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目》Lunariaa

5、揭示 禹泪跪

　　禹泪跪在地上的身子僵了僵，她没动，缓缓抬起头，问到

　　“不拿箭，我几乎就是半个废人”

　　“你父母不是教过你拳脚功夫，足够自保了”

　　“呵”

　　禹泪冷笑一声，抬眸，看了眼老人，

　　“那您觉得我的功夫怎样”

　　“不怎样”

　　老人捋了把胡子，笑呵呵的拍了拍禹泪捶着的头，

　　“是啊，我们家自建立以来都是练箭的，根本不会所谓的拳脚功夫，就算我将我爹娘的拳脚功夫学尽，在江湖上大抵也是打不过旁人的”

　　提起爹娘，禹泪的神情便又落寞下去，

　　老人怜惜的将跪在地上的禹泪扶起

　　“我让你从今以后不再练箭，不是让你没了武器，而是，换个武器”！

　　禹泪眼中浮现一丝困惑，撇了撇嘴，

　　“您是不是觉得我箭术不够，才不让我练?”

　　不等老人回答，禹泪反手拔出箭筒里的箭，一股自丹田而凝聚的气从禹泪身体中迸发，逐渐汇聚，环绕于箭尖，

　　禹泪一松手，那气便裹挟着箭身朝远方疾驰而去，

　　这细细的一支箭竟扬起了地面的阵阵尘土，

　　利落，迅速，毫不迟疑

　　只见远方的树轻轻颤了颤，老人出声道

　　“你……射中了，那只鸟?”

　　禹泪摇了摇头，朝着老人明媚一笑，我的箭穿过了柏树最上端的针叶，射中了那只正在飞的鸟，最后钉在了后方那棵老树最低的枝丫上”

　　语罢，老人身形一动，施展轻功掠至柏树顶，本就细小的针叶上真的有箭穿过不可磨灭的印记，

　　再飞身越至老树旁，一只死鸟正静静的钉在枝丫上

　　赫然是最低的那条枝干

　　纵然是老人这般武功深不可测之人，也不禁惊叹练练，

　　“禹家的三十八招箭术真真是不一般啊”

　　禹泪上前拔出箭，插回箭筒，

　　“怎么样，我适合练箭吗”

　　虽是疑问句，但禹泪的眼里却满是自豪，禹家灭亡后，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她一人有此等箭术”

　　老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禹泪，

　　“不是我觉得你箭术差，而是你不晓得英卡斯顿残酷的筛选制度”

　　老人的眼神望向南方，像是回忆起什么，眼中惊疑不定，

　　“你似乎，根本不了解英卡斯顿，你的母亲，从来没有提过吗”

　　“没有”禹泪老实答到，“我的母亲第一次提到这个是在洪水前，也是最后一次”

　　“她……伊曼……”老人口中轻声念着禹泪母亲的名字，

　　“您与家母是旧交情吗?”禹泪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们，都是从英卡斯顿，逃出来的……

　　叛徒”

　　“什么意思”禹泪惊了一惊，

　　“不许你这么说我母亲，而且，是她让我来的英卡斯顿，如果她是叛徒，怎么可能会让我，回去！”禹泪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仔细想来却发现她确实不知母亲的身世，也从未见母亲施展过武功，

　　母亲的身世是只是听府里的小厮说了个大概，只知道母亲落难时被父亲所救，两心相许，成家立业

　　母亲也只会在禹泪练功时口头指点几句，从不真的与女儿切磋，本以为自己能等到母亲将身世亲口告知，却不知……

　　“你的母亲，真的很伟大，连我都自愧不如”

　　老人的声音拉回了禹泪的思绪，

　　“她当年几乎用命反抗了英卡斯顿那一套严厉的制度，却被打至重伤，驱赶出来，我当年还与伊曼，也就是你的母亲并肩作战过……”

　　“那...那套制度，废除了吗”

　　“英卡斯顿从不会允许自己的尊严被侵犯，它将叛徒几乎尽数铲除，只为了维护那一套据说由门派创始人建立的，旧制”

　　“这套制度，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能让我那柔弱的母亲，拿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