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求你 你怎么有种 ...
-
不知道是不是步入分科后的第一学期大家都比较重视，班上不少同学办了走读，家长陪着在学校附近租学区房。
一来二去导致班上住宿同学少了大半，尤其是男生。
高中男生本就少，十六班住校的男生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不过这也刚好使得原颂顺利和梁序分到一个宿舍，这次是在五楼508，四人间里住了三个男生。
梁序去得早，他依旧选了上学期同样位置的床铺。
另外一名男生后他一步，男生本来是要选对门那张床，但踩着楼梯一看，上面放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梁序站在底下靠床架那边，淡淡抬眸扫了他一眼，“这个位置有人。”
谭青咧嘴一笑，“行，我换个。”
原颂拖着行李箱姗姗来迟，走到508门口时发现一个瘦高的男生正靠在栏杆上打电话。
男生没穿校服，黑色羽绒服下面是一条破洞牛仔裤。
虽说是过完年，但临川的倒春寒来势汹汹，这个时间点的气温不增反降，原颂套了两条保暖秋裤还觉得冷。
原颂感同身受地忍不住替他瑟缩时，谭青刚好打完电话，他放下手机无意识往旁边瞅了一眼。
刚好同原颂对视上，谭青愣了一下，注意到他的行李后，朝他挥了挥手，“哈喽啊，我叫谭青，也在508住。”
“你好。”原颂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我叫原颂。”
屋里听到动静的梁序收起手机，不着痕迹地把双肩包拿下来。
原颂推着行李箱停到梁序桌前，兴冲冲朝他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梁序！”
梁序：“……”
原颂脸上还带着笑，“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分到一个宿舍，实在是太有缘了！”
“你们认识？”后一步进来的谭青好奇问。
梁序越过原颂同谭青对视，后者又是咧嘴一笑，眉眼微眯起，唇边露出一个尖尖的虎牙。
梁序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谭青这人有些痞气。
“认识啊，我们之前是同班。”原颂回过头，又补充一句，“也是同桌。”
“哦，原来是这样。”谭青瞥过梁序椅背上的黑色双肩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毫不知情的原颂把书包取下来挂到行李箱拉杆上，看了一眼原颂已经铺好的床位，“那我也睡原来的位置吧。”
梁序将视线落在原颂身上，点了点头，“好。”
因为梁序的帮忙，原颂收拾东西的速度快了不少，等他全部妥当之后已经是差不多下午五点左右。
今天开学第一天还有晚自习，原颂想着休息一会儿就和梁序去食堂吃饭。
刚坐下掏出手机还没刷两分钟，隔大老远就听见卫严冬拖着长长的尾音喊原颂的名字。
五秒钟之后，卫严冬扒着门框皱着一张脸看向屋内的原颂，“颂儿——我太想你了！”
原颂无语地瞥了卫严冬一眼，“我看你寒假动态发挺勤，怎么样？欧洲好玩吗？”
卫严冬爸妈今年没回老家过年，而是带着儿子飞到国外体验生活。
想着为以后的留学参考参考。
“还行吧，除了饭难吃。”卫严冬瞄了一圈屋里只有原颂和梁序两个人，便大胆进来，“我都饿瘦了。”
原颂闻言认真扫过卫严冬那张依旧圆滚滚的脸，“没差啊。”
“……”卫严冬哽了一下，“昨天晚上去吃了顿火锅，今早起来就一直肿着。”
原颂笑：“那你待会儿可以去买瓶椰子水。”
“椰子水？”卫严冬疑惑，“为什么要买椰子水？”
“补钾排钠。”原颂说，“生物有没有好好学？”
提到学习卫严冬就头疼，赶紧挥了挥手要求原颂换个话题。
原颂却说：“你不也选的理科？生物当然要好好学。”
“我妈非要我选理科，说是以后选学校有优势。”卫严冬苦着一张脸，“可我物理压根就考不上三十分，实在学不会啊。”
原颂憋着笑，佯装无奈拍了拍卫严冬的肩膀，“没事，离高考还远，来得及。”
卫严冬却反手抓住原颂的胳膊，“我可就全靠你了。”
梁序余光一顿。
“全靠我？”原颂挑眉。
卫严冬：“上学期梁序不是跟着你好好学习，一下子考得比我都高？我妈这学期还没开学就给我立下目标，考不到年级前五百，手机平板通通没收。”
原颂可不敢揽过全功，“那是人家梁序悟性高。”
卫严冬：“我悟性也不差啊。”
原颂：“……”
卫严冬还在那自顾说着，“也是幸好我在十七班，和你挨着，宿舍呢，也就隔了一间屋子，上下课放下学找你多方便……”
“行行行。”原颂及时打断，“你有不会的尽管来找我，给你讲几道错题当然没问题，但可不能全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可顾不过来。”
最后一句话原颂声音很低，他不自觉往梁序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刚好和他对视上。
梁序瞳孔漆黑，正幽幽地盯着他看。
“你说什么？”卫严冬没听清后面几句话，扯着喉咙问他。
原颂深吸一口气，“……没什么。”
“对了。”原颂忽然想到什么，“小贾呢？他在哪班？”
卫严冬回：“他最后报的是文科，在五班，宿舍在一楼。”
“五班？”
“对啊，原颂你是不是又没看群聊？”卫严冬忍不住数落起来原颂，“你不会天天都是待在房间写认真作业学习吧？”
“……当然不是。”
其实仔细想想，寒假不过三周时间，原颂几乎隔几天就和梁序发生一次联系，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开学。
写作业学习倒没占据他太长时间，反而是梁序，在他的寒假生活中存在感特别强。
思考着的原颂长时间沉默，卫严冬以为他是默认，摇头叹气反思自己怎么就没他这觉悟。
反思两分钟后，没反思出来个一二三，反而把肚子反思饿了。
卫严冬看了眼时间，“你俩吃晚饭吗？”
原颂靠着椅背望梁序方向又看了一眼，见他起身，下意识追问：“去吃饭吗？”
梁序看着他点点头，“嗯。”
“那我也去。”原颂立马也跟着站起来，捡了几本资料书装书包里，麻利地甩到后肩背好。
一旁表情怪异的卫严冬看了一眼原颂，“我怎么感觉你有种唯梁序是从的样子？”
梁序走过来的脚步轻微停顿一瞬，他扫了一眼卫严冬。
原颂嫌卫严冬不会用词，皱了一下眉头，而后看向梁序，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又突然觉得卫严冬说得对。
脑海中小人打架争斗一番，原颂努力找补：“饿了。”
卫严冬：“……”
梁序停在原颂身侧，缓缓向他靠近。
鼻尖多了一丝好闻的洗衣液香味，又夹杂着专属于梁序的清冷感觉。
原颂目光怔怔，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梁序的动作。
不等他反应过来，梁序突然伸手勾起原颂桌面一串新发的宿舍钥匙，“这个别忘了。”
银色素圈挂在梁序食指轻轻晃动。
梁序的手很好看，素净白皙，骨节分明，腕骨处因为小幅度的动作而突起微微青筋。
原颂盯着梁序的手指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梁序悬空轻甩了一下钥匙，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梁序眼底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又重复一遍，“钥匙。”
“哦哦。”原颂反应过来，立刻抓着钥匙串放进书包。
温热的指尖擦过梁序微凉的皮肤，垂下的左手不自觉捻了一下。
原颂觉得自己好奇怪，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已经走到门外栏杆处的卫严冬盯着手机里的游戏解说视频，半天没等来后边两人，忍不住往回看，“干嘛呢？等会儿食堂人就多了。”
“马上。”
原颂吐出一口气，对身侧的梁序说：“走吧。”
梁序点头：“嗯。”
原颂寒假忘记理发了，所以这会儿头发冒尖长长不少。
鬓角旁边的碎发已经到了可以完全遮住他的耳朵的长度。
所以，以至于原颂身后对他观察最仔细入微的梁序也没发现。
原颂此刻耳根红得厉害。
-
这学期十六班依旧是金全胜当班主任。
面对底下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他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百感交集地讲述一番新学期新气象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原颂和梁序吃完饭回教室的时候时间稍晚些，最后排没位置了。
两人只好找了个靠窗的连坐，在倒数第三排。
“接下来呢，咱们照例是班委竞选。”金全胜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神无意识扫过原颂和梁序二人。
原颂正低头翻新买的竞赛资料书，压根没和他对视的可能。
梁序也拿了根签字笔握在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有同学自愿吗？”金全胜清清喉咙，微笑着看向底下乌泱泱的学生。
学生们微躁动两分钟，不少熟悉的同过班的在小声讨论。
金全胜倒没有恼怒，他留足思考时间。
梁序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原颂，问：“还当课代表吗？”
“嗯？”原颂迷茫地抬起头，看了一圈忽然嘈杂起来的周围，“课代表？”
“金老师要开始选班委了。”
原颂皱了皱眉，摇头说：“不当。”
“嫌麻烦？”
“差不多吧。”原颂说，“我还是比较喜欢轻松自在点。”
“轻松自在？”梁序一顿，他看着原颂满脸抗拒的表情，想起他当时信誓旦旦主动提起帮自己补课。
“希望有人能主动报名，老金不要再搞他的破抽签了。”原颂小声嘀嘀咕咕着说。
“嗯。”梁序出神地胡乱应道。
幸好，今年分进来不少积极主动的同学。
在金全胜重复第二遍的时候，有几个女生站起来说要竞选班干部。
金全胜扬着眉毛高兴地看着她们，“不错不错，都上来说发表一下感言吧！”
半个小时后，几位新鲜出炉的班委被金全胜拍照留念。
“接下来是课代表。”金全胜收起手机，“可以先举手报名，有担任经验的同学优先录取。”
原颂位置偏，他伸手捂着侧脸努力降低存在感。
分完文理科，科目少了大半，只需要六门主科课代表外加一门体育课代表。
金全胜慈祥地看着底下学生，“无论班委还是课代表，都是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
他说完又等了两分钟，陆陆续续有两三名同学举手报名。
最后他看一眼时间想着待会儿调个座位，但此刻还差一位数学课代表。
眼睛从第一排绕到最后一排，愣是没人再主动。
金全胜心里也有些急，他觉得现在再抽签就麻烦了，于是视线倒退停在原颂身上。
“原颂。”
被点名的原颂反应两秒后起身一脸懵地看向金全胜，“语文课代表不是有人报名了吗？”
底下同学低声笑了笑。
金全胜看着他，慈眉善目地说：“你数学成绩非常不错，要不今年当个数学课代表？”
“啊？”原颂皱着脸，不情愿地看向金全胜，“老师我——”
话说一半他突然转了个弯，“老师我给你推荐个人选吧。”
坐在他身侧的梁序毫无所察。
“谁？”金全胜挑了下眉，好奇地问。
原颂笑得格外灿烂地把梁序拉起来，“梁序啊！”
梁序：“？”
梁序被迫起身站在原颂身边，看着比他矮半个头的某人使坏后满脸兴奋。
“梁序同学觉得当数学课代表非常有益于提高数学成绩。”
梁序：“……”
原颂咬着下唇微微倾身靠近梁序，以只有两个人的声线说：“答应之后我欠你个人情，让我做什么都行。”
梁序没立刻回复，他垂眸看向原颂满脸恳求的神色，忽然起了玩心。
“做什么都行？”梁序声音压得很低，嗓音清冷，语速不快，一字一字慢慢落下来，带了丝挑逗人的意味。
但此刻原颂并未察觉，他只觉情况紧急，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什么都行。”
梁序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笑意，目光慢悠悠地从原颂身上落到讲台金全胜处。
“梁序吗？”金全胜思考了一下，“梁序同学怎么说？”
“梁序……”原颂轻扯了扯他衣服后摆，“求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