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曜归墟》by柚汐酱

9、戏台闹剧 戏台偶遇糖

　　戏台前挤得水泄不通，人声一浪盖过一浪。

　　我们好不容易蹭到靠前些的位置，阮澜汐怕霜穗被来往行人踩到，干脆把它抱在臂弯里。小家伙支棱着耳朵，圆眼睛死死盯住台上翻跟头的艺人，时不时蹬一下爪子，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台上正演吞火，火把往嘴里送的瞬间，周围人群齐声惊呼。苏橙晏看得起劲，下意识往前挤，胳膊肘不留神撞上身旁一位挑着糖画担子的老伯。

　　扁担一晃，竹签上刚成型的大龙糖画“啪嗒”摔落在青石板上，龙尾碎成好几块。

　　老伯当即脸色一沉：“哎哟，我的糖画！”

　　苏橙晏瞬间僵在原地，方才议价时的伶牙俐齿一下子全没了，手足无措地挠挠后颈：“对不住对不住，我赔，我重新买一个！”

　　楚青砚在后面轻轻扶了他一把，低声打趣：“方才劝旁人别莽撞，轮到自己倒是心急。”

　　晏赤烽无奈摇头，却还是上前一步，准备取银钱。

　　谁知霜穗瞅见地上碎裂的糖渣，趁阮澜汐分神，猛地纵身一跃，扑到地面低头舔舐糖屑。雪白的绒毛沾了不少尘土，连鼻尖都蹭上一点麦芽糖，活像个偷嘴的小贼。

　　这下场面更乱了。老伯又心疼糖画，又怕这不知来历的灵兽抓伤路人，连连往后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侧目，还有人笑着起哄。

　　阮澜汐连忙弯腰去抱霜穗，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不肯松嘴的小家伙捞起来，脸上微微泛红。

　　苏橙晏赶忙付了双倍价钱，又跟老伯再三致歉。老伯看我们态度诚恳，又见霜穗模样乖巧，气也消了大半，摆摆手重新熬糖稀：“罢了罢了，下次可得看好人和小家伙。要不要再做个糖画，算给你们赔个乐子？”

　　苏橙晏眼睛一亮，立马应下，还转头征求我们的喜好。
　　楚青砚选了书卷纹样，晏赤烽挑了一柄短剑造型，阮澜汐要了朵小花，我随意指了只飞鸟。苏橙晏自己干脆要了条硕大的糖龙。

　　等待糖画成型的间隙，台上节目换成变戏法。艺人挥了挥宽大袖袍，凭空变出不少鲜花彩球，往台下抛掷。一只彩球直直朝着我们这边飞来，不偏不倚砸在楚青砚怀里。

　　他手忙脚乱接住，怀里原本揣着的拓本顺势滑出来，散了一地纸页。我们几人蹲下身帮忙捡拾，互相撞着胳膊，笑作一团。

　　糖画做好时，夕阳已经斜斜垂在屋檐上。几支晶莹透亮的糖签分到各人手中，霜穗凑过来，眼巴巴盯着我们手里的甜糖，不停蹭阮澜汐的手腕讨要。

　　“不能多吃，小心闹肚子。”阮澜汐掰下极小一块糖渣递过去。

　　苏橙晏咬下一大口糖龙，甜意漫开，含糊开口：“等下咱们寻间客栈落脚，明日再去镇子外的灵草谷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几样稀罕药材。”

　　晏赤烽舔了舔短剑糖画的剑尖，淡淡应了声好。楚青砚一边整理捡回来的拓本纸页，一边叮嘱，若是去山谷，入夜前务必折返。

　　晚风掠过街巷，带着淡淡的糖香。手里握着脆甜的糖画，耳边是不绝的市井闲谈，方才戏台前那阵手忙脚乱的闹剧，反倒成了此行一桩有趣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