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的玫瑰》江月年年照旧人

2、大一 随着课业开

　　随着课业开始，寝室四人都一点一点，非常缓慢的忙碌起来。
　　文卫在军训期间找到了女朋友，夏余祝他幸福。本来就不是一个宿舍，在之后，除了课业上，两人基本没有来往。
　　大一主要是一些通识课和基础课，楚尧和夏余超过一半的课程一样。
　　很多课程跟军训一样，楚尧可去可不去。但就是因为这些课，他干脆跟着夏余一起上了。
　　连着好些课程楚尧与他同进同出，夏余怀疑楚尧拍了自己的课表，但别人的事他管不着。
　　思政课对理科生来说真的太催眠了，教室里的学生不是在弄自己的东西，玩自己的手机，就是昏昏欲睡。
　　有些同学啊，眼睛直直看着老师，但脑子里有没有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还好这种通识课全校都得上，教室大，学生也多。
　　大家都不要吵闹，以免影响老师上课。
　　点头的夏余差点撞到桌子上，他一个机灵坐正身子靠在椅背上，根本没回神。
　　楚尧一手点在平板上，默默收回了放在夏余面前桌上的手。楚尧小声告诉他：“老师说，写一篇……”
　　过了一会儿，夏余身子靠过来，悄悄问：“写什么？”
　　楚尧会学他悄悄回：“功利主义大行其道的感想。”
　　夏余瘪瘪嘴，有点羡慕楚尧，因为他没见楚尧做过课后作业。寝室三人查资料查文献编各种‘论文’的时候。楚尧坐在那拿着他的平板——刷刷刷，大概是什么合同哇，范本哇，或者文件。
　　夏余打开手机，开始修改提示词：
　　您作为世界九流的XX家，修改，九流的思想家。
　　请根据……写一篇XX。
　　要求：1.一千字左右。2.语言通顺简单易懂。3.……
　　他写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大一只剩下高数和专业是真爱，能做做，不做过。
　　真爱还有，加个体育。
　　就在夏余趁着上课打算解决完这门的作业，突然雷声轰鸣……夏余和楚尧站在教学楼下望天等雨停。
　　今天早上的太阳不大，但至少是个晴天，他们都没有带雨伞。
　　但这个架势，不像夏天那样下会儿就停。楚尧拍了拍夏余的肩：“你等我会儿。”
　　然后，夏余也不知道他要去干嘛。
　　夏余看着楚尧撑开伞，问：“这从哪儿来的？”
　　“找卫生阿姨借的。我们先回寝室，等下我再还回来。”
　　“反正你都要来，不如你先回去多带把伞再来。”
　　楚尧不听，揽过夏余的肩膀就往前冲，“我们挨近点走，这把伞小。”
　　夏余感受到手臂上的湿意，还是很不理解，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共撑一把小伞，“挨近点也没用，我一边已经湿了。”
　　楚尧顿感有些失策，又听见夏余说：“我干脆贴你胸前算了。”
　　好主意！楚尧把夏余带到怀里，路也不急着赶了，一步、两步、三步……最后，两人的鞋和裤脚均湿透。
　　楚尧把夏余送到宿舍门口，准备一起上去拿伞。夏余让楚尧在楼下等着，楚尧还要再跑两次，他去寝室拿伞。说完就拿起楚尧的书包，匆匆上了楼。
　　站在楼下门口的楚尧没等到夏余本人，等来了他的电话。
　　“你到宿舍阳台这边来，我把伞用绳子给你放下来。”夏余声音带了喘气，刚才跑太急了。
　　“不行！你给我拿下来。”
　　“我脚泡得好难受，你过来嘛。”夏余对于不想做的事情，不自觉带了家里的习惯，撒起娇来。
　　楚尧听着突然柔起来的声音，再加上夏余的喘息，耳朵上的热度蔓延，烧到了脸上。
　　楚尧走往阳台下，夏余已经撑着栏杆笑眯眯的等他了。
　　见他来，夏余用绳子把伞放下来。
　　“我从上面看，才发现这伞真小啊。”电话里的夏余道。
　　楚尧取下被勾住的伞，回他：“再小也是功臣。”
　　“也是。现任命楚尧为大将军，护送大功臣回卫生阿姨的家。”
　　楚尧后退几步，仰头看向开心的夏余，笑着在电话里陪他闹：“保证完成任务。”
　　“早点回来。”
　　“好。”
　　楚尧回来时，寝室其他几位也到了。夏余和刘文希拿着平板正夹着嗓子在模仿演绎，谢知度正好笑的看着他们两人造作。
　　“好姐姐~”
　　“小女子~不行，小男子。小男子才疏学浅~”
　　见楚尧进来，他俩顺势抱到一起给他让路。楚尧把椅子一转，问谢知度。
　　“他们在干什么？”
　　“夏哥教刘哥如何拿下女朋友。”
　　“他？他都没经验，能教什么？”
　　“夏哥说，他要教刘哥撒娇。噗——”谢知度笑完继续说：“夏哥说——，夏哥说，说女孩子撒起娇来，男的女的都受不了。我们男孩子也一样，男的女的也肯定会受不了。”
　　夏余他们正好演完一段，“你就说是不是？楚哥。撒娇的人最好命，不分男女。”
　　楚尧刚经历完一波来自夏余本人的娇，点头道：“是。”他以为这是夏余对他的专属，没想到，是他找到了新武器。
　　得到鼓励后，他们又开始了，“刘哥哥~”
　　“夏哥哥~”
　　“对！就是这种感觉！说话要慢，语气要柔，我们来喊妹妹。”夏余指导到。
　　“刘妹妹~”
　　“夏妹妹~”
　　“噗——”谢知度实在忍不住，跑阳台上去了。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冬天夏余起不来，早餐几乎都被楚尧包了。楚尧也是有私心的，夏余起不来就想逃课，专逃通识课，这怎么能行！
　　一个学期下来，夏余走得最近的还是楚尧。反正在楚尧身边，夏余饿不着。因此后面期末复习时，他俩也安排在了一起。
　　当夏余和刘文希两人最后一门考完，虽然明天才是考试周最后一天，但整个330已经可以放肆了。
　　虽然谢知度和楚尧考试结束得早，但最早确定离开的是夏余，他明天就要回家过他的寒假了。
　　这一晚，都过一学期了，不知道刘文希从哪儿知道了楚尧在军训期间的实力。强力表明他不比文卫差，极力要求带他飞一个，还不忘同寝的另一个可怜郎。也不知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搁着考完后可算憋不住了。
　　大家都是青春男大，这种话题太容易聊到男生对女生的期待了。
　　见谢知度在外面打完电话进来，刘文希赶紧道：“谢~哥~，嫂子长什么样啊？”
　　所有人都看向他，包括看文件的楚尧，玩手游的夏余。
　　谢知度每人看几眼，叹息一声，把照片翻了出来。
　　刘文希：“好看。”
　　楚尧：“美丽。”
　　夏余：“优秀。”
　　谢知度：“你们的词也太贫乏了点啊。”
　　刘文希：“谢哥来一个。”
　　谢知度清了清嗓子：“因为你们嫂嫂的存在，才让美有了肉身，只要一见到你们嫂嫂，心便会飞向天堂……”
　　……大家不懂，为避免谢知度兴致大发，刘文希转移人口：“夏哥，这么多人说你的脸有优势，你怎么没谈一个？”
　　楚尧看向夏余，很想知道他的答案。
　　继续玩游戏的夏余头也不抬，拽拽来了句：“不心动，不行动。”
　　但他又抬头紧急加了一句，“女孩子是很美好的生灵，我不想因为这张脸伤了她们美好的心。”
　　刘文希鄙视：“你拒绝人家，就不会伤心了？”
　　夏余又埋头游戏：“那，长痛不如短痛咯。”
　　刘文希继续：“夏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夏余暂停游戏想了想：“心地善良，活泼可爱，又带有一点幽默，……，身心坚忍不拔的女孩子。”
　　‘小宝，小宝，快乐的小宝。’
　　‘小宝，小宝，快乐的小宝。’
　　恰逢手机铃响，夏余起身：“我先接个电话，”他到阳台关好门，“喂，妈……”
　　刘文希看着夏余背影，恍然大悟，一拳打在手掌上：“夏哥不会是喜欢余阿姨那样的吧？”
　　楚尧面露不虞，声音大了些：“别胡说！”
　　刘文希没当回事儿：“呆会儿问问夏哥不就明确了。”
　　夏余坐回去，听到刘文希这样问，很爽快的回了他：“是啊。”
　　“你妈宝？”
　　夏余歪着头：“我爸爸爱我，我妈妈爱我，我爱他们不是很正常的吗？我目前人生中影响最大的女性，就是我的母亲，我爱她，当然也可能爱上相似的人。”
　　楚尧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跟夏余走心，就应该直来直往才对。是与不是，他会直接告诉你答案。
　　楚尧此刻更确定了一点，夏余还有个吸引他的地方——干净，或者叫纯粹。
　　夏余逮着刘文希问：“你不喜欢你的母亲？”
　　刘文希答得自豪：“喜欢！”
　　“这不就对了，你也妈宝男。”
　　谢知度出声：“程度，讲究一个度。”
　　夏余问谢知度：“谢哥觉得呢？”
　　谢知度拍着胸脯，立即道：“我也妈宝男！”
　　夏余又看向楚尧。
　　楚尧答：“我也是。”
　　“哈哈哈哈，怎么样，被本少爷的魅力折服了吧！”
　　为避免夏余得意忘形，刘文希继续转移人口：“楚哥呢？你这张脸跟夏哥不相上下啊。”
　　楚尧看着夏余：“你们想知道？”
　　三人齐齐点头。
　　楚尧眼含深情，直视夏余：“不心动，不行动。”
　　三人齐齐送上唏嘘。

　　大一上完大一下。
　　下学期开学不久，夏余和楚尧吃完晚饭，一起走路去第一教学楼上微积分。夏余正抖着手小心回复一个女孩子。
　　夏余喜欢的运动是乒乓球，楚尧在天气好的时候经常把夏余拉出去练。但是夏余冬天只长膘，肌肉对比他还是太少。天气还很冷的时候，手放到空气中不久就冷了。
　　楚尧见夏余手冻得通红还要回消息，有些心疼：“你既然要拒绝人家，直接不同意好友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人家心意那么重视，我当然也要回以同样的郑重。我如果不同意好友，万一人家一直在等呢？万一加错号呢？我又不是万人迷。”夏余一边说一边打字。
　　楚尧等他回完，状似无意的问：“这么多人给你表白，你有什么感觉？”
　　夏余揣好手机：“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楚尧想起大直男刘文希，换了种问法：“接触到陌生女孩子，你什么感觉？”
　　“快快快，好冷好冷，我要暖暖。”说完揣好手机又把手揣进了楚尧兜里。
　　楚尧赶紧把夏余冰凉的手握在手心给他取暖，两颗羽绒球紧紧挨在一起。
　　夏余把头使劲缩回围巾里，都是陌生人了，他瓮声说：“没感觉。你要是愿意让我把手放你背上就好了。”
　　楚尧捏了捏他的手指，才说：“面对女生的表白，男生会沾沾自喜，会根据不同对象做出不同程度反应。那么多女生在你面前停留过，你的反应平淡到如出一辙。夏余，你有期待爱情吗？”
　　“期待，我爸妈那么幸福。”
　　“那你为什么面对告白心无波澜，一视同仁。”
　　“因为还没遇到喜欢的。”
　　楚尧停下脚步：“你真的会爱上一个人吗？”
　　夏余不得不跟着停下：“当然。”
　　看着楚尧一脸不信，夏余解释到，“你别这样看我，我不是没有感情。我觉得吧……，感情是很珍贵的东西，不能随便分出去。而且你没发现我对你，刘哥，谢哥就很有感情吗？我不爱你们吗？”
　　楚尧内心叹息，但终于肯走了，没几步他又开口了：“你觉得心动是什么？”
　　“你是不是选修了谢哥的课？”今晚的谈话实在奇怪。
　　“你没答出来。”
　　“网上一搜一堆，要我念给你听吗？”
　　“我想听你的感受。”
　　夏余应付到：“我还没经历过，不知道怎么描述。”
　　“我们两个相处你什么感觉？”
　　“挺好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
　　“好朋友。”
　　“我们……”
　　他们一起走进教室，楚尧总算闭嘴了。
　　夏余是被宠着长大的，当他意识到自己总在享受楚尧的关心时。心想，既然他们是好朋友了，他也该关心关心这位楚大少爷。
　　他特意选了个楚尧在学校的周末询问，“我妈今天要做一些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夏余把手机放在台面上。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厨房，夏中天在一旁处理肉类，夏余手中摘菜，余晚秋正在洗菜。
　　“想要，余阿姨的手艺一定很不错。”
　　“那是当然！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什么都吃。”
　　“好，我吃完给你带过来。”
　　“你不和我一起？”
　　“啊？”夏余抬头看了眼手机。
　　楚尧的声音传来：“你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吃独食。”
　　夏余没想过要看着他吃啊，倒是一旁的余晚秋先笑了，“等下小宝和小楚同学一起吃吧，大学是你们关系最亲近的时候了，小宝和我们还有很久。”
　　楚尧没想到余阿姨也在，赶紧道：“阿姨您辛苦了，我很期待这份有家味道的美食。”
　　余晚秋笑着和他打了招呼，夏余想了想妈妈的话，在理。就像发小李已晖，读完高中去了国外，现在他们也只是偶尔联系了。便对着手机说：“等我妈做好了，我送到学校来和你一起吃吧。”
　　“好，谢谢阿姨，谢谢夏哥。”
　　挂断电话后，楚尧把校外的地址发给了夏余，他喃喃道：“就大学么。”
　　他不满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