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你们该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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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昭禾和顾景深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虽然受了惊吓，此时林昭禾却没有多么的惊慌失措，相反的，和顾景深一并坐在门槛上纳凉聊天，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点安心。
“所以那人是你的仇家？”林昭禾倚着门框，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不施以胭脂粉黛，只有月色散在她的脸上，从顾景深的角度看去，连她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清。
顾景深眼睫轻颤，似乎想了很久要怎么说，但最终还是只是“嗯”了一声。
“那你俩长得还蛮像的嘛。”林昭禾打趣他。
“自然，我们是兄弟。”
“啥？？？”这回轮到林昭禾下巴惊掉了：“你们该不会上演什么兄弟阋墙，争夺家产的戏码吧？有皇位要继承啊？等等！你哥哥还能使唤得动官府？”
顾景深斜睨了口无遮拦的林昭禾一眼，一副并不和她计较的样子：“自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况且他母亲比我母亲出身好。很得宠爱，但是无论是我，还是他，都远远没有我们大哥得宠。”
“这是为什么？你们大哥更聪明？”
“……我也问过大哥这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对于接下来的话很难以启齿：“大哥说跟我们没有关系，如果论学识，他不及我，如果论识人，他不及二哥。”顾景深抬头看着月亮，弯弯的月牙挂在天空，月亮没有那么亮了，星星才能凸显出来。
“大哥说有关系的，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和我们的父亲相识于微末，又救过父亲的命，只和父亲有大哥这一个儿子，去世时千叮咛万嘱咐父亲要好好照看大哥。于是大哥早早被认定为继承人。”
还真有皇位要继承啊，居然真的用继承这两个字……林昭禾有些无语。但是这样一来她倒是明白为什么顾景深打不过了。白月光的儿子，还是救过自己的命的白月光的儿子，临终托孤，好家伙，buff加满了。
“不过你大哥好拎得清哦，感觉是个很不错的人。看得到你和你二哥的闪光点，也没有欺凌你们。”
顾景深久久没有说话。
林昭禾也没有出声，她感受着今夜的风，空气中带着干净的清香，令人神清气爽。
他忽然笑了一下，问道：“你也觉得我应该甘居第二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顾景深的声音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林昭禾却觉得她听出来了疲惫，或许是她的错觉吧。但是林昭禾却从来没有觉得谁生来就应该屈居第二，她摇了摇头说道：“不应该。想要就去争，努力了，如果还是不成功，至少你不后悔。”
“顾景深。”
听到林昭禾叫他名字，顾景深转过了头，林昭禾沐浴在月光之下，明明见惯了京城的美女如云，此时的他却不由自主地被林昭禾温柔的笑而吸引。
林昭禾浅笑着说：“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你本就应该屈居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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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禾睡了以后，顾景深仍是坐在门槛上。
谷蛊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顾景深面前，单膝跪地，说道：“殿下，有进展了。”
“说罢。”
“兵署那边几个兵赖子只负责拿钱，并不知道什么，他们早把仓库的钥匙丢给了一个姓霍的男人。但是这个姓霍的男人不过是个障眼法，他背后的人，便是良严。只是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把莱菔子换下以后，运了什么离开。”
“嗯，继续。”
得到了首肯的谷蛊继续道：“除此之外曲夫人也十分可疑，甚至于她究竟是否存在也未可知。”谷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云掌柜和孙夫人明显有染，只是尚未知道是否孙夫人其实就是正牌夫人，还是只是单纯有染。
“据云掌柜身边人说，云掌柜认真负责从不回他的别院，从来都是住在云来客栈里，孙夫人也是，有时听见……便知二人不清不楚。
“另一个蜂使则去打听了别院。那个别院虽然名义上是曲夫人的，也一直听说曲夫人就在院里，毕竟她的婢女倒是时常出入。但除了曲夫人的婢女，就再没人见过曲夫人。曲夫人的大小事情都是婢女打理，不假他人之手。
“虽然听管家说，人手、饭菜消耗、药方都是一应俱全，也确确实实是符合人数的消耗，但是三年前婢女的更换颇有蹊跷……但是所有人的嘴要么是焊死了，要么就是新来的不清楚。”
顾景深点了点头，说道：“婢女的底细呢？”
“还没来得及接触，说是这几日婢女染了风寒，也见不得人。饭菜都要放在房门外，仍是婢女伺候曲夫人。”
“去查查这个婢女吧。还有……”顾景深看着谷蛊说道：“幽芊芊就在春城。”
“什么！？”谷蛊震惊道：“盐城那边的蜂使传回消息说在南边的凉城发现了她的踪迹。”
顾景深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在凉城。昨夜乞巧节的乱子就是她一手布置的，就为了把本王调出来。她和梁王都在春城。”
“是！”
“秦将军那边呢？”
“秦将军还未能传回消息。”
顾景深闻言侧目，声音有些关切：“可是西夏那边出了事？”
“都不是大事，就是滋扰不断。”
顾景深右手捻了捻他的玉牌，思忖片刻：“这些天你去看着点林昭禾，梁王可能已经盯上她了。”
谷蛊沉默了一刻：“她……不会是梁王的人？”他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这次梁王也是顺藤摸瓜摸到的您。”
“不会。”
谷蛊微微一顿，主子说得实在是太斩钉截铁。
顾景深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毫不犹豫，随后淡淡揭过：“不过就算她是，有你跟着，自然就知道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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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春景湖。
“要说这春城什么最美，还得是春景湖。”梁王顾景凉勾着一抹笑，玩世不恭的样子，此时正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摘下，他修长而苍白的手指明明是在摘葡萄，却仿佛是在弹琵琶一样。
倒不如说这人无论做什么，都好像赋予了高雅的气质一样。
他倒了一盏茶，自己却不喝，而是放到了身边人的面前。壶里茶不多了，明显这场游玩已经到了尾声。
船舫里春月楼请来船舫上的歌女，琴师正在弹唱伴奏，咿咿呀呀的，只是听个音，让船舫上的两位贵客不至于太无聊，又不足以听得见两个人的谈话。
这两位贵客，自然是梁王和他身边的女子。那个女子戴着面纱，却不接顾景凉的话。
顾景凉也不恼，只是把摘下的葡萄一点点剥皮，然后递给端坐着的女子，说道：“小幽，来。”
“还有话要说”幽芊芊冷眼看他，她的声音听起来清清冷冷的，还带着不耐烦。
天下估计少有人能这么跟当今梁王这么说话了。顾景凉却仍是笑着说：“我忙了大半年了，也该歇歇了。小幽也有段时间没见我了，怎么不想我？”
“想你做什么，”幽芊芊冷笑一声：“想你就能找到顾景深了？”她端起了茶盏，优雅地在面纱后呷了一口茶，看向梁王的眼神带了促狭道：“就你手底下那几个虾兵蟹将，等他们想出来办法，顾景深都回京城了。”
顾景凉接过幽芊芊的茶盏，特意在她双唇碰过茶盏的地方也喝了一口，惹得幽芊芊狠啧一声，骂他恶心。却惹得顾景凉大笑道：“小幽你还是这么惹人喜欢！从没有人比你更厉害了，我就说我没看错你。”
幽芊芊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恭维的话少说。记住我刚刚说的。不要再让他跑了。”
“是是，”顾景凉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说啊小幽，你天天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好？之前你跟着大哥的时候你就总提他，害的我老是以为你已经不爱我了，现在又总是提顾景深，真是让人难过。”
“那你就动作利索点，把顾景深也赶紧杀了我就不提他了。”幽芊芊完全不搭理他：“行了，我走了。”
说罢，她从窗户纵身一跃，却没有落水的声音。
顾景凉坐到窗边，从高高的船舫往下望去，果不其然见到船下的一艘小船，幽芊芊正站在上面，他坏心眼地扔了一颗葡萄下去，跟小男孩捉弄自己喜欢的小姑娘为了赢得关注一样，看到幽芊芊抬头，他纨绔地笑着说：“喂，记得投桃报李哟。”
隔着面纱顾景凉也能看到她无语地笑了一下，回应他一句知道了，就走了。
幽芊芊一走，顾景凉的笑容就没那么情真意切了，他叹了口气，心想怎么自己手里的人不能都和幽芊芊一样呢？他喊来了颜海泉，按照幽芊芊的吩咐，一五一十地布置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