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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信鸽 "要么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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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侑安吊着只手坐在医生面前,傅良站在他身后,医生小心撕开缠在手指上的胶布,拿着手电筒照了照看不出什么,又去拍了CT。
“指骨的恢复还不错,可以回家静养了,两个月后来医院拆针。”
傅良拿上一大堆祁贺君买的东西走在前面,夏侑安吊着只手说:“我可以回青云了吗?”
傅良浑身使劲把东西甩进后备箱:“不行哦,祁法医让我送你到他家。”
“我为什么要去他家?”
“要么你就去坐牢,因为你是嫌疑人。”
专案大队长裴炆坐在长桌的一端看着祁贺君说:“你脑子有病吧,竟然申请把嫌疑人送进自己家?他可是这场案件中唯一的知情人,他万一跑了怎么办?”
长桌的另一边,祁贺君抖抖手上的烟灰:“凭什么怀疑他是嫌疑犯,仅仅是因为他的妈妈被人害死,在那样的军事化学校读了一年就怀疑他报复社会,你们未免把人想的太脆弱了。”
裴炆重重敲了桌子,唾沫纷飞:“行,你都有理,连政审都过不了的废物,凭什么跟我叫板!”
裴炆推门而出,玻璃门在巨大的惯性下来回晃动,裴炆暴怒的叫骂从门外闯进来:“师傅凭什么都向着他噻!”
祁贺君半倚在椅子里掸了掸烟,七年前的祁贺君错过了最后的保送考试,高考故意少填了一张答题卡,因为他知道祁娟会一直把自己当做牟利的手段,他亲手把自己撕碎了。
搬进新家后的日子,他常常怨恨他爹,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凭什么他爹可以靠神经病这个免死金牌免去死刑,当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祁贺君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病,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开始计划如何杀掉他爹。
他闭门不出,祁娟忙着和小男友创一个小号对他自然也不上心。于是那个疯狂的计划在心里的某个地方生根发芽,等到他怀揣着那枚成熟的果实从家里走出来时,已经感觉不到一丝害怕了,他失去了所有——前途,亲情,友情,爱情。
前两者是他从未幻想过要拥有的,后两者是他竭尽一生要维护的。可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在那个寻常的午后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葬送。
就这么让他爹在监狱里等死太便宜他了。
那天夜里祁贺君偷了继父的手术刀,趁着夜色到了青云监狱,刚到门口就被堵住了,他往边上迈一步,那个人也往边上迈一步。
这个人他认识,是和夏驰一起来青云的韩素,那个在灵堂前给自己抵香的人。
韩素抱着胸堵在他面前:“衣服里藏着什么噻?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祁贺君自然不会承认那是一把手术刀,韩素挑了挑眉,勾着祁贺君的肩膀往路边走:“年少冲动,冤冤相报何时了。年少困守,山重水复疑无路。”
祁贺君对于韩素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说话文绉绉的,相处一段时间后他发现韩素能看透一个人。
后来祁贺君就成为了韩素的第二个徒弟,靠着刚刚踩到录取线的成绩上了联盟第二的军校,但是因为他爹是个杀人犯没有通过政审。本来都没法入学通过韩素的牵线搭桥拜了现在的师傅从刑警到联盟第一的法医专业。
烟烧到了手指,火烧般的疼痛烫了一下,韩素说的话他到现在才懂,七年前的他们都太年轻,总觉得被闭入绝境,没想过能绝处逢生。
祁贺君站起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火光渐渐暗下去,祁贺君离开了会议室转身往审讯室走。
审讯室的大牢里关着三个人,已经被裴炆关着审了三个月,是在爆炸前锁门的人,还有一个在出事之后被车撞死了。
裴炆没有问出什么有用信息,这三个人都是被当做刀子使的。
看守的警员见到祁贺君进来立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祁法医。”
祁贺君颔首:“你们先出去吧。”
“可是这不符合……”规定。
“出去。”
低级警员自然无法违抗高级刑警的命令:“是!”
祁贺君走到操作台前,把监控和监听都关了,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他对着里面的三个犯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极其刺耳的声音吓得犯人汗毛倒立,哆嗦了一下很识相地跪了下去。
祁贺君从灰色大衣里掏出一根针,澄明的液体从针尖溢出:“谁先说!”
跪在中间的那个直磕头:“军爷军爷,小的,小的是被人骗了啊。”
祁贺君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俯身捏着男人的下巴强迫与自己对视:“从头说。”
“是,是,是。”
“我们仨是通过一个叫X的人在暗网认识的,X让我们在下午开展的时候把门锁死。”
显然那个暗网也没查出什么结果,祁贺君踩着他的肩膀:“还有吗?”
“有!有!是个养鸽子的,出发前的三个小时我们都收到了一只信鸽寄过来的信和一大笔支票。”
三个人拨浪鼓似的点头。
“鸽子。”祁贺君将手里的香烟摁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
七年前的那个午后,更早的几秒是一群鸽子从屋后飞起。
祁贺君调出车内通话,几声盲音后电话接通了:“祁法医,夏侑安已经送到你家了。”
“他在你身边吗?”
“哦,他在……和小猫玩。贺君,你这猫怎么一直往他身上扑啊。”
傅良一手捏着小花的后脖颈,一手拿着电话,夏侑安想碰又不敢碰怕小花被捏疼,又怕这猫往自己身上蹦。
祁贺君推了一下眼镜:“你找个没人的地方。”
傅良手一松,小花从容着地,立马躺倒在夏侑安的脚上,吐着舌头在地上不要脸地翻滚。
另一边,傅良已经走到了楼道:“有进展了吗?”
“你去查一查夏驰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夏驰?”傅良想了一下回忆起来这个人是夏侑安的生父。
“你是怀疑,”傅良的声音小了一节:“你是怀疑他们,针对的人是夏侑安?”
嫌疑人变受害者这个反转是傅良这辈子都想不到的。
祁贺君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挂断电话后,傅良紧接着又收到一通来电,是裴炆打来的:“祁贺君跟你在一块吗?”
手机一开始没离太远,被裴炆的怒吼了一耳朵:“不,不在。”傅良皮笑肉不笑:“找他啥事啊?”
“三个犯人全死了。”
信息太过爆炸,傅良“卧槽”了一声。
言外之意,祁贺君是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