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戬合集》王生生

5、“我没有一日不想你。” 时间线是电

　　把杨戬关入天牢的旨意下来过了三日，天狱府的掌狱灵官再忍不住，去了雷部五雷院摇人。

　　五雷院庞洪庞元帅见了灵官，登时笑开：“来来来，今天去抓谁？”

　　掌狱灵官一张苦瓜脸：“齐天大圣府。”

　　庞洪的金刀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啊？”

　　掌狱灵官点点头：“嗯。”

　　“那猴子，不，斗战胜佛，不是去了灵山了吗？是蟠桃园桃子熟了，他想来尝尝？唤我们过去帮忙？”

　　“老庞，你这想象力，怕是会害了你。”

　　“那……我们也抓不住那猴，不，斗战胜佛啊。”

　　“不是抓猴子。”

　　庞洪松一口气：“那行。只要不抓猴子那好办。”一边弯了腰去捡地上的金刀。

　　掌狱灵官挤出一个诡异的笑：“抓杨戬。”

　　金刀再次落地，庞洪闭上了眼，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掌狱灵官捡了金刀：“走吧，走吧。”

　　二人腾云，不多时就到了蟠桃园右侧的齐天大圣府。

　　掌狱灵官站在大门前还没开口，就有一小猴蹦跳着出来，扔给二人一张纸条，又蹦跳着回了府。

　　二人展开纸条，上面歪七扭八写着：滚（划掉）回去吧。

　　庞洪想笑，却又觉得不大合适，故意沉着嗓子道：“大圣让我们回去，那我们就回去吧。”

　　掌狱灵官点点头，攥紧了纸条：“横竖也有东西交差了。”

　　齐天大圣府内，小猴蹦跳着来到安静司门前，对着坐在地上的孙悟空开口：“回禀大王，纸条交给他们了。”

　　“好，好，你下去吧。”孙悟空歪着脑袋，一手托腮，一手挠头。

　　小猴转身要走，孙悟空又叫住他：“你去隔壁蟠桃园，找七仙女姐姐讨几个桃子回来，要好看的。”

　　小猴翻了个白眼：“大王……显圣真君不爱吃桃。”

　　孙悟空面皮一热：“谁说我是给他吃的了。”

　　小猴再忍不住，扯了嗓门就嚎：“真君哥哥，你就原谅了大王吧，你再不出来，我可是没法儿活了。”

　　孙悟空去拽小猴尾巴，压低了声音道：“你胡说些什么。”

　　小猴换了哭腔：“真君哥哥快来救我，大王打我了！”

　　“你！”孙悟空感觉自己快碎了。

　　“吱呀”一声，安静司的门打开了。杨戬站在门后，垂了眼看门口一字排开的各式水果、糕点、仙丹、法宝，温声开口：“你不要打他。”

　　孙悟空见得杨戬开门，迅速从地上站起，对住杨戬谄笑道：“好好好，我不打他，我不打他。”一边伸了腿把小猴踹开。

　　“你不要踢他。”

　　“好好好，我不踢，我不踢。”孙悟空附和着，一边低头看那零零碎碎铺了一地的玩意儿，眼球一转，竟是唤来筋斗云，飞进了安静司。

　　杨戬此时已坐回了书桌前，随意地翻着桌上的书本。他见孙悟空进来，开口道：“今天也没人来抓我么？”

　　“没呢。”孙悟空脸不红心不跳：“也是奇了怪了，一个天兵天将天官都没来过。我猜是我这大圣府位置太偏僻了，大家可能不认路吧。我就说，那玉帝老儿能是什么好人，给我建个大圣府竟是建到了园子边上，真是欺负老实猴。”

　　杨戬睨他一眼，并不说话。

　　“好好好，我不骂玉帝，我不骂玉帝。”孙悟空面上道歉，心里却嘀咕：你把他当舅舅，他几时当你是外甥。一边上前立在桌侧：“你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也不怕闷，咱们出去园子里逛逛。”

　　杨戬侧仰起头看他，停了片刻道：“灵官和庞洪此刻正在园子里和土地聊天，你当真要我去？”

　　“不去了不去了，那园子又破又小，还比不得我花果山一根……比不上我花果山一棵小草，有甚好逛的。”孙悟空挥着手，像是想起了什么：“咱们去花果山。”

　　杨戬眼珠转动，神色显出一些玩味，道：“好。”

　　二人到了水帘洞前，却不见一只猴。水帘后隐隐有声音传来，孙悟空掏了金箍棒就往洞内去。

　　一阵扑天的酒气迎面送入二人的鼻中，酒气中大大小小一堆猴歪的歪，躺的躺，趴的趴，其中几个，腿在石椅上，脸贴住地面，手举着石碗不停往外推，一边囫囵地嚎：“喝！再喝！”

　　孙悟空心道：完了。

　　杨戬左手捂口鼻，右手亦不住在左手前扇动，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嫌弃：“净得大圣真传。”

　　孙悟空嘿嘿笑着，一边去踢脚边的一只小猴：“起来！起来！”

　　那小猴双手扒住孙悟空的小腿，艰难抬头：“喝喝喝！嗝——今天猪爷爷请客——嗝——”

　　孙悟空抽了腿后退两步：“那呆子今天也来了？”

　　小猴失了孙悟空的腿做支点，又躺回了地上，不住打着嗝，并不回话。

　　杨戬此时收回天眼，仍捂着口鼻：“他们在后山。”

　　孙悟空咧了嘴：“二郎好本事。”又道：“他们？还有谁？”

　　水帘洞的后山零散缀着几个峰洞，峰洞之间有块平地，孙悟空未取经之前就命猴子猴孙种下了不少果树，此时已亭亭如盖，垂垂而覆。孙悟空仔细瞧了，便见猪八戒和几个人正躺在一棵树下，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孙悟空刚要喊，杨戬就拉了他的手：“我们自己过去。”

　　“好，好。”

　　待越走越近，孙悟空就越走越慢。他越走越慢，杨戬握住他的手就越来越紧。孙悟空偏了头对住杨戬道：“好二郎，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

　　“你轻些，轻些——”孙悟空话没说完，杨戬就松开了手。孙悟空听他开口：“见过净坛使者，见过……八仙。”

　　孙悟空尴尬回头，对住一众人道：“各位好，各位好。”眼前吕洞宾、何仙姑和韩湘子三人坐在石椅上，猪八戒、钟离权等人则是靠着大树围坐在石椅一侧。

　　猪八戒见他二人来了，举了酒杯开口：“来来来，一起喝。”话一说完，又晃了晃脑袋：“不对，猴子，你是不是……”猪八戒瞅一眼杨戬，收回酒杯：“不喝，不喝，我们在这儿纯聊天，纯聊天。”

　　八仙等人则俱是站起身，作揖行礼。

　　韩湘子从石桌后绕到人前，双手仍作着揖，兴奋道：“大圣！你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八仙众人纷纷低头，神情无奈。

　　孙悟空笑道：“好说。签哪里？”

　　韩湘子复又跑回石桌后，开了箱子取纸笔。他把纸笔递给孙悟空时，不着声色地站到了远离杨戬那一侧，视线也刻意回避着杨戬，显出小心的样子。

　　孙悟空签完名，对住杨戬道：“没办法，喜欢我的小孩子太多了。”

　　杨戬语气温和：“依我看，不止小孩。”

　　猪八戒心内警铃大作：不妙。

　　孙悟空显然听不到猪八戒心中的警铃，他挥挥手：“也是，怪不好意思的。”

　　钟离权低着头，心情颇有些不爽：三年前那场宴会上的情景，三星已给他们展示过了——大圣喝酒就喝酒，搂搂抱抱算几个意思。

　　杨戬却不再理会孙悟空，对住众人道：“你们不要拘束，怎么尽兴怎么来吧。”顿了顿，又道：“三年前的事，对不住了。”

　　吕洞宾放下手，神色诚恳：“大圣已和我们解释过了，真君不必介怀。”

　　杨戬和钟离权双双看向吕洞宾，虽未开口，脸上却都明晃晃写着“什么？”

　　吕洞宾这才反应过来，当日大圣找自己解释前因后果，并交代自己转告钟离权他们——可彼时钟离权从三星殿回来，连着和自己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吕洞宾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提及此事。

　　吕洞宾抿了嘴，眉头紧皱。钟离权此刻站了出来：“就是就是，二郎神你不用和我们道歉，我们都知道了，没事没事。”语毕人已站到了吕洞宾身前，高大的身形完整遮挡住杨戬投来的疑问，以及孙悟空的视线。

　　吕洞宾在钟离权身后松了口气，下一秒却又听得韩湘子嚷着开口：“你知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钟离权瞪他一眼：“少年你不必如此着急！”

　　韩湘子不理会他的眼刀：“你先前不是说大圣得道歉的吗？什么……毛手毛脚？”韩湘子又去看大圣，手指点上下巴，做出思考状：“大圣是只……猴……啊，手脚有毛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道歉？”韩湘子往水帘洞方向望，眉头蹙起继续发问：“这花果山的猴子怕不是都要来道歉。”

　　八仙其他众人此刻皆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却听得孙悟空道：“你听我解释。”大家不敢乱动，却仍是偷偷抬眼，循声去看前面的二人，只见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站到了杨戬对面，躬着身低着头，尾巴在身后耷拉着，整个背影显出几分心酸。

　　钟离权嘴角微微扬起：你也有今天。身后吕洞宾却拍了他一下，低声道：“你收敛点。”

　　钟离权没有回头，止住了因兴奋而微微摇晃的身形，一边撇撇嘴，心里对杨戬道：不要放过那只毛手毛脚的猴子。

　　似是听到了钟离权的心声，杨戬侧了头看一眼人群，道：“你们都坐下吧，不要拘束。”他绕过面前的孙悟空，又道：“钟离权、吕洞宾，你们二人随我来。”

　　钟离权不明所以，吕洞宾在身后推他，其后握住他的手臂，跟上杨戬。孙悟空看他二人动作，也回过神来，紧紧跟上。

　　几人踱步进了水帘洞附近的海天洞，洞内陈设简单，只一张贵妃榻，旁边落几张石椅。杨戬在贵妃榻一侧坐下，道：“请坐。”

　　钟离权挑了靠近杨戬的石椅，又把吕洞宾往外侧的椅子上按，一边道：“谢谢真君赐座。”

　　孙悟空最后进入洞内，径直在杨戬身侧端正坐下，一副乖巧。

　　杨戬见人到齐了，望着孙悟空开口：“说吧。”

　　钟离权回望住吕洞宾，神色困惑。吕洞宾比出噤声的手势，一边抬了下巴示意，让钟离权转回身去。

　　孙悟空期艾开口：“就是……那个……我……”他心道：你什么都知道，还来问这些作甚。

　　杨戬的眸子似黯淡了些，一双眼像是蒙了一层雾般。他定定看住孙悟空：“你几时放我走？”

　　“不放，几时都不放。你道你那舅舅真会念什么甥舅情谊，只罚你在天狱好好反省吗？”孙悟空此时又想到云华仙子，起了怒意：“那玉帝老儿不是好人，我早和你说过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钟离权缩着身子，依旧一脸困惑，却又不好回头，只两手攥拳放在腿上，心想这两位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吕洞宾依旧坐得端正，孙悟空所言早已和他说过，是以此刻并不意外，倒是瞧着跟前的师兄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有点可爱。

　　杨戬幽幽道：“信你哪句？”

　　孙悟空没有回话。

　　杨戬继续道：“你当日和我说你在灵山，怎的又去了蓬莱？”

　　孙悟空心道：你让三星办宴会不请我，还有理了。面上却仍是一言不发。

　　钟离权在底下犯起难来：猴子当日不去蓬莱，怕是我们几个都要灰飞烟灭了——只是去了蓬莱还要毛手毛脚，真是为猴不尊。

　　吕洞宾却在此时站起了身：“真君，大圣在宴会那日早上才得知……你的计划，行事仓促，还望真君体谅。”

　　钟离权耳中响起阵阵嗡鸣，脑袋也有点炸开的感觉，他转头望向吕洞宾，一双眼睛无声地诉说：“你在干什么？？？”

　　孙悟空点着头附和：“我并不是有意欺瞒。”

　　杨戬一双眼转向吕洞宾，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钟离权思索半刻，颤抖着双腿站了起来，隔在二人中间。他开口的声音也有些微不稳：“真君大人见谅，我师弟还小，脑子不好，不会说话，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一边用手肘去推吕洞宾，示意他闭嘴。

　　杨戬冷笑出声：“奇怪，你们一个两个，三个，都叫我见谅。”他收回视线又去看孙悟空：“你不是说已经戒酒了吗？”

　　“戒了，真的戒了。”孙悟空认真道。

　　“所以你那日没喝醉？”

　　钟离权瞪大了眼：这猴子果然是故意的。

　　孙悟空摇头：“那日之后戒了，那日之后真戒了。”

　　钟离权心中叹道：啧，戒了三日。

　　杨戬不说话，孙悟空又道：“我那日是真的喝醉了——是他，就是他，是这个钟离权，你也看到了，我当时是想找他合作来着，是他使了移花接木跑掉了，我这才只好和吕洞宾商量。”

　　钟离权望一眼吕洞宾，满脸心虚。转眼又觉出不对来：商量归商量，你毛手毛脚算几个意思？

　　钟离权和铁拐李抱怨过此事，后者当时冷冷回：“算吕洞宾好看。”

　　钟离权不得不承认，老李确实拥有非凡且高尚的审美，但还是不痛快：“好看就可以毛手毛脚了吗？”

　　老李翻着眼看他：“不可以，你去打他噻。”

　　钟离权在心中默默回复老李：我不打，自然有人会替我打的。他抬头去看杨戬，暗暗道：战神加油。

　　似是感受到钟离权的视线，杨戬转过头来：“吕洞宾，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吕洞宾点头：“我那日被大圣拦住，他只给了我毫毛，说让我们多坚持一会儿，他还要去处理点急事，处理完了就会来找我们。”

　　“还有呢？”

　　“大圣还说……大圣还说，‘他不是坏人，就是傻了点。’”

　　孙悟空低着头，闷着声辩解：“三星一向和玉帝老儿交好，你想的什么，认为他们会真心帮你。”

　　吕洞宾又道：“那日之后，大圣还来找过我一次，只说你被玉帝骗了，叫我们不要介意。”

　　钟离权轻声开口：“什么时候？”

　　吕洞宾望向钟离权：“就你后来去三星殿那日……”

　　钟离权回想起那日见三星，三个老头逼着自己看完了当日宴会的情形——回来钟离权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了三日，谁都不想理。

　　吕洞宾又道：“我看你不开心，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和你说……然后就忘了这事儿……”

　　杨戬沉默着，面无表情。

　　孙悟空低声问他：“那本上古奇书，是不是太白金星给你的？”又道：“换寿这种邪术，你也信？”

　　“我不信。”

　　“那你……”孙悟空有点看不明白了。

　　“没有换寿，也有其他的邪术——我一日在世，便总有邪术递到我跟前，不是吗？”

　　孙悟空握住杨戬的手臂：“那你就听之任之，随他们处置？”

　　吕洞宾此时再度开口：“大圣、真君，我们二人还有些事，需得回蓬莱了。改日得空，再来拜会。”

　　钟离权在一侧应和：“大圣你们忙，我们走了。”

　　杨戬点点头，一边再次打量吕洞宾：“你们回去吧。”

　　二人退出山洞，钟离权就去握吕洞宾的手：“强如大圣、真君，也有不能为。”

　　吕洞宾点头：“那是自然。”

　　钟离权握紧了手：“所以你也不要太为难自己。”

　　“好。”

　　见他们二人走了，孙悟空才开口：“你待我好好谋划，将来我们一起打上凌霄宝殿，叫他们再不能欺负你。”

　　杨戬苦笑道：“我累了。”

　　孙悟空握住他的手：“现在不打，现在不打。”

　　“现在将来，没有分别。”

　　“所以你一心求死？”

　　杨戬低了头：“我没有求死。只是这三界六道，没有我的去处。”

　　“那我呢？”

　　“我不想连累你。”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孙悟空又道：“我不会放你去天狱，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

　　“玉帝老儿已找了个替身在灌江口守着。天狱也安排好了，就等你进去，好让那个假杨戬变成真的。我断不会放你去送死。你骂我自私也好，不讲文明不懂礼貌也好，反正我不会让你走。”

　　“大圣没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没了你，整个天庭谁敢来触我的霉头——偏得你一个傻的，好赖不分。”

　　杨戬想要反驳，却还是闭了嘴。

　　孙悟空看见杨戬这副讲文明懂礼貌的样子就来气，掏了心里的话匣子就往外倒：“三界六道，哪里就容不下你了？是他容不下你。还玉帝呢，我呸，心眼比针尖小，疑心比蟠桃园还大。”

　　杨戬去拉孙悟空的袖口：“你不要乱喷口水。”

　　“对不起。”孙悟空低了音量：“但我说的都是事实。他忌惮你、猜忌你，也就罢了；现下他陷害你，那还忍个鸡毛。”他撇撇嘴：“琉璃灯丢失第二日，观音就遣人来告诉我，说在你处。我去找你你又闭门不见——也是喝酒误事，当时我还以为你真和我闹来着，现在想来，你就是想把我甩开。”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在灵山呆得久，天庭这边的人脉全生疏了。如来也是奇奇怪怪，命我日夜抄经，脱不开身。总而言之，我是宴会那日早上才得知你那个跳坑计划的。”

　　“什么跳坑计划？”

　　“跳玉帝给你挖的坑呗。”孙悟空抽了抽鼻子：“我那日去的急，幸亏蓬莱的人脉告诉我，八仙要去偷琉璃灯，我就想着让他们拖住你一会儿，我自己去请如来和三界众神。”

　　“吕洞宾确实很漂亮。”杨戬真诚开口。

　　“你不用试我了，我那日确实半醉半醒。”

　　“嗯？”

　　“我说了，从头到尾，我想抓的，是钟离权那个夯货。谁知道他跟个泥鳅似的。”孙悟空撇撇嘴：“那吕洞宾被我抓住，竟是乖乖坐下了，又喊我‘大圣’，我……我……”

　　杨戬眯了眼：“你什么？”

　　“都怨你！”

　　“……”

　　“我当时好久不曾见到你，想你得紧。那小神仙在我身边坐得笔直，我……我……我就想到了你，平日里行住坐卧总那么好看……”孙悟空说及此，已伸了两手把杨戬圈在胸前，头轻轻搁在杨戬的肩上：

　　“我没有一日不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