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月亮[穿书·娱乐圈]》拾光予你

9、第九章杨泽登场

　　《快乐向前冲》录完的第三天，宋溪接到了一个新的通告。

　　不是综艺，不是商演，而是一通电话——来自原书的“主角受”，杨泽。

　　杨泽在电话里的声音温柔得体，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师兄，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我看到你上热搜了，一直想联系你，但又怕你误会……今天终于鼓起勇气给你打这个电话了。”

　　宋溪听着这番精心打磨过的台词，差点笑出声来。

　　误会？误会什么？误会你让我替你背了纵火的黑锅？误会你在采访里撇清关系说和我不熟？误会你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追债、全网挨骂，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替我辩解过？

　　但宋溪没有戳破。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杨泽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大概是没想到宋溪的语气会这么冷淡。他酝酿了几秒，声音又软了几分：“师兄，我想约你见个面，当面聊聊。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宋溪想了想，答应了。

　　他知道杨泽约他见面绝不是为了道歉。杨泽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做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在这个时间节点约他出来，多半是因为他最近的曝光度太高了——又是官宣又是综艺首秀，舆论风向隐隐有了转变的趋势。杨泽大概是坐不住了，想来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也好。宋溪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原书中的“主角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约在一家位于三里屯的咖啡厅，下午三点。

　　宋溪提前十分钟到了。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拿出手机，假装在看东西，实际上在用余光观察门口。

　　三点整，杨泽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内搭浅灰色高领毛衣，下身是深色休闲裤和一双小白鞋。整体打扮干净清爽，像是从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他的五官确实生得好——眉眼温和，鼻梁挺直，嘴唇带着天然的浅粉色，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难怪原书里他能让那么多人为他倾倒。

　　但宋溪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杨泽进门之后，目光先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确认了有哪些客人，然后才朝他的方向走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态优雅，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这说明他是一个时刻都在控制局面的人，即使在看似随意的场合，也不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师兄，好久不见。”杨泽在他对面坐下，摘下围巾，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你瘦了好多。”

　　宋溪笑了笑：“是吗？我倒觉得最近状态挺好的。”

　　杨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他这句话的真假。然后他垂下眼帘，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师兄，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怪我。那天晚上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会闹成这样。我当时太害怕了，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把事情扛下来了。”

　　宋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杨泽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我这段时间一直很自责，晚上睡不着觉，总是想起那天的事。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让你替我背锅。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知道的，我那会儿刚出道，如果背上纵火的罪名，我的职业生涯就全毁了。”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宋溪，眼眶微红：“师兄，你能原谅我吗？”

　　这一段表演，从语调到表情到肢体语言，都堪称完美。如果宋溪不是事先知道杨泽的真面目，恐怕也会被他这番真情流露打动。

　　但宋溪知道。

　　他知道杨泽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他知道杨泽约他出来，不是为了求得原谅，而是为了确认他会不会对媒体乱说。他甚至知道，杨泽此刻的愧疚和自责，最多只有三分是真的——剩下的七分，全是算计。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宋溪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忙，没时间回头看。”

　　杨泽的表情微微一滞。

　　他大概没想到宋溪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话题。他准备好的那些“忏悔”和“解释”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对方就已经翻篇了。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换上一个关切的表情：“师兄最近在忙什么？我听说你参加了《快乐向前冲》？那个节目挺累人的吧？”

　　“还好。”宋溪说，“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杨泽笑了笑，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师兄，你和齐总……是真的吗？”

　　终于问到正题了。

　　宋溪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你指的是什么？”

　　“就是……网上说的那些。”杨泽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说你和他在一起了。”

　　宋溪没有直接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杨泽的眼睛，反问了一句：“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杨泽被这个反问噎了一下。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宋溪会把问题抛回来，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但他毕竟是杨泽，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笑着说：“我当然希望是真的啊。齐总人那么好，师兄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也会替你高兴的。”

　　宋溪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杨泽率先打破了僵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师兄，我一会儿还有个通告要赶，得先走了。今天能和你聊聊，我心里舒服多了。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叙叙旧。”

　　“好。”宋溪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杨泽穿上大衣，围好围巾，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宋溪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北京的冬日阳光里。

　　宋溪重新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慢慢喝完。

　　他刚才在杨泽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件事——杨泽慌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失控。杨泽习惯了掌控一切——掌控舆论、掌控人心、掌控身边的每一个人。但宋溪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格局。宋溪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师兄了。这个新的宋溪让他感到陌生，感到不安。

　　而这种不安，正是宋溪想要的。

　　他放下空杯子，掏出手机，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人问我，我和你是不是真的。”

　　过了大概三分钟，对面回了一个字：“谁？”

　　宋溪笑了。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发了一条：“你猜。”

　　对面没有再回复。

　　宋溪也不在意，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杨泽喝咖啡的同一时间，齐墨川正在三里屯附近的一家餐厅和人吃饭。透过落地窗，他恰好看到了杨泽从那家咖啡厅里走出来——以及随后走出来的宋溪。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合作伙伴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的背影，看着他走过街角，消失在人群中。

　　“齐总？”合作伙伴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您在看什么？”

　　齐墨川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什么。继续。”

　　但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天晚上，莫云海收到了一条来自老板的微信，内容简短得不像话：

　　“查一下杨泽最近的行程。”

　　莫云海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