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婚七年后》零三幺幺

6、再歇会 夫君前来所

　　秦玄颇为意外地拿过画册翻起来。她的王妃哪里用得着看这些？

　　李意和听见身侧传来窸窣声，睁眼扭头一瞧，立马坐起身道：“夫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秦玄瞧她一眼，见她侧脸压红了一小片，眼神雾蒙蒙的，这会儿估计还没完全清醒呢。

　　“夫君前来所为何事？”她问。

　　秦玄道：“来谢你。”

　　“嗯？”李意和不解。

　　秦玄并不解惑，抬了一下手里的画册，问：“今日买的？”

　　李意和目光落上去，正瞧见翻开的画面上一对纠缠的男女，面上一红，愣着半天没回话。

　　秦玄靠过来，快要贴着她的脸颊时才停了，笑道：“夫人最近懂事了不少，又是买画册，又是给我纳妾的，我特意过来道谢。”

　　他这几句话说的有几分玩味。

　　李意和垂着眼睑，眼睫颤动着，回：“为妻本分，都是应该的，不必言谢。”

　　“夫人所言极是。”秦玄收了笑，身子坐正，把手里的画册翻一翻，摊开在某一页推过去，叫李意和拿着。

　　“看。”他说这个字时带了几分戾气。

　　李意和手心冒汗，那画册躺在她手掌上烫手。

　　秦玄伸手从榻旁的茶几上顺过来一盏茶，凉的，是李意和方才喝剩下的。他也没嫌弃，就着凉茶喝了一口，回头问：“看完了么？”

　　李意和身子一抖，这才仔细看画册上的图。一页分上下两格，摊开两页一共四格，画中一对男女，在轩窗的矮榻上，露着白花花的身子缠绵着，好在画面虽然露骨但都是些浮于表面的爱抚。

　　她面红耳赤地看完了。

　　她不知道对方要她看这个做什么，看完了后，便乖乖点头道：“看，看完了。”

　　秦玄闻言放下茶杯，伸手抽走了李意和手里的画册，往榻上一扔，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把人拽入怀里。

　　李意和莫名抬头，心口咚咚跳。

　　下一刻，她的手被他带着，只见他扯掉腰带，一撩外袍，牵着她的手就按在了小腹之下。温热绵软的触感充盈手掌，李意和震惊地低头看去。

　　倏地，下巴被抬起，对方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脑后，一偏头，滚烫的唇压向她的，把她吻住。

　　李意和想要挣扎，手却被越按越紧，掌下的触感也愈发硬实。呼吸渐渐急促，脑袋开始发昏，对方引着她做什么，她只能跟着做什么。

　　好不容易回过神思来，猛地伸手往人身上一推，对方身板子结实，她这力道使上去跟挠痒似的。

　　秦玄放开她的唇，伸手摸到她前襟，指尖拨动，短袄的纽扣便解开了，李意和慌忙去捂，只觉身子一紧，整个人被秦玄揽抱住，动弹不得。

　　“夫君！”她摇头，“殿下，不行。”

　　秦玄视若罔闻，撕扯间，李意和身上的衣裳已经褪去大半，肩头裸露，绣着莲花白的肚兜掀开一角。

　　她呜一声哭出来，秦玄停下来看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道：“哭早了。”

　　李意和直摇头，语气恳求：“别这样，我害怕。”

　　已经好几次了，她当着他的面说害怕。到底在害怕什么？

　　莫说是在这白日书房的榻上，就是在花园里的秋千上，他们都行过事。六年多的夫妻了，有什么好怕的？

　　见他停了动作，李意和匆匆拉紧外衣掩盖身子，羞涩的模样像是未出阁的姑娘那般。

　　秦玄撑在她身子上方，她刚掩好，就被他一把扯掉，她继续掩，他继续扯，急得李意和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

　　李意和愣住了，方才那一下真的是无意识的动作。

　　秦玄笑了一下，低下身子想要继续亲她。李意和拼命躲避，突然，腰间被掐了一把，听见上方俯看她的人说：“夫人，这是为人妻子的本分。”

　　他们很久没有行房了，大概有半年吧，自从李意和收到那封信后就闹着要与他和离。秦玄眼下有些失控，主要是那根东西太按捺不住。

　　秦玄没别的恶习，就是重欲。

　　李意和红着眼道：“这会儿不行。”

　　“无妨，稍后叫他们送水过来。”

　　李意和急的不行，她一偏头，张口咬在秦玄的脖子上。

　　秦玄嘶了一声，用手一摸，出血了。李意和也慌了，伸手去触，被对方一把挥开。

　　秦玄起身，仰躺在榻靠上，外袍被扯的敞开，连里头的中衣都散乱了，裤间支棱着。他扭头看一眼正缩在踏上整理衣裳的李意和，问：“你到底要如何？”

　　下头冲动着，连带着脑瓜子也冲动了起来。

　　他质问：“是你当初说的，你见不得我身上这根东西捅进别的女子身体后又往你身上来。我也答应你了，此生不沾染其他女子半分。你倒好，借着失忆给我领回来一舞姬。是要借此让我失信于你，然后好折腾我？”

　　也是因着有这个承诺在，除了上回闹着要和离外，俩人再怎么闹，对于房事，李意和从未拒绝过他。

　　也是因着俩人不排斥房事，闹的再大，也有几分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意思。

　　哪怕李意和怨他，以性命相要挟此生不为他孕育子嗣，曾经吵的最厉害的时候，还咒他，要他断子绝孙。

　　他觉得好笑，帝王家无情，他见多了兄弟相残，父子相杀的戏码，子嗣是个什么东西！断子绝孙于他而言，怕不是福报。

　　他想要孩子，只是为了拴住她。

　　往往嘴硬不要的那个，才是最想要的。他见过她看别人家的孩子那种欢喜劲，她只是不愿意为他生孩子罢了。

　　这回闹失忆，他以为这是在挽回和离一事，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对方从没提过。

　　眼下，他叹气：“你若真想要和离，依你。”放妻书也已经写好了，在他书房的案几上压着呢。他没心思同她演了。

　　李意和委屈的吧嗒吧嗒直掉眼泪。她再怎么失忆，也听明白了，俩人之前已经闹到要和离的地步了。

　　她摇头忍着泪说：“我没有，我不记得了。”

　　秦玄皱眉，又是不记得了。这句话是她的免死金牌么？

　　她哭的太可怜太真切，秦玄拧眉盯着她看。由不得他不信，他的王妃同以往真的太不一样了。

　　他追问：“你没有什么？你是没有要和离，还是没有故意折腾我？”

　　李意和回：“都没有。我没想和离，也没想折腾你。”

　　秦玄挑眉，静默片刻后，语气出奇的柔和，问：“真不记得了？”

　　李意和点头。

　　秦玄长叹了一口气，道：“你投湖前，一直闹着要跟我和离，我没允，你就说夜里心悸睡不着要去拜佛，我依你。遣人把你送去陀蓝寺后，你趁夜跑去投湖，就在湖边留了一双鞋。”

　　他问：“你都不记得了？”

　　李意和眼睛瞪得圆圆的，吃惊之余不忘摇头：“我真不知这些事，我如今只记得十七岁之前的事。”原来是她自己投的湖，并不是失足落水。

　　他道：“这都是你干的好事，把你夫君当敌军迫害。若是正当打仗时，你这样的被敌军掳去了，简直是相当于给人家送军师了。”

　　他面容严肃，这话说的又重。

　　李意和眼睛一眨，深深地低下头去，惭愧道：“我近日已经在尽力想法子恢复记忆了。”

　　“哦？”秦玄好笑地问，“你想的都是些什么法子？你最好是能想起来为何要投湖。”

　　李意和不敢抬头看他，小声问：“是我提出要和离的么？”

　　秦玄盯着她看，道：“我无此意。”

　　那便是她的意思了，闹和离，甚至因为夫君不允，选择投湖了结么？李意和不得其解，问：“你虐打我了？”

　　秦玄一愣，被气的笑起来道：“你这身子经得住我打么？再说了，你身上有伤？”

　　那李意和便不懂了，看玄王这副不愿多言的模样，想来也不会在言语上羞辱人。不打不骂，又不宠妾灭妻，她为何要和离呢？

　　若真是日子过不下去，王府这般大，关起门来不见他便是，何故搭上性命？

　　秦玄等了她片刻，问道：“发什么呆？不是说在想法子恢复记忆么？用了哪些法子？”

　　李意和正想着事情，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忽见对方手撑在踏上，朝她的方向靠过来。她抬眼看去，扫见他的裤子，觉得奇怪：那物什能支棱这么久么？

　　李意和思绪神游，心道，那么久怎么受得了呢？正出神，一抬头，瞧见秦玄威慑的目光，咬唇把近日的所作所为一一交代了。

　　秦玄短促地笑了一下，牵过她的手，往裤子上压去，说：“你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做的最快活最熟悉的事儿，一定是这个。”

　　李意和闻言直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挣脱道：“夫君，你给我一些时日适应罢。”

　　秦玄听她这一声声夫君地喊，愈发难耐，低头瞧了一眼裤子，问：“那我此刻该当如何？”

　　李意和也跟着去瞧，一脸的不知所措。

　　半晌后，那玩意还支棱着，秦玄说话时，气息已经很沉了。

　　他哄道：“这样，你先帮我，完事后我帮你回忆。你尽管问，我都告诉你。”

　　李意和一听，这似乎很划算。她殿里的这些下人都被警告过，一点儿也问不出什么。

　　直觉上来讲，李意和不太相信秦玄，不然，为何不让下人直言？可眼下，也只有他了。

　　李意和讨价还价：“那你不能对我说谎。”

　　秦玄笑道：“那是自然。”

　　“你发誓。”

　　“我发誓，如若我秦玄对你李意和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这誓言未免太重了些。

　　李意和盯着他看，见他面色坦然，不像是有意诓骗的模样。

　　“过来吧。”秦玄催她。

　　李意和慌张道：“我不知如何做。”

　　她话音刚落，就见秦玄刷一下扯开裤腰，扒掉了裤子。

　　“别怕，”较之一开始，他的声音温和太多了，“手拿来。”

　　许久之后，李意和靠着秦玄的肩头，脸红耳热之时，感觉到对方抬手敲了两下窗棱。接着，胸腔震动了一下，传出暗哑的声音：“送水。”

　　外头的夏嬷嬷应是。

　　李意和忙坐直身子，她的手上有些污浊，呆呆地伸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玄伸手将外袍扯过来，将她双手一裹，草草擦了下，道：“可以了，一会儿用湿帕子再擦一遍。”

　　“殿下，浴房已备好热水。”夏嬷嬷立于门外，吩咐桃兮将温水送进来。

　　桃兮将铜盆置于架子上，正要过来伺候，被秦玄下令退了出去。

　　秦玄起身走过去，从铜盘里捞出湿帕子拧干，转身回来先帮李意和的手弄干净了，才往自己身上胡乱擦了两下。

　　他把帕子扔回铜盘里，转头问：“再歇会？”

　　李意和摇头。

　　他穿好衣裳，系上腰带，道：“我去浴房。”

　　秦玄离去后，夏嬷嬷亲自换了一盆温水进来，问：“王妃，再擦擦脸？”

　　李意和点了点头，她哭过，眼睛有些肿，唇色也因为亲的太厉害而发红。

　　她接过湿帕子，盖在脸上轻轻擦拭，碰到脸颊的时候有些微疼，伸手碰了碰。

　　夏嬷嬷凑近一瞧，见那脸蛋上显出两个红印子，小声责怪了一句：“殿下习武之人，手上的劲也太大了些。”

　　夏嬷嬷扭头吩咐外头候着的丫鬟：“绿萝，去厨房煮俩鸡蛋，顺便再炖盅四神乌鸡汤送来。”

　　服侍完王妃，夏嬷嬷去整理榻上，李意和扭头去看，榻上有些乱，好在不脏，脏东西都留在秦玄自己身上了。

　　夏嬷嬷伸手捡起榻上一本压的折起来的画册，神色了然。

　　李意和也瞧见了，道：“其余的都收起来罢，我不看了。”

　　喝过鸡汤，李意和回到房内又开始翻弄那个带锁的木箱子。

　　天擦黑，李意和沐浴后，桃兮正帮她擦着头发，小厮候在门外禀报：“王妃，殿下请您去清安殿。”

　　“知道了。”

　　李意和转头看向正在房内点蜡烛的夏嬷嬷，问：“以往，殿下也经常唤我去清安殿么？”

　　夏嬷嬷回身笑笑，点头说是，又吩咐桃兮手脚快些。

　　李意和觉得夏嬷嬷没说实话，她心里闷闷的。去清安殿时，把那个小木箱带上了。玄王答应了会帮她恢复记忆，正好把东西带去问问他。

　　夏嬷嬷担忧地提醒了几句，这回，李意和听清楚了。她落水后大病一场，身子骨还没好全，汤药尚且未断，最好不行房事。

　　怪不得要让她看那些画册。现在仔细想来，白日里和玄王在榻上干的荒唐事儿不就同画册上的一模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