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的玫瑰》四世一

8、心动 楚尧在夏余

　　楚尧在夏余那里的信誉真的不行，所以夏余周五下班就回家了。晚上睡觉时，又看到路边没苦硬吃，朝他挥手的楚尧。
　　接连一个多月如此，因为复工加班，夏余第一个年后周末倒是不再回家。
　　看着靠在门边的楚尧，夏余问：“你怎么来了？”
　　“我没进去，我知道你密码都没进去。”
　　“行，你就在这吧。”夏余进屋关门，才不管楚尧怎么装可怜。
　　半个小时后，楚尧按响门铃。夏余开门，他头发还是湿的，“什么事？”
　　“我有点冷，可以拿条被子给我吗？”
　　原来在这里等他呢，就只会玩苦肉计，夏余进去拿了件夏季的棉被给他。
　　楚尧不可思议的接过，面前的门已经关了。
　　几分钟后，夏余开门：“楚大少爷，您又想要什么服务？”
　　“那个，我有点饿了。”
　　“你可打电话联系你的助理，让他给你送餐。”
　　“助理休产假了。”
　　“你不可能只有一个助理。”
　　“另一个回老家还没回来。”
　　夏余对楚尧身边不熟悉，理由是编不过他的。他回屋给他冲了杯葡萄糖，楚尧伸长脖子想看夏余在做什么，半个身子在房间里，就是脚不敢踏进去。
　　夏余把温热的玻璃杯递给楚尧，微笑服务：“祝您用餐愉快，现在902号房间停止营业，请尽快离开。”
　　楚尧端着水杯，神情有些失落，喝进去是甜的，心底还是苦的。
　　在睡觉前夏余打开了门，坐在地上的楚尧抬头看过来，他怀里有床叠好的被子，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
　　“进来吧。”
　　楚尧立即起身跟进去，害怕耽误一点时间就听到夏余改口似的。
　　夏余把上次的睡衣拿给他，“把杯子洗了，然后去客卧。”说完就回主卧反锁了门。
　　楚尧把被子放到客卧，床已经铺好，空气温暖。他的心也跟着暖，甜丝丝的。
　　路过主卧时，他真想把门拆了，然后——然后只能想想。
　　夏余听到水声，发现自己不会应付楚尧这样不要脸的人。他应该恨楚尧的，然道真打他几下就解恨了？他如此迷迷糊糊想着，进入了梦乡。
　　楚尧起床见夏余准备出门，“你要去哪儿？”
　　“上班。”
　　楚尧愣住，“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时间不够。”
　　“我给你送到公司。”
　　“不要，我不想被围观。”
　　“你可以在我车上吃。”
　　“你也可以顺便开回家。”
　　“我不送了。晚上呢？可以回来吃吗？”
　　“不知道，看什么时候工作能做完。”
　　“我等你回来吃晚饭。”
　　“随你。”夏余出门，楚尧拿起电话让送些东西过来。
　　晚上下班回家，玄关处多了几双鞋，厨房本来只有一口煮泡面的锅，现在东西备齐。冰箱里面除了水，多了很多蔬菜水果。他的衣柜里也多了几套不属于他的衣服。
　　夏余转了一圈，不解：“你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干什么？”
　　“以后要常住。”
　　“不是让你不要来了？”
　　“我如果又像昨天那样，你又狠不下心。”
　　被说中的夏余很……，他也是看在他们曾经室友一场。
　　“我是真可以在你门外过夜，但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
　　“我跟你相处几年，早了解你了。先吃饭，这些可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怎么样？”
　　夏余被推着坐下，尝了一口。比他好，但也比不过家里的做饭阿姨。他问道：“你很闲？”
　　楚尧在他旁边坐下：“我是老板，闲不闲很多时候可以掌控。味道怎么样？”
　　“还行。”
　　“那就是能吃了，你多吃点，忙了一天。”
　　“原来你对做饭也没什么要求嘛。”
　　“你若想吃我做的，我也可以多练练。”
　　“不用。”夏余摇头，“这种事你可以赚钱后再花钱请专业的做。”
　　“觉得不好吃明说。”
　　“好吧，确实一般。”
　　楚尧也吃了一口，因为对食物没什么要求，他也只能跟夏余给出一样的评价。
　　吃完饭后楚尧将碗筷收进洗碗机里。这里也不可能像家里有人随时服务，他不想让夏余动手，但他自己也不想洗。
　　他出来后见夏余正在给他那张拼图收尾，走过去问到：“拼这个很耗时吗？”
　　“不清楚，看我想不想拼。”
　　“你之前不是爱玩游戏吗？”
　　“我最近一天天对着电脑，再玩游戏眼睛受不了。”
　　“所以拼这个？”
　　“对。”
　　“还有想拼的吗？我给你买。”
　　“不拼了，我发现这个也耗眼睛。”
　　楚尧想说，跟我谈情说爱，这个不伤眼睛。但他嘴上只是问：“这幅怎么处理？”
　　“收起来放一边。”
　　“不如送给我？”
　　拼完最后一块，夏余问到：“你知道上面是什么吗？”
　　“知道，夏三宝。”
　　“所以，我怎么会送给你呢。”
　　楚尧本就没报希望，但这个理由他很满意。他看着夏余最后检查了一遍，准备装进袋子里收起来。
　　突然，他说：“小宝，我想亲你。”
　　夏余手上动作不停，这句话听到太多次了，已经习惯。
　　“我们恋爱谈了这么久，一次吻都没接过。”楚尧别嘴。
　　“我们什么时候谈恋爱了？”夏余不解。
　　“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的时候。反正你只能跟我谈。”
　　“你又不尊重我了。”
　　“爱是占有，唯独这个我不会放开你。”楚尧强硬道。
　　夏余无话可说，论嘴皮功夫，他也赢不了楚尧。如果跟楚尧谈恋爱，他发现自己哪哪都处于弱势。于是他收好拼图，准备先去洗漱。
　　楚尧见夏余什么也不说就要走，上前拦住，“你不能只嘴上说给我机会，但又动不动就不理我了。”
　　“我都不跟你谈爱，现在没揍你就已经是我大度了。”夏余还是很讲理。
　　楚尧把手臂收拢抱紧夏余：“对不起，在学校我错了，你惩罚我，我不反抗。你要不出气，你上我。”
　　夏余心动了，“行，洗干净点去床上趴着。”
　　楚尧……，他没想到夏余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赤果果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楚尧见夏余进来：“你还穿衣服干嘛，不嫌难得脱。”
　　在浴室里冷静后的夏余对上男人没兴趣。他明天还要加班，他就是不想跟楚尧闹，叭叭个没完影响他睡觉。但是楚尧这种人愿意让他上，挺让夏余震惊的。他把楚尧推进去，拉开被子上床盖上。
　　楚尧看着他动作，见夏余盖好被子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是，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楚尧爬到夏余身上连被带人一起抱住，他低下头，用气音说到：“爱情需要尝试，接吻是，□□也是。我们试一试？我想你也体会到我的快乐。”
　　“睡觉。”
　　楚尧起身不满的推了推夏余：“我们四十多天没接过吻，快两年没做过。我们这个年纪，明明有伴侣却不用，忍那么辛苦不是为难自己吗？”
　　夏余当然知道忍很辛苦，所以他会自己解决。
　　“你又不理我了。”楚尧无奈，看着故意闭着眼睛的夏余。他眼珠一转，再次俯身：“夏小宝，我要吻你了，你不要躲。”
　　夏余睁开眼，与楚尧对视。
　　楚尧慢慢靠近，直到两片嘴唇相贴。
　　楚尧嘴角扬起笑，这次的吻不再急切。是他们之间前所未有的温柔，他们吻了很久。
　　“什么感觉？”
　　“我不想吃口水。”夏余囫囵道。
　　楚尧简直了，他把夏余拉到洗漱台前，“吐吧。”
　　夏余吐掉，打开水龙头冲走。
　　在洗漱台前，楚尧又捧起夏余的脸吻上去。比之前更久，然后放开他。
　　夏余被楚尧看着，他觉得，要是再吐就是认输！
　　咕咚一声，夏余吞了。
　　楚尧嘴角笑意更深，准备再来。夏余赶紧拦住他的手，“我要漱口。”
　　光着身子的楚尧站在夏余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刷牙的夏余抬眼，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
　　“你不敢看我，你就是心虚，心虚就是心里有反应了，心里有反应就是心动了。所以，你对我心动了。”
　　夏余瞪了镜子里的楚尧一眼，含着泡沫：“胡说！”
　　“你不敢看我，你对我心动了。不管上下左右怎么动，反正你的心就是动了。”楚尧都快被自己说服了。
　　都硬气一回了，当然要继续不服输。夏余死死盯着镜子里的楚尧，盯——！
　　等他漱完口后，楚尧抱着夏余躺在床上，“之前不是说，我看着你会觉得舒服，抱着你就可以高氵朝，我做给你看。”
　　“等下个周末再看，好吗？”夏余明天要上班，真不想跟他继续闹。
　　“我兴致来了，等不了了。”楚尧轻啄几下夏余的脸，收紧手臂，轻微的磨蹭着。
　　他像蛇一样紧紧缠着夏余，在床上滚动几次。
　　睡衣不厚，不小心沾湿了夏余。
　　“真想把你揉进我的骨血里。”楚尧喘着气，又亲了亲夏余嘴角：“我爱你，夏小宝。”
　　楚尧还不松手，他们被紧紧相贴。柔软又带了点湿润的感觉让夏余脸色微红。
　　“你先起来。”楚尧的兴致解决了，但他的又被勾起来了。
　　“我帮你。”
　　夏余坐在床边，一双手按着他的大腿。
　　他低着头，看跪在地上的楚尧如何一步一步帮他。
　　楚尧的动作很慢，他坚决不给夏余高频刺激。他想让夏余一点一点感受他的存在。
　　夏余被他涩情的动作弄得难为情，他的手指跟随楚尧的动作轻缓地摩挲着床单。在他动作的间隙，还能看见两股间深色的印记，以及某种嚣张的痕迹。
　　夏余移开了眼睛。
　　“不要心虚。”楚尧说。
　　夏余看回来，维持不到一分钟又不自觉移开视线。
　　楚尧再次提醒：“不要心虚。”
　　夏余注视着楚尧带笑的眼睛。他确定了，明着是帮他，其实还是在帮他自己。
　　楚尧还在勾引夏余。
　　夏余看着楚尧伸出舌头，从根部慢慢拉上去。
　　楚尧在笑，楚尧在难受，楚尧在享受，楚尧在挑衅……他看着楚尧的各种表情，五指抓紧了传单，扬起脖子，闷哼一声，让流星划过了天际……
　　他长长舒气，慢慢低下头，见楚尧正伸出舌头舔舐嘴角的残留。
　　见夏余呆呆看他，楚尧起身坐在旁边抱住他，“怎么了？”
　　夏余有些安静，他在思考。
　　他刚才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全在楚尧的眼睛和他蛊惑的表情上。他当时在想，楚尧说他打败了他的脸，他在征服楚尧，他看着楚尧享受的表情，他也在享受。
　　“不告诉你。”夏余故意到。
　　“那就是与我有关了。”楚尧得意到。
　　这么好猜吗？
　　翌日临行前，楚尧特意亲了夏余一口：“小宝，等你回来吃晚饭。”
　　“嗯。”夏余别扭的走了。
　　楚尧趁热打铁，晚饭后早早把夏余哄到了床上。
　　楚尧想和他做，但夏余觉得：“我们进展太快了吧！”
　　“男人的感情在下半身，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就该做了，忍几十天已经很对不起感情了。小宝乖，你不难受吗？”
　　“难受，但我不一定要走后门。还有，我对你好像没什么感情。”
　　“乖乖，别忍了，我带你体会真正的快乐，带你找到爱情。”
　　夏余现在对上男人没兴趣。既然最终目的是为了取悦自己，主动还是被动都可以。
　　楚尧抵在门口，夏余不解，他看过来，楚尧才愿意慢慢开出一条门缝。楚尧不进去，夏余皱眉再次看向楚尧，很想问他要闹什么。要进进，不进滚。
　　楚尧直直盯着夏余，见他也一直看着自己，笑了。
　　他开门进去，在门口不远处逗留。
　　“有感觉吗？”楚尧声音很温柔。
　　夏余正要回答。楚尧又说：“我不要你身体上的，我要你的想法。只要你爱我，我弄痛你了你也愿意。”
　　夏余想了半天，回了句：“良好。”
　　楚尧一听，直接笑出了声。
　　门口不远处逗留的他找到了目标，开始徘徊。
　　他要全力以赴，争取得到优秀。
　　“你之前是不是乱说的，我还是累。”夏余在楚尧的后腰上画圈。
　　“不算吧，我跟你做到累死我也还想做。”楚尧一边亲吻着他的肩膀一边回到。
　　“你就是□□旺盛，你就是再找理由。”
　　“好吧，好像是在找理由。”
　　“好像吗？脸真大。”
　　“还想再来一次吗？”楚尧支起身问。
　　呃……，“来。”夏余顺便鄙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
　　第二天上班夏余有点心不在焉，一是晚上闹太晚没休息好，二是他在思考自己冲动性行为后面的情感。
　　他想大二大三的经历，想自己的愤怒难堪，想自己的无可奈何，想当时的楚尧……
　　晚上回来时，桌子上又有个高档的大餐盒，楚尧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这一幕像爸爸妈妈一样，回家等着对方一起吃饭。
　　“回来了，饿吗？”楚尧站起身过来，把夏余的书包拿走。
　　夏余一边换鞋，摇头，“吃过了，不知道你会来。”
　　“再陪我吃点，以后我早点给你发消息。”
　　夏余坐到餐桌前，看着楚尧把饭菜端出来。有点香，还可以吃几口。
　　连续上了十几天班的夏余回了春雪一号，他的手机时常有消息弹出。楚尧问他今天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
　　这一次，他说停楚尧就一定会停，但耐不住两个人太久没开荤，搂住就想干。夏余为了身体着想，只好物理隔离。
　　当他周一下班回去看到殷勤备至的楚尧时，料到晚上别想好好睡了。于是，夏余选择上了楚尧。
　　“不是让你洗干净趴好吗，倒反天罡几个意思！”
　　“我就是趴着的啊。”楚尧趴在夏余身上动作。
　　“我要上你。”
　　“下次。”
　　下次又不一定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