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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接地气的霸道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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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疼。
孙朝宇在撕裂般的疼痛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沉浸在夜色中的天花板。一阵阵钝痛从脑子里扩散开来,身体不断的溢出冷汗,他伸出手摸到了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九点半了。
从身体开始不适到现在,自己已经昏睡了六个多个小时。
床正对着窗户,对面楼层的灯光顺着没拉严实的窗帘钻了进来,白晃晃的灯光,让孙朝宇长时间没见光的眼睛有点刺痛,捂住眼睛的瞬间,他才发觉手掌下的皮肤滚烫的厉害。
哦,原来自己在发烧。
撑着坐了起来,头疼并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动作而更加猛烈,整个脑仁像是在脑壳中晃荡。
刚来到揭阳这个城市才两天,又都在忙交接的事情,住所可谓是空空荡荡,必要的生活用品都没有,更别提药了。
楼下就有药店,现在下楼买药的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孙朝宇起身套上外套,朝门外走去。
潮汕地区夏季的风是潮湿的,被湿气包裹着,他觉得闷热且喘不过来气,鼻息喷洒在衣领上,烫的吓人。缓慢挪动着脚步,蹭到了电梯间。
楼下挺热闹,出了药店,入眼的就是一排冒着热气和食物香气的小夜摊。
肚子很合时宜的响了一声,孙朝宇按着胃,他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就晕死在了床上,这会儿也确实饿了。
他就近挑了个卖韭菜粿的摊子,守摊的阿婆正在将粿品放入煎锅中,白色的圆饼瞬间发出了滋滋声,油花四溅,挺香的。
“阿弟,想要食乜物件?”阿婆张嘴招呼他,和以往孙朝宇听到的粤语有点像,但要整体发音更利落些。
她什么意思。
孙朝宇哑了声,猜测着意思回到:“一块……这个。”他一时间忘记了面前的食物怎么称呼,指了指锅里煎的表面金黄色无米粿。
听见孙朝宇说话,面前的阿婆意识到这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她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普通话:“这个,两块。”估计是怕他听不懂,还用手比划。
孙朝宇点头,掏出手机扫码。
“阿嫲,我欲两块粿囝。”夜市各色的灯光被挡住,身边传来了一个沉着的男声,身量高挑,孙朝宇一米八五的身高,看他都要微微抬头。
这位身高在南方鹤立鸡群的男子低垂着眼睛,看着面前打包着的粿子。原本带点冷清的音色被方言滚过,倒也显得有些奇异的软乎。
孙朝宇不禁斜着眼看那个男人,长期因为职业而养成的察言观色已经成了职业病:西装布料考究,袖口的翡翠袖口在蒸腾的烟雾中显出一种低调的奢靡。
哪家总裁结束酒宴不喝香槟不吃omakasa来这边买韭菜粿啊。
这么亲民的吗?
男人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面色不善的转回头:“汝有乜事?”刚才没察觉,现在一看正脸,这哥们长得是真帅,眼瞳是深不见底的漆黑一片,黑发梳上去,露出略微带着侵略感的眉眼,薄唇,直鼻。本该是一副清冷疏离的长相,但唇角却天生往上翘,十分标准的仰月唇。
长勒真俊……如果抛开他眼下感觉八百年没睡觉的黑眼圈以及发沉的脸色的话。
虽然听不懂,但看对方的眼神,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孙朝宇抽了抽嘴角,想着要怎么面对这并不包含善意的质问,阿嫲递来的韭菜粿救了他一命。他连忙接过,逃似的回了住所。
这么一通折腾,他出了不少汗,精神倒是比之前好了些。
沉寂了一天的手机突然铃声叮当作响,把他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将手掌里的胶囊贡献给大地女神。他连忙吞下药,猛灌一口水然后开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是他妈妈发来的消息:到了吗?那边商务局坏境适应的还可以吧?那地方和山东这边确实不太一样,你慢慢适应,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这一大段话,他的嘴角漫上笑意,一条条的回复:早到了,我这边挺好的,适应的也还可以……
刚刚码完这一段话,还没来的及发出去,对面就像是变了个人,发来的短信里透着威严:这次挂职锻炼务必要妥善处理,和那帮生意人打交道时你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们家一直是这样的,严父慈母?反正同东亚的许多个家庭一样,他在成长过程中没怎么接触过自己父亲,在他心里,父亲一直就该是这样的:威严,不苟言笑。他也确实不敢在他爸面前犯浑。
孙朝宇低下头,刚刚咽下去的药片好像又回到了喉咙里,噎的他嗓子疼。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删去刚刚的话,回了一个字:好。
对面没在发来任何消息,看来是收到了。
冲了个澡,因为发烧而变得粘腻的皮肤被冲刷干净,又回到了干燥的状态。重新躺会床上时,已经接近午夜,孙朝宇迷糊着,沉浸在半梦半醒的氛围里,眼前闪过今天晚上见到的那枚翡翠袖扣。
这次要对接的公司是不是就是干珠宝的……每天估计就要过去了,又要工作……他迷迷糊糊的想着,睡了过去。
十一点二十八分
一辆黑色的大型轿车正缓缓的从那一片住宅区离开,驶向夜色中。
“老板,您买好东西了吗?”在前座的司机望向后视镜,他这位年轻的boss刚刚接了通电话,就脸色发沉的让他开车到了这片住宅区。
然后下车……买了个无米粿回来。
他闻着粿子油煎后发出的香气,混合着车内常年飘着的古龙水的味道,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陈涧舟皱着眉,眼睛微阖,他沉沉的嗯了一声,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烦躁。
不过他现在确实很烦,本来这几天就连轴转的工作,今天还要参加一个不知所云的酒会,刚结束就又接到他阿爸的电话,问他最近生意上的事怎么样,商会那边的事解决了吗,明天和政府那边的人交接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吗云云,当然,最后都要落回到什么时候结婚上。
真当受勿住。
他跟他阿爸也没什么好聊的,对话无非是这样的。
他阿爸在那边喋喋不休:“汝也毋细咯,有个某相共扶持,生意正会愈来愈稳。”
“嗯嗯,我知咯,现时野忙,先挂。”
说来也是奇葩,他阿爸这么个平时对家务事不闻不问的人,竟然对他的婚事如此上心。
他被催的烦,打算吃个粿子调节一下心情,结果碰上个莫名其妙的人一直盯着自己,一分钟了眼睛都不带挪动的。
哦,好像还是个哑巴,话都不说一句。
陈涧舟烦躁的搓了一把额头,梳理上去的头发因为他的动作散乱了几根下来,垂在额前,倒显得他年轻了几分。
“直接回住处。”他看着放在边上的无米粿,有些凉了,回去配碗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