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少爷被追债后嫁入豪门》一颗奶油栗子

14、生日宴的碎裂声 第十四章生

　　第十四章生日宴的碎裂声

　　沈言在日历上圈了傅明修的生日，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想送傅明修什么礼物。他跑了好几家商场，最后在百货大楼底层一个小柜台买了一条深灰色的暗纹领带，用他打工挣的钱，领带不贵，但颜色衬傅明修。他让店员用深蓝色的纸盒装好，系了一根银色丝带，拿回去藏在床头柜最里面那层，每天晚上睡觉前拿出来看一看，确认丝带没有松、盒子没有压扁。

　　生日前一天晚上，傅明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忽然说："明天晚上有个商务聚会，在夜未央顶楼，我得去一趟。"

　　沈言正在叠衣服的手顿了一下。他本来想说"我能去吗"，可想了想这种商务聚会带家属好像不太合适——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家属"，但他决定表现得懂事一点。他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留蛋糕。"

　　傅明修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沈言看着他低下去的侧脸，心里涌上来的那点小失落被他压下去了。他想没关系，生日礼物明天晚上等他回来再给也行，深蓝色的盒子系着银色丝带，放在床头柜上，傅明修推门进来就能看见。

　　第二天白天沈言照常送沈星去幼儿园，下午特意请了半天假，从花店带了束向日葵回来，傅明修上次随口说过一句"向日葵挺好看"，沈言记在心里了。他把向日葵插进花瓶里，摆在玄关柜上，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满意。又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最后做了个蛋糕——他提前练了好几次，这次总算做得像样了，奶油抹得虽然没有那么平整但好歹全盖住了，上面用草莓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晚上七点半，沈星睡着了。沈言把那个深蓝色的盒子从床头柜最里面拿出来，看了看丝带有没有松，又放回去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等到八点半，等到九点，等到九点半。他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没回。

　　沈言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分钟，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下了。十点，十点半。他又发了一条："喝酒了吗，用不用我去接你？"依然没回。

　　十一点的时候他实在坐不住了。他知道傅明修在夜未央顶楼包厢，他以前跟红姐上去过一次。他想也许傅明修喝多了没看手机，他可以去送杯蜂蜜水什么的，顺便把领带给他。沈言换了件外套，把深蓝色盒子揣进内袋里，跟熟睡的沈星交代了一句"哥哥很快回来"，然后出了门。

　　夜未央顶楼的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灯光比楼下更昏暗。沈言找到最大的那间包厢，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夹杂着交谈声和酒杯碰撞的叮当响。他抬手正要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他有点耳熟的声音——是上次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傅明修的朋友。

　　"……说真的，你养那个小东西也养了挺久了，还没腻呢，这可不是你傅大少的风格？"

　　沈言的手悬在门缝边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他听见傅明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着一道门缝，带着一点酒后的懒散和沈言从来没听过的、漫不经心的语气："是有点不一样，挺对我的胃口，而且干净、省心，再说吧，玩腻了给笔钱甩了就是了。"

　　包厢里一阵笑。有人在说“什么时候腻了送给我呗，还没玩过落魄小少爷呢，有人说"明修你这小玩意儿还挺黏人，去宴会都跟着，小心甩不掉"。

　　然后听到了傅明修淡淡地说：“放心，等玩腻了给笔钱就甩了，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沈言站在门外，手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那个深蓝色的盒子在他掌心里硌得生疼。他觉得自己耳朵里嗡了一声，世界所有的声音都退远了，只剩傅明修那句"玩腻了给笔钱甩了"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循环。

　　玩腻了。给笔钱。甩了。

　　他此刻才想起傅明修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从来没说过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也没跟任何人表明过他们的关系，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突然就笑了，笑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太蠢了，怎么会以为高高在上的傅明修会喜欢上一身债务落魄的自己呢，笑着笑着眼里流出了泪水，一颗一颗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深蓝色的，银色丝带，里面躺着他花了三百八买的一条领带。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攒的钱，挑了三个商场选的，店员问他要不要礼盒他说要，把丝带系得整整齐齐。他每天晚上拿出来看一遍，想着傅明修收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攥着那个盒子，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在抖，可他没发出声音。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身后的走廊灯光惨白，照在他脸上，那张沾满泪水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看见走廊尽头那扇窗户外面城市的灯火，模糊成了一片摇晃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