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假期倒计时 三天的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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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假期，一晃便走到了最后一日。
前面两天，日子过得平缓。陆时予居家静养，大部分痛感都只是浅浅掠过，来得慢，退得也快，他一直小心按着医嘱吃饭服药，尽量不让自己劳累。他和科室众人偶尔会有几句零散的消息闲聊，与沈砚之间的对话却少之又少，除去那晚那条问候，之后就再也没有额外的交谈。
沈砚白天埋首于无穷无尽的工作中，夜里回到家中，又怕陆时予早已睡下，便不去打扰他休息。
医院这边，科室的节奏稳了点。虽然少了陆时予，但那些细碎的文书、术前准备工作都由其余几人分摊开来，大家各司其职，下班的人员也不再固定，有时是周明宇最后锁上医生办公室的门，有时是林晓冉收尾核对第二天的病患清单。
没有人再拿沈砚上次迟迟不肯发消息的事打趣，玩笑过去了，所有人又投入繁重的日常。
清晨，陆时予在自己公寓的床上醒来。
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浅淡的晨光。他躺着没有立刻起身，先静静感受了一会腹腔深处的状态。昨夜睡得尚可，没有被疼痛惊醒，只是醒来时腹部残留一丝很轻很沉的酸胀，算不上难受，却真实存在。
他慢慢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街道车流缓缓涌动，寻常周末的景象。今天便是休假的最后一天，再过一夜，明天一早就要重新回到医院报到，结束这短暂居家休养的时光。
这段日子脱离了病房，脱离了手术台，空闲太多，思绪反倒容易漫无目的地飘远。他简单洗漱过后，给自己煮了一碗小米粥，坐在餐桌边慢慢吃完。
吃完早饭，他没有像前两天那样一直躺着休息。休养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想着趁着最后一日，稍微活动一下身体。收拾起散落在家中各处的医学笔记，将这几天落下的知识点简单补一补。书桌摊开厚厚的外科手术记录，笔尖划过纸面，重新熟悉那些手术步骤。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想起手术室里沈砚站在主刀位置的模样。无影灯落在肩头，动作沉稳利落，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那些一同上台配合手术的片段，一幕幕在脑海掠过。
他拿起手机，犹豫片刻，终究没有主动发消息。沈砚肯定今天依旧排了手术，想必又是忙碌的一天，不该随意打搅的。
而此时医院手术室内部。
一上午两台择期手术接连做完，沈砚换下手术衣，走到医生休息室稍作休整。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疲惫顺着肩颈蔓延开来。他端起水杯喝了两口温水，目光无意识落在手机屏幕。
他心里清楚，陆时予三天的假期今天就要到期。
指尖点开对话框，输入框点开又停住。
想问他身体恢复的情况如何，明天回来上班能不能扛住病区的强度，要不要再多休息几天。可这些话语，在心里转了一圈，又被压了下去。休假时长科室早已定好，若是身体还有问题，陆时予自己肯定会主动提出延期休养。身为带教，过多过问，反倒显得刻意。
他退出聊天界面，锁屏放下手机。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周明宇走了进来，看见他一脸倦容，随口开口：“怎么样？上午两台手术耗神吧。”
“还好。”沈砚应声。
“对了，小陆三天假期好像今天就结束了吧，明天就该回来了。”周明宇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有没有问过他身体能不能跟上节奏？，暂时能不能回来。”
沈砚摇头：“没有，他如果不适，会主动向科室说明。”
周明宇笑了一声：“你啊，永远都这么沉得住气。换做是我，早就问一句了。不过也好，等明天人来了，当面看状态反而更直观。”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接下来一周病区的排班计划，便一同离开休息室，返回病房继续查房。
午后的阳光渐渐炽烈。
陆时予在家中坐了许久，笔记已经整理完毕。腹部那股酸胀感慢慢加重了一点，他停下笔，靠在椅背上，伸手轻轻按住患处。这一次的不适感比往日清晰，他静坐了二十多分钟，痛感才缓缓消散。
他心头掠过一丝细微的不安。
可仅仅是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三天休养，大部分时间都状态平稳，偶尔一点残留不适应当属于恢复期的正常现象。明天回到科室，慢慢适应节奏就好。
他起身走到卧室，打开衣柜，将那件洗干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取出来，搭在椅背上。明天一早就要穿上它重新回到岗位。做完这件事，他忽然生出一点想要出门走走的念头，闷在公寓三天，一直没有踏出过房门。
换了一身便装，陆时予带上钥匙下楼。
小区旁边的街道行人不少，街边商铺热热闹闹。他慢悠悠沿着人行道散步，晚风还没有到来，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走得很慢，刻意控制步伐，不让自己走得太快而劳累。
逛了大约四十分钟，他便折返回家。不敢在外停留太久，怕身体扛不住，晕倒在外面，还得麻烦别人。
回到公寓，天色已经开始往黄昏偏移。
另一边，医院下班的时间悄然而至。今天最后一个离开医生办公室的人是林晓冉，她核对完晚间需要重点监护的病人名单，关好电脑，挨个检查各个电源，关灯锁门。
沈砚下班比她稍早一点。
驱车回家途中，沈砚等红灯的时候，又一次拿起手机。
他最终还是给陆时予发去一条简短的消息。
“假期最后一天了，好好调整状态，明天按时到岗。若是你身体依旧不适，不必勉强，可以提前告知科室。”
消息发送成功。
彼时陆时予刚刚洗完澡，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等他擦着湿头发走出浴室，才看见屏幕上新弹出的消息。目光扫过文字，心底那一点柔软的情绪悄然浮起。
他坐到沙发上，手指回复。
“我明白，沈老师。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明天会准时回去上班。”
沈砚看见回信，没有再追加言语。
落日沉落到楼宇之后，夜色铺满城市。公寓里面安安静静，陆时予站在阳台，望着远处成片亮起的万家灯火。腹部那阵淡淡的酸胀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涌上来，这一回他没有立刻去按压，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它慢慢褪去。
他尚且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开端。
短暂安稳的休养时光到此落幕。明天天亮，休养结束，他将要重新踏入那栋充满消毒水气味的住院大楼。
客厅墙上时钟滴答作响，一点一点走向深夜。
（就把这个当做我的总结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假期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