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路的玫瑰》四世一

10、分开 楚尧不可能

　　楚尧不可能每天跟，公司也有事需要他去处理。
　　这天他处理完事情回家，看见门开着。他兴冲冲跑过去，就见屋内夏余和两名搬家人员在收拾东西。
　　楚尧鞋都没换，他拉住夏余的手，“不要走，好不好？”
　　“我看你一直没有收拾，所以我就自己收拾了。还有，房东说他的房子再卖，我想买家应该是你，就不用给你介绍重新签合同了。”
　　他们交往后，很多东西都是楚尧准备的。夏余只想带走自己原本的东西，收拾起来才发现不多。
　　他一个人住，租的时候就没想要多大。租的时候本来就空，住了几个月也还是只有不同季节几套衣服和简单的日用品。
　　但楚尧一来，整个房子被慢慢塞满。主卧的衣柜没多久就爆了，不得不用客卧。客厅餐厅里也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有一些是他们散步时遇见，喜欢了随手买的。厨房更不必说，齐全。为了体现恋爱日常两人还一起做过饭，但总体两人厨艺不好，用的依旧少，差生文具多。
　　楚尧低着头，不放手。夏余只好用手指：“那个木雕，还有那个……，找个箱子装好一起扔。”
　　“不行，我要！”
　　两人看过来，夏余点头，“嗯，那我们别收了，把这些收好的先搬车上去。等下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待两人走后，楚尧去关好门。
　　夏余已经坐在椅子上：“说吧，最好有什么现在说完。”
　　楚尧直接坐到夏余腿上抱住他，他的头搭在夏余肩膀上：“我们一起交往的时候，你不快乐吗？”
　　“快乐。”楚尧让夏余体验到了很多东西。夏余想，他们的日常应该就叫爱情。跟爸爸妈妈的有些不一样，但那种氛围一样，放松，愉悦。
　　“请别让我年少无知犯的错，继续影响我们现在的感情，我们可以一直幸福快乐下去。”
　　“你犯的错已经没有影响了。我只是，又认清了你这个人。”夏余把腿张开，让楚尧也坐在椅子上。
　　空气安静了许久，楚尧再次开口：“既然我们都有需要，我们以后可以做——”
　　夏余转头看过来，只一眼，楚尧不再说话。他不该，不该为让夏余留下来，把他们之间的感情拉到这种层次。
　　楚尧鼻头一酸，他该怎么留下夏余？他的优势在夏余面前荡然无存。他哭着说：“你说过给我机会，我的改变你没看在眼里吗？我哪里还没改正，你告诉我，别让我猜。”
　　楚尧整个人的涵养其实很好，除了对他夏余有点纠缠和强硬外。但正是楚尧有在一点一点改变，他做在行动里，夏余有最直接的感受。
　　除此之外，他们不是特别细腻的人，交往中并没有太多交心的时候。夏余想，他们其实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他以为楚尧的恶是因为对他的占有欲。
　　爱是占有，他认可了，接受了。
　　但他才发现楚尧作恶的第二个原因——楚尧对他有控制欲。他如果好好想，从毕业工作那些事里就能发现。
　　爱如果被楚尧控制，夏余就不是夏余了。
　　“你一直想让我去三黄工作，是为什么？”
　　“我恨不能天天见你，时刻见你。”
　　“你可以开车过来，而不是让我在你手下工作。我们谈恋爱，你说你在我公司楼下，我会不来抱你一下吗？”夏余说着，也回抱住了楚尧。
　　楚尧像是受到鼓励，他用头蹭夏余的头，撒娇到：“我……我哪里错了，恋爱不就是这样吗。”
　　“你没发现吗？你一直想把我绑在你身边。但我是个人，怎么会一直围着你一个人转呢。当时你就在引导我只能选择你的公司，你在左右我的决定，你剥夺我的选择。”
　　只要谈到以前楚尧犯下的错，楚尧就不敢吭声，他把夏余抱得更紧。
　　“我们先分开一年，你收收你的控制欲，我也调整一下我自己。一年后如果还能在一起，我们需要完善一下交往方式。”
　　楚尧震惊的抬起头：“不行！一年太久，一个星期就可以了！”
　　“呵呵，你不愧从商，这都要讨价还价。”
　　楚尧不听，直接堵住夏余的嘴。
　　“一个月？”
　　“不行。”夏余拒绝到。
　　楚尧再次堵住夏余的嘴。
　　夏余推开楚尧的头：“半年！你要再来，我直接一辈子！”
　　“这半年我可以碰你吗？”楚尧继续抱着夏余。
　　“不可以，你要做到一面也不见，你要控制。”
　　“这也太折磨我了！”
　　“之前你不也折磨我。”夏余很平静。
　　楚尧不争了。“今晚留下来吗？”
　　“不了，爸妈在等我回家吃饭。”
　　最后楚尧只能依依不舍的把夏余送回去，车停在地下室就是不让他上去。夏余伸手推开楚尧，“够了。”再下去他们都要在车上来了，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夏余下车，“早些回去，再见。”
　　楚尧埋怨的看着他，夏余转身走向电梯厅。人影消失在视线里，楚尧也不想回那个没有夏余的空间，把车开回了楚家老宅。
　　楚尧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的水晶灯已经调暗了。他只看见爸妈坐在客厅沙发上，明白奶奶已经睡下了。
　　吴兰香坐在沙发上看平板，见他进来，抬起手示意了一下。听电视声音楚丰年正在看财经新闻。
　　“爸、妈，我回来了。”楚尧招呼到。
　　“先去吃饭。”楚丰年说。
　　楚尧把外套递给保姆，坐到餐厅等着把饭热出来，一个人安静的吃完。
　　“吃好了？”
　　“嗯。”
　　楚丰年暂停电视。
　　“坐。”吴兰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楚尧走去过俯身抱了抱母亲，知道父亲有事要说，坐到了楚丰年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散热问题解决了？”
　　“转硬件调整了。”这是两周前在产品评审会议上提出的问题，给了两周软件优化时间。楚丰年能知道，应该是看了这边给的季度报告。
　　“嗯，把东西做好，你后面有蓝海兜着。”楚丰年往后一靠，“你跟夏余那孩子怎么样了？”
　　“……分了。”
　　“挺好，你再把心放那儿我就要出手了。”楚丰年平稳的声音下藏了锋利的刀，楚尧都听进了耳里。
　　“你毕业到现在，二十五了，不要再拖了。”
　　楚尧安静的听着。
　　“陈家的小女儿下个月回来，你们小时候玩过几次。她在国外读的艺术管理，在做艺术投资，比她爸稳当。她爸在地产上栽了跟头，需要资金，蓝海也可以往建材方面拓展。等他女儿回来，你跟她去吃个饭。”
　　“好。”
　　“早点把婚订了。”
　　“半年后吧。”
　　“你能上心就好，爸爸也老了，蓝海以后还要给你们。”
　　楚尧一回到卧房就给夏余发消息。
　　【楚尧】：小宝想我没。
　　【夏余】：这才几个小时没见，不想。
　　【楚尧】：不行，你得时时刻刻想我，只要你想我我就充满力量。
　　【夏余】：想你，一秒接一秒的想你。
　　楚尧笑了，夏余最会应付他。

　　楚尧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约定的地方，选了一个包厢，里面窗边能看见院子里的池塘。
　　他站在包厢门口等候，没多久陈雪雯就到了。
　　高高的个子，头发中长大波浪，穿一件藕粉绸缎长裙，左手戴一个温润的玉镯子。
　　“陈小姐。”楚尧点头致意，侧身引路。他们前后进入，陈雪雯上前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把包放在旁边，干脆利落。楚尧只好对面落座。
　　陈雪雯拿过菜单点了几样后递给楚尧，楚尧也点了几样后把菜单合上，递给了一旁的服务生。
　　“酒可以吗？还是喝茶？”楚尧问。
　　“茶吧。”
　　陈雪雯姿态轻松，没碰茶，也没寒暄，直接到：“小鱼说你有个男朋友。”
　　楚尧一时间没意识到小鱼是谁，他对她的印象也不深，没想到她就这样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热毛巾，语气平淡：“对。”
　　“巧了，我现在也有一个，在国外。”陈雪雯笑了一下，她继续道：“你爸想要孙子，我爸想要现金流。你想要什么？”
　　楚尧看了她两秒，觉得这女人很锋利。他也不绕弯子了：“临港智能物流枢纽中心工程，一期预算十亿，我技术够，商务资源不够。”
　　菜陆续整齐上桌，等包间重新安静下来。楚尧才接着道：“陈小姐想要什么？”
　　陈雪雯喝了口茶：“我要华盛。我需要一个能在股东会上投票的人。”
　　“所以？”
　　华盛做地产建材，他们这些家庭都重男轻女。陈曙光前段时间又输了四千万，但他是个男的。连他们这些外人都知道，华盛给陈曙光得跨，何况现在地产行业不景气。陈曙光若安心分红还好，但他不是。
　　楚尧看着对面优雅闲适的女人，陈雪雯，连他爸都认为她比她爸好。她手上应该是有足够的筹码，楚尧觉得这个合作对象非常不错，感谢老爸。
　　半年之内，他要让自己的公司在离开蓝海的支撑后也能活下去。半年之后，他肯定会惹老爸生气的。
　　“我们不是要联姻。华盛现在缺现金流，但资质和业绩还在，我们组成联合体投标。但你们蓝海要先给华盛一笔过桥贷款，让银行恢复授信。中标后，华盛活过来，我在公司里也有说话的份。到时候，你收购陈曙光的股权，他不敢不卖的。”陈雪雯身体前倾，势在必得的眼神：“再和我签一致行动协议，进董事会帮我拿回该拿的东西。而且，我很看好你的公司。华盛需要转型，后续可以继续合作。”
　　“没中标呢？”
　　陈雪雯恢复闲适姿态，“没中标，贷款按抵押担保归还，另付五百万前期费，你不会有损失。”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那么我们谈谈联姻的事。”
　　“我不会和你结婚，只能表面做做样子。”楚尧坚定道。
　　陈雪雯并不意外：“你男朋友不能接受你结婚？”
　　楚尧浅笑不回答。
　　“那你可要把他藏好了。临港这个大项目，难免各种手段出现。我拿到继承权之前，你也不能被抓到任何把柄。”
　　“我会的。”
　　“你爸要孙子。我要坐稳也需要一个继承人。所以，试管婴儿，费用对半。孩子归我，姓氏归你。”
　　“我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要孩子。”
　　这下陈雪雯是真惊讶了，“你不担心最后都便宜那群私生子？”
　　楚尧语气平静：“只要有利益，他们总有我能用的。”
　　这些家事都不好谈，两人简单用餐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