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水楼台》深情美猴王

13、第13章 · 返乡 老宅那边传

　　老宅那边传来消息，是周漾妈妈打的电话。

　　"漾漾，你王阿姨家有个侄子，条件挺好的，在北临做金融，年纪也合适，你回来见见？"

　　周漾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许知意。

　　许知意正在看一本画册，头也没抬，像没听见。

　　"妈，我刚毕业，见什么人啊。"周漾走到阳台，小声说。

　　"见见又不吃亏。"妈妈在那头说，"你哥也在北临，你们一起回来吃顿饭，就当是家庭聚会。"

　　周漾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看着后院那棵石榴树，叶子已经黄了一半。

　　她不想去。

　　但她哥的电话紧接着就打来了。

　　"漾漾，妈跟你说了吧？"许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我本来不想去，但妈说，这次是王阿姨牵的线，不去不好看。你就当陪我，行吗？"

　　周漾"哦"了一声。

　　"对了，我跟知意说了，她也去。"许彦顿了一下，"她说，正好去看看你爸妈的老朋友，懂你的画。"

　　周漾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知意也去？

　　她回头看客厅，许知意还在看画册，神情很淡，像刚才那通电话和她没关系。

　　但周漾知道，许知意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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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宴定在老宅附近的一家餐厅，包间很大，摆了两桌。

　　周漾一家，加上王阿姨一家，再加上那个"侄子"，一共十几个人，热热闹闹的。

　　周漾坐在许知意旁边，许彦坐在许知意另一边，形成一个很微妙的三角。

　　那个侄子叫李明，很热情，一进门就盯着周漾看，递名片，倒茶，加微信，一套流程走得很熟练。

　　"周漾，你是学插画的？那我们算半个同行，我做金融，但也喜欢看画。"李明说，眼睛就没离开过周漾。

　　周漾尴尬地笑了笑，手往桌子底下缩。

　　许知意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安静地剥虾。

　　她剥得很慢，很细，一只虾剥完，完整地放在小碟子里，然后又剥下一只。碟子里的虾，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漾看着那碟虾，那不是剥给她吃的，是剥给那个李明看的——看，我很忙，别跟我说话。

　　但李明没看懂，还在跟周漾聊："周漾，你平时喜欢看什么展？我下次带你去。"

　　周漾支支吾吾："我、我最近在忙毕业展……"

　　许知意在这时候，放下了筷子。

　　她把那碟剥好的虾，轻轻推到了周漾面前。

　　"吃吧。"她说，声音很轻，像对周漾一个人说的。

　　周漾愣了一下，看着那碟虾，又看着许知意。

　　许知意没看她，只是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李明还想说什么，许知意已经站起来，走到周漾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漾漾吃过敏的东西。"她说，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微信就不必了。"

　　周漾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低着头，看着面前那碟虾，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李明尴尬地笑了笑："过敏？那、那算了，算了。"

　　许彦坐在旁边，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许知意，看着她拍在周漾肩上的那只手，看着周漾红透的耳根，看懂了什么。

　　他放下杯子，没再说话。

　　饭后，许彦开车送她们回去。

　　周漾坐在后座，许知意坐在副驾，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周漾看着副驾上许知意的后脑勺，忽然看见——许知意抬起手，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但周漾认得。

　　那是她紧张时，才会做的动作。

　　她每次紧张，就会不自觉地揉后颈，小孟还笑过她，说她像只被抓住后颈的猫。

　　可现在，许知意也做了这个动作。

　　周漾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许知意的手已经放下了。

　　她靠在副驾的椅背上，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周漾坐在后座，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攥紧了。

　　她也被看穿了。

　　到家后，周漾蹲在玄关换鞋，许知意站在她身后，没进去。

　　"那个李明。"许知意忽然开口，"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周漾的动作停住了，抬头看她。

　　许知意站在玄关那盏暖黄的灯下，表情还是淡淡的，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所以我说你过敏了。"

　　周漾看着她，看着她站在灯下的样子，这个总是把所有话都藏起来的人，今天破天荒地说了一句真心话。

　　"你吃醋了？"她小声问。

　　许知意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把她换下来的鞋摆正，和自己的鞋并排放在一起。

　　"我帮你剥了一碟虾。"她直起身，看着周漾，"还不够明显？"

　　周漾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笑了。

　　她把鞋摆好，和许知意的鞋并排，两双鞋，一左一右，靠得很近。

　　"明显。"她说，声音很轻，"特别明显。"

　　周漾抬起头，看着她，心里那点喜欢，忽然就有点压不住了。

　　她还站在玄关，头顶那盏暖黄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照在墙上，靠得很近。

　　她踮起脚，吻了一下许知意的唇角。

　　很轻，像被风扫了一下。

　　许知意愣住了。

　　周漾退开一点，看着她，声音有点抖，但眼睛亮亮的：

　　"那、那我自己说的，不算你偷的。"

　　许知意看着她，在灯下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回来。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久一点。

　　周漾的背抵着玄关的墙，手抓着许知意的衣角，仰着头，心跳快得咚咚响。许知意的唇很凉，带着一点外头的夜气，却让她整个人都热起来。

　　分开的时候，许知意的呼吸有一点不稳。

　　她看着周漾，声音有点哑，但眼神很认真：

　　"下次，别让别人给你剥虾。"

　　周漾看着她，愣了两秒，然后扑进她怀里，把脸埋进她肩头，闷声说：

　　"知道了，只你剥的吃。"

　　许知意低头看着她，眼里的光，比玄关的灯还暖。

　　她没有松开她。

　　她抬手，轻轻托起周漾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说了的话，要算数。"她轻声说。

　　然后她低头，又吻住了周漾。

　　这一次，不一样了。

　　周漾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许知意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她亲。

　　周漾的心跳快得连自己都嫌吵。她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但她没有退。

　　她含住许知意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许知意的呼吸，断了一拍。

　　周漾感觉到了。她松开她的下唇，舌尖顺着她的唇缝，轻轻描了一下。

　　许知意的手，从她发顶滑下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周漾松开牙关，许知意的舌尖探进来，碰到她的舌尖时，周漾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抓着许知意衣角的手，攥得发白。

　　许知意吻得很慢，不急。舌尖描过她的上颚，周漾的腿就软了，往下滑了一寸——许知意的手臂收紧，把她捞回来，扣在怀里。

　　周漾的背抵着墙，凉凉的，前面却是许知意温热的身体。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也很快。

　　原来她也在紧张。

　　周漾伸手，环住许知意的脖子，用力地回应她。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许知意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脸上，热热的。

　　"学会了吗？"她问，声音有点哑。

　　周漾睁开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里的自己——脸红透了，嘴唇有点肿，眼睛亮得不像话。

　　她咽了一下："没……还得练。"

　　许知意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低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比刚才更久。

　　久到玄关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了一团。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