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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有岛屿 残阳峰诸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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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话间,楚天跑到衣柜处,拉出衣匣,将一套整洁的麻布衣裳递给了段泽,道:“你换上这件衣服,从后门出去,快走!”
段泽顾不了许多,扭头就走。可那些官兵早把此处围得水泄不通,他只好藏身于屋子旁边水缸中。
很快,门被大力敲响,屋内传来粗犷的呵斥:“敲了这么久才开门,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大人,方才我修葺房梁,没踩稳,不小心摔了下来,我的小女儿正准备给我上药。衣衫不整,恐会不敬,便让小女儿替我换了衣裳,这才晚了一点。”
“做贼心虚!”
“来到民宅大吼大叫,我看你还想挨几响军棍。”此人说话轻柔冷冽,一句话就镇住了那人。
“癸使大人,不知您来此有何指示?”
癸使不急不慢地坐了下来,道:“楚天,有人举报你家窝藏了前几日重点缉拿的境外逃犯,我奉命搜查,你可有话要说。”
“大人,我万万不敢,那人是不慎掉入我家,可后来他就逃走了,夜黑风高,我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啊。还请大人明察!”
“还敢狡辩。”副将呵斥道,然后摆手示意。后面的小兵掏出一片布料递给他。
副将拿着布料说:“前几日我带人追捕那逃犯,有个小兵砍下了那人衣料,我想你不会不认识这块布料吧。”
“大人,这里有很多人家都会买我的布,怎可凭这一块就定罪于我。”
“没错,可这块布料还有一股别致的境外气息。我们让野狗随便一嗅,便一路追踪到了你家,若不是你家的气味混着那逃犯的气息,野狗怎么不去其他人家,偏偏只在你家停留?你还敢说此人与你无关。”
楚天:“大人,实在是冤枉,那人曾掉落至我家,我家有其气息再正常不过了。”
“那他穿着你家的衣服也是正常?”
“或许是趁我们不备偷盗,跟我们……”
“好了,再辩无用!”癸使抬手示意副将噤声,站起身来,道:“所有人听令,左护卫即刻清查楚天家中每一个角落,右护卫押解楚天及其女儿楚陵至七尺狱,严加看管。”
“等等!”楚陵推门而入,不卑不亢地站在癸使面前。
兵士端着枪戟,将楚陵围困起来。癸使挥手示意,兵士便放下了枪戟。
“想必你就是楚陵吧。”癸使轻声道。
“我是楚陵,但我想癸使应当抓错了人。”
“哦?”
“敢问癸使,这块衣料是您从逃犯何处裁下?”
癸使:“是谁割下来的?”
副使站出来道:“那小兵伤口感染,去看了军医。但他同我说,这是他自那人下摆衣角裁下的。”
“那这小兵是如何斩下的?”楚陵看着副将问道。
“闲杂人等,没有资格问我问题。”
“如实回答她。”癸使命令道。
副将向楚陵翻了个白眼道:“不知。”
“癸使大人,我家的衣料绝不会如此脆弱。那士兵从下摆裁下衣料,说明他是远距离攻击逃犯下身。我家的布料以稠滑硬挺出名,若是近战,二人必然纠缠,估计还没等斩下布料,癸狱军早就将其包围了。可人逃脱时走位流动,下摆随风而动,无论是在远攻还是近战,根本无法整齐裁下这块衣料。再观察齿痕,如果是士兵无意裁下,必然是受力于衣料中间,再慢慢扯到两边裁下,中间的拆线程度更大,而这块衣料两边的开裂远远大于中间,分明是有人故意自边缘割下,撤下来一块,误导于我们。”
癸使明显被说动,道:“那么,以你推衍,是谁割下这块衣料故意引导,而又为何这么做?”
“我不敢断言,但他留下这个证据,必然是想将矛头指向楚家,隐藏重要的信息,如此行径,怕是与逃犯同谋。此人了解我家曾被逃犯闯入,也熟悉癸狱军的追捕手段,想来……”楚陵被自己想说的答案吓到,踌躇再三还是咬牙说了出来:“是癸狱军中的细作。”
“大胆!敢污蔑癸狱军,给十条命都不够你死!”副使怒喝。
癸使摆手示意副使,道:“肃静。你带着右护卫去找祭旗长老,有任何情况及时禀报。”
“是。”
副使带着右护卫离开后,癸使屏退了左护卫,方才低声说道:“陵儿,我知道你和楚叔叔无辜,为不打草惊蛇,我只能先将你们收押,但我会打点好,绝不亏待你们。”
“不用,我们已经说好,只要你穿着这身军装,见面不识。请癸使大人秉公审理。另外,陵儿这个称呼,只我父兄朋友可唤,如今父亲在此,兄长阵亡,朋友寥寥,大人称呼恐怕不妥。”
“我……”
“癸使大人,莫做纠缠。你既是为抓捕而来,当尽心于此,其他往事,不用再提。”
“好。来人!楚天、楚陵二人窝藏逃犯,押至七尺狱,不得令,不可出。”
癸使走后,段泽这才从缸中慢慢爬了出来。
听癸使刚才的话头,他们找的那个境外逃犯大概率就是跟他一起穿过来的现代人,那人现在估计就在癸狱军中。可癸使为什么在锁定了那人在癸狱军中后,反而要调兵去找祭旗长老呢?难道那人搞事情搞到了祭旗长老那边?那人跟祭旗长老又有什么关联呢?
不管怎么样,作为癸城顶层架构的势力之一,又值得癸使调动一半兵马找的祭旗长老,一定是很重要的突破口。
但段泽现在要解决的第一件事是这个境外的身份,四月初五衔草节,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机会了。
衔草节是在癸城城东的一座名唤“残阳峰”的山头上举行。
段泽在身上涂了许多薄荷粉,暂且掩盖住了境外的气息,跟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残阳峰山头。
山头上的风景十分壮观。云雾缭绕,山河相映,夕阳悬于天际,清风徐来,畅意十足。
癸狱军分别驻扎在路上的据点,约靠近山峰驻扎的士兵就就越少,走到山头时已经没多少士兵了。三个盯梢放风,两个控制断桥的吊索,慢慢放下了两边的桥板,合成了完整的“断桥”。
桥的另一边连接的是一片岛屿。段泽放眼望去皆是一些备着货篓的男子。有人背着米油,有的卖火匣,还有些是宽衫青衣卖书画的读书人。
“相亲大会”也没有这个衔草节划算。
很快,断桥上的人已经堆满了,大家并不含蓄暧昧,一个个上来便热情似火,男男女女,整整齐齐地亲热着,进程慢的则要含情脉脉地赏景谈心,快的就住进残阳峰上好的客栈,春宵一刻。
段泽心中发怵,看起来每一对都像是早就发展好的,新手极少,这让他根本没有发挥谈判的余地。
他顺着断桥,走到岛屿上。这岛屿并不大,密林环绕,岸边停靠着几只小船和一艘大帆船,想来是那些男人的往来工具。
段泽脑筋一转,便想趁机拐走一只船,远离这个莫名其妙的癸城。可驶出去的船兜兜转转都会回到岛屿上,压根无法走出这片海域。也许只有癸城之外的人才能走出这片岛屿。
可段泽来到癸城甚至不足一日,连癸城内的人都闻得出他身上的境外气息,为何他还是无法走出这片岛屿?是路线和方法不对吗?
段泽正欲下船再寻方法,转头却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正对着自己,坐在这条船上,慢慢抬起头来。段泽吓得往后坐了坐,确认了一下这人的死活。
“哎。你、你谁啊?”
“你别怕,我知道你不是这里的人。我就是想让你带我出去。”
段泽:“没用的,只要你是癸城的人,就没办法出去,这艘船或者这片区域应该是有灵性的,可以标记出癸城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那人突然扑过来,扼住段泽的喉咙,嘶吼道:“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你带我出去,你带我出去,出去,出去!否则我就杀了你!杀了你!!”
“你,你冷静。我死了,你永远出不去。”
那人却不吃这一套,愈发凶狠:“没用!没用的东西!告诉我,怎么出去?!怎么出去?!不然我掐死你,掐死你!”
段泽快窒息了,他不停地拍打这个疯子,奋力挤出几个字:“好,好……”
段泽还没等到疯子松开手,疯子就突然被人一棍子打晕在自己身上。他急促地呼吸着,被疯子挡住的视线也逐渐清晰起来,是、是他!
段泽被这人一把扶了起来,他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叫赵燕飞,你叫什么?”
“我叫段泽,你怎么找到我的?那个癸狱军要抓的人是你吗?”
“癸狱军抓我?我一直在残阳峰被那些女人折腾来折腾去,怎么可能被抓,刚才我在断桥上跟人亲热,看你来岛上了,我就应付了那女人,赶紧过来了。”
段泽将赵燕飞打量了一圈,道:“你怎么比我刚见你的时候年轻了?”
“你不也是?”
“我也年轻了?!”段泽赶忙跑到水面上,仔细端详了一番。
“你不会才发现吧,我们至少都年轻了10岁。”
段泽总觉得自己是25岁,没想到现在也不过15岁的身躯,怪不得楚天愿意让他跟楚陵成婚。
“赵燕飞,我们坐这艘船或许就可以离开这个癸城,我们要不趁此机会试一下?”
“真的?”
“嗯,只要不是癸城人,我们就可以像那些男人一样来回自如。”
“好,那我们试一下。”
两个人一同乘船,一人一桨奋力向未知的彼岸行进。
“你认识楚天吗?”
“认识啊,当时就是他照顾了我一晚上,但我后来就走了,怎么?你也碰到他了?”
“对,我刚到他家,癸狱军就来了,给我们看了一块逃犯身上割下来的楚家布料,说楚家窝藏境外逃犯,就把楚家父女带走了。我本来以为那个人是你,但如果那个人不是你的话,那他们追的那个人是谁呢?”
“我没穿过他家的衣服,他们追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
段泽这下明了,难怪那癸狱军的将军问到一半,突然调兵去找了祭旗长老,说不定还有第三个境外人做着有关祭旗的事,那癸使真正追查的也许是那第三个人。
赵燕飞又道:“可据我所知,癸城少有境外之人侵犯,而我的踪迹除了楚天再无其他癸城人知道,为什么现在会闹得满城皆知?”赵燕飞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惊恐道:“难不成是……楚天?”
段泽心下一顿,道:“不会,楚天不过是普通的农户,怎么有能力搅弄满城风雨?”
说到此处,段泽想起那癸使后来跟楚家父女说的话,他们与癸使的关系确实不凡……
“谁知道呢?这癸城处处诡异,干脆叫‘诡城’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