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月亮[穿书·娱乐圈]》拾光予你

27、第二十七章公开澄清

　　宋溪发完那条澄清微博之后，把手机放在排练室的角落，继续排练。

　　他不想一直盯着屏幕看评论。他知道网络舆论的规律——你越是关注，它就越容易影响你。最好的方式是把该说的说了，然后把手机放下，去做自己的事。至于别人怎么解读、怎么发酵，那是别人的事。

　　他练了两个小时的声乐，又练了一个半小时的形体，中间只停下来喝了两次水。排练室的落地镜里映出他的身影——白T恤已经被汗水洇湿了一片，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但他的眼神专注而平静，像是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陆星遥坐在角落里刷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或者一声闷笑。宋溪没有理他，继续一遍一遍地练着下一期要用的曲目。直到陆星遥终于忍不住开口喊他：“宋溪！你过来看看这个！”

　　宋溪停下动作，走过去，接过陆星遥递过来的手机。

　　屏幕上是他那条澄清微博的评论区。他发的澄清声明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分发出的，现在是下午三点二十分——不到四个小时，转发量已经突破了八万，评论数超过了三万。他滑动屏幕，快速浏览着热评——

　　“这个回应太体面了，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爱了爱了”

　　“监控截图都放出来了，黑子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等等，他说的‘如果是你’是什么意思？？？这个‘你’指的是谁？？？”

　　“楼上阅读理解满分！我也注意到了！他说‘如果是你’——意思是那个人虽然不是齐墨川，但如果真的是齐墨川的话，他就会承认？？？”

　　“我嗑到了！！！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宋溪和齐墨川绝对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要特意提这一句？”

　　“前面的别瞎猜了，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会特意在澄清里提到？我不信”

　　宋溪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他发澄清声明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去提齐墨川——他只是复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但网友们显然比他想象中更敏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他继续往下滑，看到了一条被顶到很高位置的评论，是一个ID叫“今天也在嗑糖”的用户发的：“等等，他说‘如果是你就公开’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齐墨川真的是他男朋友？？？”

　　这条评论的点赞数已经超过了两万。宋溪盯着这条评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

　　陆星遥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你想干嘛？你别乱来啊！”宋溪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拇指，在那条评论上点了一个赞。

　　然后，在陆星遥的惊呼声中，他又取消了点赞。

　　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陆星遥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刚才干了什么？！”宋溪把手机还给陆星遥，表情无辜：“没什么啊，手滑了一下。”陆星遥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那条评论——点赞已经取消了，但系统提示“宋溪赞了这条评论”的通知，已经在评论区炸开了锅。

　　“卧槽！！！宋溪点赞了那条评论！！！”

　　“截图了截图了！！！虽然取消了但我截图了！！！”

　　“啊啊啊啊啊他点赞了！！他承认了！！！”

　　“等等，他又取消了……这是什么操作？”

　　“学到了，这叫‘手滑式官宣’”

　　“宋溪你是不是和齐墨川学的？？？你俩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陆星遥抬起头，用一种“我服了你了”的眼神看着宋溪：“你是故意的吧？”宋溪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继续去排练了。陆星遥在后面喊他：“你就不怕被人说你炒作吗？”宋溪头也不回地说：“怕什么？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点了个赞而已——而且我还取消了。”

　　陆星遥看着他背影，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你俩真是绝配。”

　　宋溪听到了那句话，但他没有停下来。他走到排练室的中央，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头大汗，T恤湿透，但眼睛亮得惊人。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然后重新开始了练习。

　　到了傍晚的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宋溪的预期。他那条澄清微博不仅成功澄清了偷拍事件，还意外地让“溪川CP”这个词条冲上了热搜——虽然排名不高，只在第三十多位徘徊，但对于一对还没有任何官方认证的CP来说，已经相当惊人了。

　　陆星遥把热搜截图发给宋溪，配文是：“你俩的CP粉已经建超话了，名字叫‘溪川不息’。你猜有多少人了？”宋溪回了一个问号。陆星遥发了一张截图过来——超话粉丝数：一万两千人。建立时间：今天下午两点。也就是说，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就有一万多人涌进了这个刚建立的CP超话。

　　宋溪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晚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他洗完澡，躺在床上，又打开了那个CP超话。他本来只是想看一眼就走，但一刷就刷了将近一个小时——里面的帖子五花八门，有人分析他和齐墨川的“同款”穿搭，有人逐帧解读他在节目里的微表情，有人把他和齐墨川为数不多的同框照片P成了各种风格的情侣头像。他甚至还看到了一篇同人文——标题叫《齐总的早餐投喂日记》，写的是一个冷酷总裁每天给一个落魄艺人送早餐的故事。他点进去看了几段，然后面红耳赤地退了出来。

　　他关掉微博，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望着天花板，深呼吸了几次。心跳得很快，脸颊也在发烫。他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因为这个发展太过荒诞——他穿进这本书的时候，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翻红、赚钱、远离原书的悲剧结局。他从来没想过要和书里的角色产生什么深刻的羁绊，更没想过要和齐墨川——原书里那个冷漠疏离、几乎不参与任何感情线的配角——扯上什么关系。

　　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从那次面试开始，到那条“看到了”，到每天的早餐，到那句“那就公开”，到今天的点赞又取消——一切都在以一种他无法控制的速度向前推进。他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但他知道，他不想停下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齐墨川的对话框，看到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下午发的那句“我澄清了”和齐墨川回的“看到了”上。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我今天做了一件事。”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什么事？”宋溪说：“我在一条评论下面点了个赞，然后又取消了。”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什么评论？”

　　宋溪把那条评论的截图发了过去——就是那条“等等，他说‘如果是你就公开’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齐墨川真的是他男朋友？？？”的评论。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宋溪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发这个——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暗示。万一齐墨川觉得他越界了怎么办？万一齐墨川觉得他太主动了想保持距离怎么办？他正想把话题岔开，手机震了一下。

　　齐墨川回了一句：“学得挺快。”

　　宋溪看着那四个字，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学得挺快”。这四个字的意思是什么？是说他在学齐墨川的作风？还是说他学东西学得快？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句：“跟你学的。”

　　对面秒回了一个字：“嗯。”

　　宋溪看着那个“嗯”字，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笑得像个傻子。他笑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把那段对话截了图，存进了一个新建的相册里，相册的名字叫“证据”。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角依然带着笑意。窗外的风还在吹，暖气片还在咔哒作响，但他的心里暖融融的，像是有一团小火苗在安静地燃烧着。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然后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微博。那条CP超话的粉丝数已经从昨天的一万二涨到了两万多，热门帖子里有一条被置顶了——是超话主持人发的“溪川不息·入坑指南”，里面整理了所有他和齐墨川的“糖点”：从面试那天的对视，到第一期的“看到了”，到第二期录制时齐墨川出现在观众席，再到昨天的“那就公开”对话和点赞取消事件。

　　他看完那条帖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宋溪，你到底在干什么？”

　　镜子里的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

　　他漱了口，擦了擦脸，然后打开门——门口的地上照例放着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杯热豆浆和一个三明治。便签纸上依然是那三个字：“趁热吃。”

　　他弯腰捡起保温袋，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楼道，笑了。然后他关上门，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份早餐。

　　管他在干什么呢。反正，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