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焚天》独木渊

4、第 4 章 “你对我竟

　　“叛徒何最重回理事位，这不光是超A的耻辱！也是对O的亵渎！”
　　3号线地铁上，驾驶座位置空无一人，年轻的列车长双目紧闭倒在地上，蒙面男子通过车头广播，向全列车发出告示：
　　“你们所有人的性命都栓在我同伴的死活上，何最，你有什么脸回来？！”
　　“我有2个要求，你听好了何最。”
　　“立马释放文彪。你退出总理局。”
　　“废除当前政策，解除所有超A芯片！”
　　狂傲的声音稚气未减，通过车头控制器的信号，没有半点折损的传入总理局审讯室。
　　何最放下手机戴好耳麦，声音平稳清晰：
　　“打开地铁3号线3071实时监控画面。”
　　“是。”

　　为了防止特大恐怖袭击出现，公共场合保留一键联系ABO总理局的应急通讯，此刻，这个用来救命的通讯正不断发起挑衅，一波一波气息，冲入何最的耳膜。
　　歹徒提起列车长的头，像是知道他们在查监控一样，朝摄像头挥了挥手：
　　“我只你30分钟考虑时间，何最。30分钟后，我将引爆整条列车！”
　　审讯室咯哒一声。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却不约而同心脏漏跳一拍。
　　何最望着监视器上人事不省的年轻车长，耳边聒噪着少年口吐芬芳的催促：
　　“释放文彪！解除芯片！自己离......”
　　何最摘下耳麦，特勤员以为他们谈崩了要动手，十根手指紧紧扣在步枪扳机上点头敬礼，只见何最没有拿枪，一步追上了押运文彪的人员，啪啦！一声扯下文彪！
　　“针。”

　　何最摊手，特勤员看了梁仕呈一眼，颤颤颠颠的奉上一支灌满黄色液体的针剂。
　　“你——你疯了！你没听到我逃犯说什么吗？”
　　“我听到了。”何最蹲下，以一种单膝跪地把玩的姿势接过消毒棉：“所以我也让他听一下。”
　　他指间夹着电流声滋滋的耳麦，与此同时，一针打入文彪脖侧，惨烈的尖叫分毫不差的传了过去。
　　黄色的液体注入文彪的体内，逐渐在脖侧形成一个芯片。
　　梁仕呈站过来，看了一眼：
　　“以后你在任意场合释放超A信息素，芯片将会发出警报和电击，顺序15781，小杂鱼也来学电视剧的反派劫车？”

　　地铁，车内。
　　蒙面男子王大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气得手上的鸡皮疙瘩都抖了，握住手机的手一下一下砸自己的耳垂。
　　“现在这么办？哥，那何最真他妈难搞，还好他是O，什么时候有个超A能挺身而出把他干了啊。”
　　王大鱼望向空旷的车厢，嘴唇一上一下搓动：
　　“烧了这儿！”
　　哗！
　　地铁顷刻间变成火红的海洋，他们倾倒汽油，点燃车厢，沿途不忘洗劫干净乘客的现金和手机。
　　“车上一共有672人，你赌何最会不会无动于衷？”
　　王大鱼笑道，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位白发鬓鬓的乘客望向摄像头：
　　“何最，立即解除文彪的芯片并释放他！”

　　四周的群众大叫着离开，蜷缩在距离较远的车厢角落，暴乱和尖叫在这一时刻侵占了紧急通讯线路。
　　何最只能听到无尽伤痛的哀鸣，和眼前令人沉痛的画面。
　　蒙面男子痞笑着，摸出一把匕首，插入老者脖子！
　　呲——！
　　血流飞溅，震耳欲聋的哭喊瞬间震破了耳麦，人在极致绝望的时候会失去最基本的判断力，而这也是超A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下一个，是个B啊，你自己过来，对，走过来。”
　　屏幕上的女人前一刻还在掩头哭泣，下一秒，她已成为下一个人质。
　　而何最的眼珠没有光泽，宛如无机质弹珠般注视着这场闹剧。

　　“拿电击棒来，通知地铁3号线关停一切设备，组织特勤第一小队前去地铁当局！”
　　“注意，这是紧急行动，最快速度前去。”
　　何最抹了把鬓角密密麻麻的冷汗，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借助这个动作，他才重新将自己拽回现实，接过电击棒杵向文彪。
　　“啊！”
　　少年疯狂蜷缩逃避，地铁内的逃犯咬紧了牙关。
　　“我已经封闭了所有地铁设施，你再拖一秒投降，我就电他一次。”
　　“咔咔咔。”咬碎后牙槽的声音越发沉重，王大鱼说：“你不敢的，何最，你敢电文彪一次，我就杀一个地铁上的人！”
　　“我敢。”
　　何最再次电击：“因为本来你们就要窒息死在那里。”

　　他眼底的情绪波澜不惊，却意外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怜和柔情似水的退意，王大鱼急得团团转，这是惊鸿一瞥瞥见地铁座位上竟然还有一个端坐自如，戴着帽子口罩，盯着手机傻笑的男人，
　　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那身材可是实打实的彻底碾压。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肱二头肌在衣袖下分明清晰，手中握着手机，像是刚刚打完电话的样子。
　　王大鱼觉得这个目标有震慑力，顿时喜从天降。
　　“你过来！”
　　完了，王大鱼发现自己控制不了他。
　　多大点事，不就是A吗？

　　诺方特ABO构成比较经典，B占比最多，A,O平分剩下的比例，无论是A还是O，遇见都再正常不过了。
　　而超A巅峰数量仅仅10万人，占比不足0.2%，却让剩下的99.8%的人感到恐惧。
　　王大鱼享受这种感觉。
　　他揽过一脸莫名其妙的戴帽少年，后者在看清他们穿戴后还讪讪一笑：
　　“老哥玩cosplay啊？cos的什么？”
　　“滚你妈的cosplay！”王大鱼莫名暴躁，发现骂的不对：“不是，滚你大娘的老哥！老子今年才19！”
　　“年纪小就年纪小还装歹徒。”戴帽男人一笑，什么都还没意识到，突感脖子凉飕飕的。
　　王大鱼和他的逃犯一人一把匕首，同时对准了他的喉结。
　　“不放文彪，我就杀了他。”
　　“连最强壮的A都放弃抵抗了，何最，你还在坚持什么？”
　　“难道22条人命还不够你背？你想战绩更进一步？哈哈哈，672条够不够？！”

　　何最眼神闪了一下，长叹一口气。
　　审讯室内的气氛冷的像冰，任何时候，攻击平民的恐怖袭击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妥协或强硬，
　　对应着软弱或牺牲。
　　何最扶额，撑着椅背站了一会儿，关闭设施的时间已来到27分钟，车厢内大部分人出现部分缺氧症状，可超A身体素质异常优秀，王大鱼没有任何异样。
　　第一小队包围到位，但人质在手，无法轻举妄动。
　　何最恍惚几步，眼前的事物亮了又黑，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盛夏，蝉鸣午后，一群信任他爱戴他的研究员，等待着他做那个决定生死的决定。
　　只是这一次，他赌不起了。
　　或者，他没有筹码去赌了。

　　“通知第一小队撤离，保证地铁上672人安全的情况下，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
　　“何最！可是这样，他们会得寸进尺的！”梁仕呈不同意，“我招你回来，就是希望你能重拾强硬作风。”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何最掐住太阳穴，回头对上了文彪得意忘形的眼睛。
　　那份目光里有嘲笑有屈辱，还有一种何最自己都害怕，熟悉的侵占欲和贪婪。
　　“转过去！”何最命令道，特勤员心惊胆战报告：
　　“何理，歹徒要求您亲自带文彪过去交接。”
　　何最叹道：“遵守.....”

　　-

　　”兄弟，你效果不错嘛。”
　　王大鱼拍拍戴帽男人的胸，戴帽男人一抽搐，吓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要杀我？”
　　男人低头便看见两把刺眼的银色亮光，抵着他喉头。
　　“杀你咋了，你们上头虐待了我们逃犯，我杀个你怎么了......喂喂喂！”
　　信号跑过千万里距离，同一时间，何最扶起文彪，骤然转身。
　　滋滋滋。
　　咔哒！
　　嘭！
　　监视器上黑一阵白一阵，无数斑马条纹跳舞一样绽放在最新款显示器上，通讯频道的音频被剧烈的撞击声和跌撞声塞了个满满当当。
　　紧接着凄厉的呼喊突破频道：“救我！何最！救我——！”
　　何最眉毛一跳：“怎么回事。”
　　那竟然是王大鱼的求救！
　　王大鱼：”地铁上......地铁上有一个......怪物——！”

　　卡兹卡兹，信号重现。
　　“俗话说的好，别人伤心的时候就不要上去挑衅，这不惹火上身，引蛇出洞，今天去搭讪了个漂亮Omega哥哥就被嘴毒大妈赶回家了，坐地铁还遇到cosplay傻逼要杀我.....”
　　何最头脑一黑，片刻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眉心拧得跟麻花似的。
　　“你说我怎么能忍得住，不对你俩动手，嗯？傻逼们。”
　　监视器信号重连，花白的屏幕一阵线条乱跳后出现了一张帅气的人脸。
　　戴帽男人取了帽子口罩，梁仕呈一眼认出：“韩平粤？最新升上特勤部副部长的小子？”

　　“他才多大就副部长了。”何最无奈笑笑，踢了一脚地上趴着的文彪望向梁仕呈：“给了你多少钱？”
　　“不是，你听我说，何最，韩平粤的能力是有的.....”
　　韩平粤恰逢其时的对着镜头展现他的个人能力，只见他左手提着翻着眼白鼻血直流的王大鱼，右手攥着挣扎无用，嘴角流血的逃犯。
　　梁仕呈一副”你看吧，我用人公正“的表情。
　　何最弹弹通讯话筒：“地铁的各项设施已经恢复，你留在原地看好这两人，有需要救助一下市民，我们马上到。”
　　一辆迈巴赫62S黑色轿车准时停放楼下，何最按住衣摆低头钻入，梁仕呈从另一个方向上车，司机火力全开前往3号线北奇站。

　　嘟嘟。
　　这时何最电话响了，一看电话号码他就皱起了眉头：
　　“我们还在往事发地点赶，你有什么事吗？”
　　韩平粤虚虚的嗯了两声，一个字没吐。
　　何最警告：“再说‘理事长为什么拒绝我的搭讪’这类话信不信我丢你海里喂鲨鱼。”
　　“你对我竟然有心理预期了？”韩平粤语气挡不住的惊讶：“你比我想象中的还在意我嘛，理事长，放心，工作中我不乱来，我这时致电，是有个要紧事.....”

　　何最选择再相信他一次：“你说，请讲。”
　　“就是何理.....地铁上纵火劫车的两名超A逃犯.....”韩平粤支支吾吾，仿佛在鲨鱼面前报告：
　　“他们.....嗯.....他们，他们跑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足足过了10多秒，何最什么都没说。
　　10几秒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梁仕呈问。
　　何最面如死水，一脸黑线，心情奇坏的问：“诺方特哪里的海域鲨鱼最多最凶猛？我有个喂鲨鱼的需求。”
　　梁仕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