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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就是你对 ...

  •   顾景深醒了过来,他虽然能睁开眼,然而眼前一片模糊。耳畔是尖锐的耳鸣,几乎要刺穿他的脑袋,不过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他尝试起身,却失败了,重重摔了回去。然而他即便躺着,头却觉得一直在转。摔下去的时候,身上大约有几处伤裂开了,疼得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口舌也干的要命。

      但是万幸,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最不应该被放过的人却好像捡了一条命回来。

      想到昏迷前最后的画面,顾景深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林昭禾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男人一副要吃了人的样子盯着门口。

      “啊你醒了!”林昭禾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手上的药碗晃荡一下,又被她稳住了,她干笑道:“哇,你眼神好凶啊。”

      顾景深看着眼前的女人自说自话地端着药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自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有松懈,浑身的肌肉绷了起来,因为用力,有很多处包扎又开始重新渗血了。

      “不要用力啊!”林昭禾看见刚洗干净的布条又逐渐变红,她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顾景深身边,将碗放在了一边,然后抬手按住又想要起身的男人。

      “你是谁?”顾景深冷漠地开口,嗓子疼的厉害,声音也因为许久没有进水而变得嘶哑。

      “自然是你的救命恩人。”

      “名字。”

      “……林昭禾。”

      “哪个昭哪个禾。”

      “……”

      “我在跟你说话。”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男人并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居然还会反问。

      林昭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我是不是看起来脾气很好?”

      顾景深脑子没能反应过来,锋利而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和我问的东西有关?”

      “当然有关,”林昭禾又一次把想要起身的男人按了下去,这一下她用了力气按在了伤口上,他却眉毛都没动一下,林昭禾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老实待着!少问东问西的,才醒过来,哪有这么多问题……有也给我憋着!”

      从来没有人敢跟顾景深这么说话,再加上刚醒头脑实在是不怎么好用,他一时有些语塞,只是皱眉看着眼前的女人。

      林昭禾看到男人终于消停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给我老实把药喝了,然后老老实实休息,什么时候身上这些个地方不渗血了,再说别的。”

      她把药碗端了起来,吹了吹,然后递到顾景深的嘴边。

      顾景深没有张口,只是死死看着她,那双黑色的丹凤眼里流露出的冷漠而抵触,看得人发冷。林昭禾顿时有了一种被阴影中的猛兽盯上了的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然而虽然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十分不舒服,林昭禾还是不打算跟他计较。真是麻烦的人,她想着,还是让他相信药没毒,让他好好把药喝了吧。

      林昭禾搅了搅还热的药,用汤匙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到顾景深嘴边,后者却因为她靠近而更加变得紧绷,眼神也更加锐利,感觉几乎要把她刺伤。林昭禾叹了一口气说:“喝吧,不烫了。”

      顾景深还是没有动。

      林昭禾觉得就算是尊佛也该不耐烦了,更何况她不是。于是她把碗撂在一边,说:“我说大少爷,你到底喝不喝?你知不知道这一碗药很贵的啊?我求了崔大夫很久她才帮我抓的。”

      “我身上的东西呢?”

      “喂,你能不能对我客气点,不要这么颐指气使。”林昭禾抱着胸站着,懒得搭理他,这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真不舒服。
      她瞥了一眼几次三番想要起身又摔回去的男人,他好像完全不知道疼一样,仍然在尝试起身。看着他身上的包扎又开始被血染红,她不得不表示她认输了,不由得自暴自弃地说:“都在呢……”

      “在哪?”顾景深仰着脸看着她,明明是仰视,却让人感觉他仿佛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在隔壁屋,”这人真是让人火大的厉害!“你给我躺下!……行了,我去给你拿过来行了吧!”

      顾景深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只是用他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林昭禾。

      不知道为什么,林昭禾觉得他很像自己家那只大黑猫虎子,她记得她刚刚把虎子“绑架”代替购买带回家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警惕,冷漠,一碰就要炸毛。想到虎子,她彻底认命了,养猫她还不熟悉吗,这时候就应该把基本需求满足了,然后让猫自己一个人待着。

      林昭禾于是去了厅房,抱着一堆东西回来往床上一件件扔:“你的刀,你的毛笔,还有这些烂布条,曾经是你的衣服,喏,还有你的玉牌。“

      “你碰了我的玉牌?“林昭禾觉得如果声音有温度的话,这人的声音一定能冻伤她。

      “你以为我想碰?”林昭禾没好气地说道:“我在门口捡到你的时候你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儿好肉了,衣服和你的伤口好多地方都黏连起来了,扯都扯不开。不把你全扒光了我怎么给你上药啊?“说罢,她翻了个白眼。

      顾景深本来没有血色的脸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自然地变了脸色,他低声怒斥:“不知廉耻!“

      “是是……大少爷,要是我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就不会给你机会在这里这么数落我了,你早归西了好吧。“林昭禾摇了摇头,说道:”行了,东西也给你了,可以消停了吧?赶紧把药喝了,然后我要去做饭了。“

      林昭禾心里又翻了个白眼,然后三勺并作两勺,半是强制半是灌地给男人喂完了药,就离开了卧房。

      顾景深的目光追随着林昭禾离开的身影。

      这人脚步粗重,不是练功之人,会是谁派来的?……除此之外,这里是哪儿?嘶——他的脑袋刚刚回过神不久,经不起他这么用,好像有一根铁棍留存在他头里拿不出来一样,疼得顾景深皱起了眉。

      他脑子里能回忆起的片段都是最后的厮杀,他仍然记得自己努力突破重围,杀到双方两败俱伤,他身边的蛾使几乎全都死光了,他才有一线生机侥幸逃脱。

      实在是头疼的厉害,顾景深放弃深思,转而环顾四周。

      卧房里陈设十分简单,矮柜上的花瓶里插着随处可见的野花,看得出来主人是特意挑选的,高低错落有致。花不是特别新鲜了,不像是刚买来的,倒像是主人外出路边采的。

      屋内还有一张没有造型的简单桌子和一把简约的椅子,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本子。虽然顾景深很想看看究竟写的是什么,只可惜他离得实在有些远,看不清本子上的字。

      烛台上的蜡烛烧了一半,旁边还放着一个收集蜡油的器皿,看来是打算再次利用。就连顾景深身上的被子也缝缝补补了几次,看得出来主人十分节省。然而屋内的一切都十分干净整洁,被子还散发着被刚刚浆洗过的皂角清香。

      不如说就连他自己,不知道晕了多少天,都丝毫没有汗臭味,而散发着和被子一样的皂角味。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说明这就是个普通女子的闺房,而且还颇有情调。然而在顾景深的眼里却危险重重。他正要再想些什么,头却一阵接一阵地疼,几乎疼得他呼吸不了。

      顾景深只得深吸一口气,放弃去想那些事,他努力用双手把自己撑起来了一个不大的角度,其中因为用力又流了多少血他根本毫不在意,然后转而伸手去拿床上刚刚林昭禾归还的东西。

      他先是摸索到了他的匕首,小小一把,其貌不扬,但如果拔出来就会发现其实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顾景深拿着匕首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匕首重新藏回了自己枕下,转而去拿自己的毛笔。

      这是一根长得更加普通甚至廉价的毛笔,粗看只觉得狼毫质量粗糙,实乃下品。顾景深把笔尖冲着自己,看着一簇狼毫中唯一一根颜色略有不同的毫毛,狠狠一拽,那根狼毫十分坚韧并没折断,但是整个笔头却和看似一体的笔身脱离开来,露出里面被胶蜡死死封住的笔身。顾景深仔细看着那一层胶蜡,确认完全没有损坏后,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至于玉牌,那是最无所谓的东西,他完全可以回去再造一块。刚刚表现出来那么紧张,也不过就是试探那女人的方式而已。

      把毛笔的一切都重新复原以后,顾景深终于觉得眼皮支撑不住,整个人软了下来,便深深坠入黑暗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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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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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