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女装 “别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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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原颂隐约察觉他和梁序之间有些东西在悄悄变质。
但他不想细想，那些难以捉摸、花费心思的东西他也不敢想。
原颂向往纯粹的关系，但纯粹的关系又不能完全满足他。
梁序每每往前多走一步，原颂既开心又害怕。
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再往后退一步。
隐秘，晦涩，阴暗，不能拿出来公之于众的甜腻念头站在天使和恶魔的两端。
被毒箭和光环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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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和艺术节的排练日渐步入正轨，词最多的原颂也因为脑子好使已经滚瓜烂熟。
任务最重的梁序也在长跑和排练之间找到平衡。
长跑不能练太多，后半段体能老师基本让他们一周两跑就行。
空出来的时间梁序除了学习就是背词排练。
原颂照旧在给梁序补习，那些他做过的觉得不错的练习题被他一道一道裁下粘贴，做成一本厚厚的习题册。
分完班的高一年级第一次月考定在艺术节后一周的周四周五。
中间参杂着耗费体力与心思的艺术周，其实对学生来说无疑是次压力巨大的考试。
学习的势头被休闲玩乐磨没，再猝不及防来上一次考试，属实是场冒险。
不过金全胜倒不以为然，班会课上说：“越是紧要关头，越是能体现出来大家的真正实力，这次月考的成绩最能检查同学们这段时间究竟有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艺术周是给你们放松身心的，但不能像开闸泄洪一样全放完了，有收有放，张弛有度，这样才能有益我们的身心健康。”
既已如此，原颂只好把手头的竞赛题先放放，把闲置许久的其他五门主课知识点拿出来巩固。
谭青依旧顶着熬了好几个大夜的黑眼圈，奋战昏倒在语文课本里。
可能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原颂再也不能当着谭青的面神色自如地拿着台词本从他身旁出去排练。
谭青装作不在意地在原颂身上很快移开视线，但又很快落到教室后门出去的梁序身上。
无声的视线转换总会让原颂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公然地，公之于众般地被谭青剖析关系。
原颂不清楚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同性恋在面对两个同性之间过越的关系时，都会忍不住猜测。
但他不敢主动询问谭青，害怕真的会得到对方一句：那你是吗？
原颂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回答，他也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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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歌舞剧相声小品类节目正式一轮筛选的时候，金全胜问了几人的身高体重，特意从有相关艺术工作的朋友那里借来了戏服。
原颂没想到会这么隆重，除了发髻和妆容没加之外，其他应该有的都有了。
本以为金全胜是害怕最后没选上而提前留念这个作品，但到了现场一看，发现大家都是这样。
成群的穿着演相声的深红色长袍，贴着夸张道具角色扮演的学生，还有些穿着临川校服但头顶非主流假发的选手，甚至有几个主题契合西游记的，带着孙悟空两根长长的翎子和八戒肥厚的猪鼻子。
其实较真起来，他们这一组还算素净。
与同行对比之后，原颂不觉得自己穿女装惹眼了。
室内体育馆回声很大，坐在候场区时感觉周围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噪音。
原颂低声默背台词，金全胜站在他旁边一脸紧张，就像上次参加数学竞赛一样。
原颂还是觉得好笑，抬眸看了一眼金老师，还没来得及调侃，就见以班长为首的几个上厕所的女生从金全胜身后绕回来。
他听到后面几个女生在抱怨衣服好难解，厕所人多排队好慢。
原颂顿了顿，梁序刚才也去上厕所了，但一直没回来，想到这，他不禁往厕所方向瞟了几眼。
直到快轮到他们这组时，梁序才回来。
“怎么了？”原颂见他脸色不太好。
“没事。”梁序摇头。
“哦。”见梁序不想说，原颂便不再多问。
梁序看着原颂的表情思考几秒，又接着说：“刚才在厕所碰到贾木斯了。”
“小贾？”原颂一愣，“他怎么了？”
“他们班上几个男生把他锁在隔间里，说话很难听，还往里面泼了水。”梁序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原颂听得眉头越来越皱，最后他控制不住站起身，“什么？”
紧张到开始走神的金全胜被他吓了一大跳，“出什么事了？”
“十六班？十六班一组！”
负责的老师开始叫号，十六班报了两个节目，与兔一组，古筝二组。
老师手里握着的大喇叭响了两遍，金全胜无暇顾及其他，咽了咽口水招呼五个学生赶紧站起来做准备。
“原颂。”金全胜拍拍神情不对的原颂，安慰着说，“别紧张，好好演。”
与兔除了五位主演外，还有三四个负责置景的男生，跟在金全胜身后抱着道具跑到台子幕后做准备。
林优南深吸一口气，和跟前几个女生小声加油打气。
“贾木斯的事情等会儿再说。”梁序走在原颂身侧，低声说。
“嗯，我知道。”原颂还皱着眉。
临上台前，隐藏在宽大长袖里的手突然很轻地摸了一下原颂的胳膊。
原颂抬头看向梁序。
“别紧张。”
三个字很快轻飘飘地消散在吵闹的空气里，原颂看见梁序嘴巴又动了动，“有我在。”
原颂忍不住笑了笑。
他几乎是被梁序牵着上台的，不过由于两人离得近，穿的衣服又宽又厚，没有人能发现。
一轮筛选现场灯光布置比较潦草，舞台中央顶头白炽灯管很亮，随着报幕人员的话音落下，猛地砸进原颂眼睛里。
小安的台词在他心里烂熟于心，从初遇到相处再到隐藏行踪跟随扬笙，为他在观音像前自戕护他平安。
一字一句，句句真情。
因为小安的本体是只兔子，金全胜特意把原颂的戏服挑成白色。
衣袂飘飘，似仙似神。
本身是件女性化十足的衣服，但由于穿它的人是个不过十七的少年。
少年稚嫩的脸庞未施粉黛，尚且带有一丝俊俏，倒显得这身戏服多了几分少女英气。
梁序面色清俊，一身标准书生模样的青布长衫，没有华丽暗纹，朴素干净。
他比上学期又长了几公分，肩更宽，背更挺，穿起宽大的古人袍子依旧能撑得起来。
两位主角突出的外表在一众表演者中尤为显眼，吸引不少下课时间赶来看戏的同学。
参加艺术节的除了高一，还有高二的学生，有些胆子大的直接拿出手机偷偷录像。
与兔表演了半天，大家才后知后觉：“这女主角是个男的？？”
金全胜则举着找朋友借来的相机全程录着，不管过不过，只要作品在台前，他就要记录下来。
落幕之后，金全胜还要赶着照顾下一组，和几人打过招呼后让他们自己去卫生间换衣服。
原颂下了台，眼尾还带着湿漉漉的红，他吸吸鼻子，接过梁序递来的纸巾简单擦了两下。
恢复完情绪后，扯着衣袖问梁序：“小贾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梁序说，“我问了贾木斯，但他不太想说。”
原颂皱眉：“校园霸凌？”
梁序沉默。
这时突然迎面跑来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健硕高个胖子，卫严冬边跑边跳着朝两人挥手，“我是不是来晚了，你们表演结束了？”
直到跑到两人跟前，卫严冬才安分下来，奇怪地看向他俩严肃的表情，“怎么了？刚才演砸了？”
原颂看着卫严冬摇头，问：“你最近和小贾联系过吗？”
“小贾？”卫严冬向后伸手往体育馆出口方向指了指，“刚才我还在门口和他打招呼呢，他们班好像报的是集体合唱。”
“他……没事吧？”
卫严冬一脸疑惑：“能有什么事？”
原颂看了一眼梁序，又看向卫严冬，叹口气说：“梁序在厕所碰到小贾被人欺负了。”
“什么？！”卫严冬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小贾被人欺负了？谁欺负他了？！”
梁序：“他们班上几个男生。”
卫严冬：“靠！文科班男生本来就少，我还担心小贾不敢和女生聊天说话，没想到被那些男生给欺负了！你们知道是谁吗？”
原颂摇头：“不知道。”
卫严冬又暗骂几声，因为贾木斯这件事，他把特意来调侃原颂女装都给忘了，撑着原颂白纱裙戏服的肩头嘴里吐不出几句能听的话。
梁序目光扫过卫严冬的胳膊，然后移向原颂紧皱眉头严肃沉思的脸上，听到他说：“我们还是去找小贾问一问吧。”
周五放学后，三人一同前往贾木斯所在的文科班。
贾木斯在六班，高一教学楼的一楼靠近学校大门口。
三人刚下楼梯，就见贾木斯边跑边扯书包带子的背影，他似乎很急，连在教室把书包背好的动作都来不及做。
“小贾——”卫严冬朝他大喊一声。
但飞奔而去的贾木斯并未听到，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三人视野。
卫严冬皱眉：“怎么回事？”
原颂说：“跟上去看看。”
周五放学高峰时期，三人挤在人群匆忙寻找贾木斯。
原颂问：“他拿手机了没？”
卫严冬摇头：“应该没有吧，上学期就没见。”
“他家离学校远吗？”
“挺远的，听他说过坐公交要两个多小时。”
原颂想了想说：“我们去公交站牌看看？”
话音刚落，就见一路东张西望的卫严冬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煎饼的摊子，“哎？小贾在那！”
三点半放学的时间点太阳尚盛，原颂眯起眼睛朝卫严冬手指的放向望过去，瞧见一辆破旧三轮车后面站着位穿着临川高中校服的瘦弱少年。
贾木斯被位看起来五十多岁左右的中年妇女遮挡大半，他在洗蔬菜，弯腰佝偻着肩背。
“那是他妈妈吗？”卫严冬看着妇女与贾木斯尤为相像的那张脸问道。
梁序抬眸落在和善笑着的妇女身上，看她扬唇低声询问几名同样穿着校服的男生要吃什么。
不知看到什么，梁序视线忽地一顿，他皱眉说：“那几个穿校服的是贾木斯的同班同学。”
听他这么说，原颂问：“在厕所欺负他的人？”
梁序点头：“对。”
“靠！”卫严冬站不住了，“那还等什么？！放学了还要追着欺负小贾？看我不打得他们认不清南北？！！”
“哎——”
身侧卫严冬如箭飞窜出去，原颂连他衣摆都没摸着，伸手动作在半空停滞下来，原颂看着卫严冬的背影轻叹口气，对梁序说：“我们也走，别让他真在学校门口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女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