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再现[刑侦]》枕边兔

29、第 29 章 29

　　“李德周去殡仪馆后，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已经在社区开了证明，全部手续一应俱全，符合云津当地的流程。目前他还在和一众亲戚在奔丧，并未回到他在云雾大道的家中。我建议如果陈穗手里握着的照片产生的气味没有异议的话，可以现在调个搜查令，去李德周家中查看一二。”

　　温嘉誉说完，正准备等着挨夸呢，结果手臂上就吃了桂巧卉一击，“你以为搜查令这么容易调的？上次能让你小子调到，那时咱领导重视案子。这次的案子就是个酒鬼，连家里人都没想过替他伸冤，你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调到搜查令，硬闯嫌疑人前夫的家。缺觉把脑细胞缺没了？”

　　听了他两的话，陈穗一直一头雾水。

　　明明在来审讯室之前，温嘉誉还说他要汇报的情况很重要，怎么来了只是个挨骂的？
　　现在赵春香明显在拖延时间，而与她相关的人，最容易被盯上的，就是她的前夫李德周了。为何不能去搜查？

　　陈穗才不希望自己和温嘉誉一样被骂，在她张口问之前，自己就把各种可能想了一遍，给自己找了个最合适的理由——警方的规矩使然。

　　“我这不是没说完吗？”温嘉誉抗议道，“李德周把李继交给了家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都开门的便利店收银员代管，通过街道的监控可以看到李继正在马路边玩耍。而他口中晚上会接回来的两个女孩，双胞胎，并没有出现在李继身边。”

　　“他没去接？”

　　“屿姐，你怎么也来打断我。”

　　“赶紧的。”钟屿不耐烦道。

　　温嘉誉认识钟屿的时间也已经有数月了，见她烦成这样，还是少之又少的。知道情况严重，也不再贫了。

　　“从屿姐和穗穗从李德周家离开后的监控画面来看，李德周在家呆了半小时左右，给李继喂了一杯奶粉，喝了一小碗米糊，就将人送去了便利店。之后他就一路在云津各地绕路，甚至多次从摄像头画面内消失。随后隔了两小时二十九分，他再次出现在画面内，乘坐上了公交车，一路抵达医院。”

　　后面的事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温嘉誉没有再次复述一遍。
　　至于他模糊处理的那两小时二十九分，是他暂时还没有查到李德周在哪出现，通过一头一尾的地点，中间可以连接的地址里也没有让李德周照顾的那对双胞胎所在的学校。

　　不管李德周这个时间段做了什么，他都不可能去接了孩子，再送去其他地方让他人帮忙照顾。
　　除非有人和他约定好了情况，替他直接接送小孩，直接照顾小孩。

　　但从他调查到的情况来看，不管是李德周最近几天的手机通话记录，还是学校门口放学后的监控画面，都没有任何关于那对双胞胎的线索。

　　通话记录里只有和赵春香的通话信息，和医院那家亲戚的，再剩下的就是垃圾电话了。为了确认准确性，温嘉誉都有拨通确认，得到的都是AI的回复。他一问是谁，就直接被挂了。

　　学校门口更是直接没有那对双胞胎的身影，直接当天就没去学校。可李德周当日对钟屿和陈穗说的是要去接孩子，孩子去哪了？

　　在听完一切后，在场所有人都有了同样的疑惑。但不同的是，每个人对接下来的侧重点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必须守在这里盯着，赵春香只要看到我离开，就会开始发疯，但什么事都不认。这样也好，可以给我们机会直接抓到真正的凶手。至于赵春香，她作为帮凶肯定是逃不掉了。”钟屿说完自己接下来的安排，转头看向了剩下的三人。

　　温嘉誉率先举手，“我去查两个半小时里，李德周做了什么。要是有那对双胞胎的消息，我也会一起同步的。”

　　他说完就直接离开了，直接默认了钟屿接下来对他的决策。

　　至于桂巧卉，她看了一眼单面玻璃背后的赵春香，又看了好几眼陈穗和钟屿，这才决定到，“我留下盯着。”

　　钟屿似是要反驳，可没等她开口，桂巧卉就开始解释了。

　　“我也去过多次荒坪村，留下处理赵春香已经足够。反正她也不会真的有什么线索是对我们有用的。”桂巧卉重新安排道，“正好趁这个机会，屿姐你可以去找耿副局申请调令，去李德周家里查一查。这调令的事情，可只有你能出面。”

　　钟屿确实也想过这样做，可她一旦离开，赵春香就会变成未知数。
　　冒名顶替，反咬一口……这些脑子里可以想到的情况，赵春香都可能直接做出来。

　　桂巧卉看得出钟屿有自己的坚持，索性把对方最在乎的一点放到明面上讲。
　　“他们的行为已经有成为赵年华死亡的凶手潜质，如果那两位孩子也是被他们处理掉了的，我们还一直在这里瞻前顾后，真的合适吗？”

　　钟屿没再多说什么，把审讯室这边的安排交代清楚，便直接冲进了耿霞雯的办公室，等陈穗帮桂巧卉整理好审讯记录时，钟屿已经拿到了调令，来找她了。

　　“愣着做什么，走。”

　　陈穗小跑两步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钟屿的车还停在警局院子里，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陈穗绕到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已经发动了。

　　“耿副局这么痛快就签了？”陈穗问。
　　她分明记得，自己在耿霞雯办公室谈条件时，对方一步不肯退让的架势。哪里是个好说话的人。

　　钟屿把车拐出大院，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了道路安全后才开口，“她每次都很痛快，只要能讲明白，她能听明白。赵春香在审讯室里闹这般凶，她在办公室也早已有所耳闻，不等我解释，她已经知晓了全因。至于李德周在外面绕路，两个孩子不见了——这两件事一结合，她也就知道事态发展的有多严重，自然是要同意的。”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钟屿把车汇进主路，“她说，搜不到东西，后果我们自己担。”

　　这种情况自然是要她们这些小虾米担责任的，陈穗对此毫不意外了。

　　陈穗问完后，就独自在脑海里盘算起了情况。
　　从赵春香进警局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李德周如果真的藏了什么东西，这几个小时够不够他处理干净？

　　不对，赵春香到警局，和李德周去医院，是同步的，两人只可能之前就计划好了大概的事情，没办法每分每秒都沟通彼此的情况。
　　所以李德周这几个小时做的事情，都是很早就商量好定下的，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不对。”钟屿趁着红灯看向陈穗，撇着嘴很是不满，“你刚才问那么多问题，怎么搞得你才是我领导一样啊。更可气的是，我还老老实实一个个问题在这给你解答。你看看，像话吗？”

　　反应更慢半拍的陈穗，还是在钟屿提出来以后才发现的。
　　她嘿嘿傻笑了两下，打算把这件事揭过去。可钟屿在赵春香那受了一肚子气，哪这么容易揭过去。

　　“我可提前跟你说啊，接下来的行动可能涉及到抓捕了，你要是再对我不客气，那我也要不客气的让你去直面歹徒了。”钟屿越说越像开玩笑，但她还在装一本正经，“倒时候歹徒拿着刀，抵着你脖子，要用你一换一。嘿，你说这不巧了吗？你也是在职成员，我倒时候给你搞个一等功，你说说这该多有面。”

　　说到最后，钟屿已经是完全在逗她了。
　　一等功，活着的一等功，在繁华且硕大的云津，都不见得可以找到五个。

　　就她还想要？

　　知道钟屿是在开玩笑，陈穗直接没接话茬，全身心都投入到案件之中。

　　“赵春香在审讯室里，手机被收了，她联系不上李德周。但她在村里还有很多认识的人，如果她今天来警局之前就跟人交代过，万一她没回去，就通知李德周。那李德周现在可能已经知道赵春香的情况了，并且在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陈穗把自己想到的情况都说了，钟屿则是像面前的红绿灯一样，一同切换到了工作状态。
　　“所以我们要抓紧了。趁着李德周还没有回家，提前把他家摸清楚。等他想回来消灭证据的时候，一开门发现家里大变样，全都想销毁的内容都被我们保存下来，成铁证了。”

　　钟屿也是一口气工作了太久，什么离谱的剧情，什么狗血的桥段，她都不管了，全都要融入她接下来的工作预想之中，成为她的高光时刻。

　　闹归闹，等二人来到李德周家门口时，笑意彻底从嘴角消失了。

　　“你在车里待着，别跟我进去。”钟屿安排道。

　　陈穗刚要开车门的手悬在空中，疑惑道，“我不去？”

　　“对，你先在车里看后视镜，能瞧着从便利店回来的路。”钟屿说着，把后视镜重新调了调，让陈穗看的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