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谁还不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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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盐比上一次放多了。”顾景深夹着眼前的炒素说道。
“哪有？”林昭禾也夹起来尝了一口，嘶，真的有点咸。她悄悄瞥了一眼顾景深，正好对上对方“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顿时本来想承认的也不想承认了，她嘴硬道：“分明是你的舌头出问题了！”
“哦？刚想说你的字进步的比你的厨艺还快，我看也不必了，你光扒拉饭就扒拉得很香了。”顾景深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今天的米饭香。”
“嗯，是很香。”
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林昭禾愤愤地戳了戳自己的饭，被对方逮到，又开始打趣：“不是很香么，怎么被你拿来泄愤了？”
“你！”林昭禾狠狠地瞪了一眼男人，最后只能无能喊他大名：“顾景深！你适可而止！”
男人听到她喊他全名先是一皱眉，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说了么，不要随意喊我的名字。”
林昭禾捂住嘴，虽然知道对方跟自己说了很多遍了，但是在这种时候真是不想认输，嘟囔道：“名字取来不就是让人喊的吗？”
对此，顾景深不置可否，说道：“不过人还有字，还有号，还有很多其他称呼。”
“那也是啦，就像小名啊，外号啊……就是绰号，”林昭禾咽下了嘴里的香菇，继续说道：“不过名字里也有很多寓意呢。”
顾景深侧过头看她：“你的名字有何寓意。”
“我的名字自然是正午昭禾，我娘说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是七月十二，外面阳光明媚，她看了心情就好。她也不指望我出人头地，就希望我能健健康康的就好，在太阳下，像一颗稻禾一样就足够了。”林昭禾笑意莹莹地说着她的妈妈，神色十分怀念：“她对我可好了，别人都要好好学习的时候，她带我出去玩，别人都不让吃零食，我娘总会偷偷塞给我零食吃……”
“难怪你的字这么难看。”
“是呀……”林昭禾的笑容逐渐有些落寞，声音也渐渐低沉了下去：“我好想她。”
“……”顾景深沉默地看着她，过了会儿才说：“我一定帮你回去。”
林昭禾抬起头看着他，男人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认真而严肃，却让她感到了一些安慰：“你呀，你就把盘缠给我备好吧！剩下的不用你，我自有办法。”
看着又打起气来的林昭禾，顾景深微微笑了下，说道：“你母亲至少对你很好，什么都为你打算，所以你的名字也这么适合你。”
林昭禾被夸得一愣，她浅浅笑笑，两个梨涡也浅浅的：“谢谢。你母亲对你不好吗？”
“……”顾景深的表情闻言渐渐冷了下去。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林昭禾看出来他的不自在，转而接着夹菜。
顾景深沉默良久，久到林昭禾以为他今天不会再提这个事情的时候，他却又开口了：“我母亲也并非对我不好，”他艰难地开口道，好像深陷泥沼的人终于能呼吸一般，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说道：“她只是……没有办法给我更多而已。”
林昭禾叼着筷子，想了想，说道：“哎，这个就很难讲孰对孰错了。最怕就是这样，要说对你一点也不好，倒是好断案，要是对你十分的好，也好说。就怕她已经给了你最好，却其实真的少得可怜。”
“……你倒是很有心得。”
“那也不是……”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在我们那边很常见的，十个人里得有八个有这种问题，原生家庭嘛。”
“你总有些新词。”
啥都不知道的古代人，林昭禾在心里腹诽，她看着顾景深早已经放下了碗筷，便开口道：“你知道那个姓严的什么来头吗？感觉就是来找你的哎。”
“自然。”顾景深起身帮着把碗筷一并拿去厨房，他左手还有些小伤，不便沾水，便坐在一旁，看着林昭禾拿起水桶刷碗。他则拿了个苹果，随手冲洗了一下。
如今已是七月初，晚上的风也有了些凉意，顾景深坐在门槛上，啃着苹果，吹着微风，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惬意。
“还记得你以为我是京字号的掌柜么？”顾景深声音里带了笑。
一旁涮洗着碗筷的林昭禾想起来那时候的顾景深，说起话来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不由得嫌弃地说道：“谁还不记得呢，你那时候脾气烂透了。”
“……是。”他轻轻笑笑。
居然承认了！？林昭禾不由得侧目，惹得顾景深挑眉问她：“怎么？”
“什么时候这么坦率了，”林昭禾回过头来继续刷碗，一边说道：“保持哈。”
顾景深拿她没有办法，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京字号的掌柜便姓严。”
“啥！？”林昭禾吓了一跳，说道：“京字号这么只手遮天？之前官府还来过人，差点杀了我，吓死我了，该不会也是他们的人吧。”
顾景深皱起眉说道：“你未曾和我说过。”
“是……”林昭禾蚊子声回他，她才不想承认，那时候她心灰意冷，觉得自己掏心掏肺对他，但是这个人还在防备自己，甚至自己都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了，都还在为他打掩护，居然还试探自己……
“你那时对我有意见。”顾景深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真讨厌，这个人能读心吗？林昭禾不吭声，要论嘴硬，她也不输。
顾景深看着她狠狠擦水桶里的碗筷，都快把碗擦出个洞来了，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那时我还没有放下戒心，情势所迫。”
都说这人要是平时硬气得很，忽然的服软最让人心软，林昭禾认识顾景深了以后深以为意，不由得也跟着叹了口气，说了那时的事情，惹得顾景深蹙眉道：“你该和我说的。”
林昭禾坦诚道：“我明白，我就是心里不爽快。”
他看着她，又笑了起来，说道：“那可否请你帮我个忙？”
“难道不该是你将功抵过？怎么还有请人帮忙的。”林昭禾嘴上说着不情愿，手上却已经把碗筷都收拾好了，任由顾景深接过去，她正襟危坐，看着正把碗筷都放进橱柜里的男人，开口道：“说罢，需要我帮什么忙？”
“需要你帮我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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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府。
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擦拭着他手上染血的剑。地上跪着的人把整个房间都挤满了，然而却连呼吸声都微乎其微。
严崇焕嘴角挂着笑，他抬抬手，便有人上前，把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一男一女拖了下去。那女人的肚子明显即将临盆，此时却和肚子里还未降世的孩子一并没了声息，而那男人则满脸不可置信，却被几乎劈成了两半。
严崇焕细细把剑擦干了，嘴角虽是噙着笑意，却无一人胆敢抬头，只听他说道：“我给过他机会了，现在要把这个机会给你们。不过……若是抓不住这机会，你们可不要怪我。”
“是！”屋内的声音整整齐齐地响了起来。
“严大人，这些是刚刚那人的口供。”侍从打扮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恭恭敬敬奉上刚刚誊好的笔录，对于屋内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嗯，”严崇焕结果笔记，笑了一声，苍老的皮肤上布满了褶子，道：“我说黄严，你这字可得再加把劲了。”
被称作黄严的侍从并不抬头，只道：“是，是我疏忽练习。”他虽然不慌，但若是屋内跪着的人此时胆敢抬头，他们便看得见黄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严崇焕踱着步，一手捏着那张写满口供的纸，另一只手微微抚着山羊胡，读到某一处，忽然停了下来。
“派去春城的人，折戟得格外多啊。”
“是，他们的人也主要都在春城搜寻。只是现在月底，春城又是交通要道，难免做生意的，交接的人多了些，鱼龙混杂。有时一个不注意，下面的线索就断了。”
“哦？”严崇焕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浮动，他道：“从药铺重新查起，这次每一条线都给我逐一汇报。不是说伤得应该动弹不得了么？我不想再听什么线索断了的话了，天气热，热的我上火。”
说罢，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懒洋洋地说了一声：“行了，都去吧。”
于是地上跪着的人纷纷猫着腰起身，鱼贯而出。
等人都散了，严崇焕身边便只留下了黄严，他扫了眼后者，问道：“怎么，还有事？”
黄严并不是刚才那批探子，而是严崇焕随身得侍从，听罢立即上前拱手道：“那位爷来了。”
严崇焕的表情立即变了，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甚至还有些匆忙，赶紧拿起刚刚已经放下得口供，走得匆匆忙忙。他看着跟在后面的黄严，紧张之余便不由得拿他出气：“刚刚不说！非得等我火烧眉毛了才说是吧！我看你是找死了！”
然而骂归骂，他心里那股子不好的预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急急忙忙跑去了侧面得厢房。
厢房进去后，他来到书柜前，急忙拿取了顶上书架的书，中间书架的花瓶，还有底部书架的砚台。拿完后，他正了正衣冠，将花瓶旁的玉玺拧了个角度，书架便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扇暗门。
他走入了黑暗，身后的门便关上了。
黑暗里，有人似乎轻笑着开口：“严大人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