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求你在一起》深情美猴王

10、第9章：什么都没发生 周一早上，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五分。

　　江晚棠站在联合办公区门口，做了一件她这辈子都没做过的事——深呼吸。

　　她，锐意互动合伙人，行业人称"野玫瑰"，从业八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此刻正在深呼吸。

　　因为她知道，推开那扇门，就会看到沈砚。

　　而她们之间，隔了一个她不想回忆但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夜晚。

　　*没事的，江晚棠。*

　　*你什么都没做。*

　　*她也什么都没做。*

　　*你们只是——同事送同事回家。*

　　*对，送回家。*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联合办公区的早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一切看起来跟平时一样。盛恒那边，老周已经坐在工位上了，正在喝咖啡看邮件。小郑的工位空着，还没到。锐意这边，小周在放一首R&B，音量适中。

　　沈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黑衬衫，黑长直，低头看文件，跟平时一模一样。

　　江晚棠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把包放在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

　　*很好。*

　　*看起来很正常。*

　　*她没看我。*

　　*我也没看她。*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正这么想着，余光里沈砚动了一下——她站起来，端着杯子走向茶水间。

　　江晚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

　　沈砚的颈侧，靠近耳后根的位置，有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

　　很淡，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江晚棠注意到了。

　　因为那是她留下的。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猛地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心跳快得像擂鼓。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怎么会——*

　　*不对，她怎么会让我——*

　　*不对，那晚到底——*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她打开一个文档，手指在键盘上乱敲，打出来的字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小周从旁边探过头来："姐，你打什么呢？"

　　江晚棠低头一看——她在一份LUX的提案文档里，打了一整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面无表情地删掉，说："没事，手滑。"

　　**茶水间里。**

　　沈砚站在饮水机前，端着杯子，看着窗外。

　　她看起来面无表情，但其实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准确地说，在反复播放同一个画面：

　　江晚棠今天穿的是一件浅杏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子，坠着一颗很小的吊坠。

　　沈砚记得那晚，那条链子在灯光下晃了一下，然后——

　　她猛地喝了一口水，差点被呛到。

　　*别想了。*

　　*什么都没发生。*

　　*对，什么都没有。*

　　她端着水杯走回工位，路过江晚棠的工位时，脚步没有停，目光也没有偏。

　　但她注意到——江晚棠的耳尖是红的。

　　*她也记得。*

　　沈砚坐回工位，面无表情地打开电脑，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上午十点，项目例会。**

　　齐薇的视频画面准时出现。

　　"第一阶段的验收，总部那边很满意。"齐薇开门见山，"接下来第二阶段：品牌体验动线设计。我需要你们在一个月内，把旗舰店的品牌体验动线全部敲定。"

　　她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下一阶段，我建议你们多去现场看看。LUX在A市有三家门店，你们可以实地考察，拍些照片，感受一下品牌的终端氛围。"

　　说完，视频挂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小周第一个举手："那我们去哪家店？"

　　"三家都去。"江晚棠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我和沈总各带一队，分头考察，两天后汇总。"

　　"好。"沈砚点头，语气平淡。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

　　小郑和小周对视了一眼，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她们俩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的疑惑——但谁也没说出来。

　　**下午，联合办公区。**

　　气氛微妙。

　　不是坏的那种微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盛恒和锐意的团队各自埋头干活，交流正常，工作也正常。但小郑发现了一个问题：沈砚和江晚棠，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对啊。*

　　*以前她们不是会互相递文件、对方案、偶尔还拌两句嘴吗？*

　　*今天怎么——零交流？*

　　小郑偷偷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更诡异的现象：沈砚每次站起来去接水，江晚棠就低头假装在看文件；江晚棠每次跟小周说话，沈砚就低头假装在写东西。

　　两个人像两台互相感应的雷达——一个动，另一个就假装自己不存在。

　　*有情况。*

　　小郑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但他没敢说。

　　**晚上七点。**

　　联合办公区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江晚棠收拾东西准备走，路过沈砚工位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沈砚还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没抬头。

　　江晚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沈总。"

　　"嗯。"沈砚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没抬头。

　　"今天……那个……"

　　"嗯。"

　　"……没什么，我先走了。"

　　"好。"

　　江晚棠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

　　"江晚棠。"

　　她停下脚步，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围巾，落在我车上了。"

　　江晚棠的呼吸停了一秒。

　　围巾。她那天晚上落在沈砚车上的围巾。那条围巾上面——

　　她不敢往下想了。

　　"你……你帮我收着就行。"

　　"好。"

　　江晚棠快步走出办公区，一直到电梯里，才靠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留了我的围巾。*

　　*她没有扔掉。*

　　*她留着。*

　　*这意味着什么？*

　　*——不，什么也不意味着。*

　　*她只是忘了还给我。*

　　*对，就是这样。*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下一楼。

　　但她的心跳，一直到走出写字楼，都没有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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