，眼睛笑得眯起，像只即将得逞的狐狸。
孙朝宇感觉有点不舒服，他不着痕迹的离陈涧舟远了些，还不知晓自己往后的日子要面对这张狐狸笑很多很多很多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见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