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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解困又生难 “刀山火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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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尚刚刚在屋里站定,扇九就听到旁边那屋子里的老鬼怒喝,声音震荡,整个屋子都在颤抖,忽而扇九脖子上的黑手倏尔松开,让她整个人瘫坐在地。
“咳咳咳…”扇九咳嗽,快点闪到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秃驴,竟然能找到我,也好…今天连你和那小妖精一起吃了,也是大补!”原来那间小木屋轰然碎了,从废墟中跳出出一个黑影,落到地面上,发出很扎实“咚”得一声,阵走了他周围一圈圈灰烟。
扇九又转头看向那和尚,面不改色,站立如山,听到那老鬼所言,只是闭眼沉吟:“阿弥陀佛,人命关天,元庆,你罪孽深重,休想再逃。”
待那灰烟彻底消散,扇九终于看清了那老鬼的样子,头顶稀疏,弯背如龟,不知道有没有高二尺,丑陋至极。
元庆听了那和尚的话,半张风干的脸笑得惨淡疯癫,半张鲜嫩的脸却喜人异常,合起来看,怪异至极。“你这个秃驴懂个狗屁!那人命那么多,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倒顺了我,成就一套功法,也不算枉此一生。”说完,他的头又僵硬地转向扇九,说:“为我修为死,也不算你这三百年白练。”
扇九听到这话,不禁火从心起,这老鬼一口一口一个“妖精”,一口一口一个“修为”,完全没把别人的命,别人修炼的心血放在眼里。更何况,在蓬莱,就连姑姑、青绛三人,都不会用这等狂妄自大的口气说自己,这怎么能忍?
扇九起身,拔出叶水,指着元庆,义愤填膺:“老妖精,你罔顾天理,藐视生灵,无心无德,修炼之人中有你这种害群之马,真是天理难容。姑奶奶我今天就除了你,权当为民除害。”可扇九又自知双方实力悬殊,便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闭眼和尚说:“大师,我虽力微,但定会全力相助,只求除了这个妖道,为无辜死去的人报仇雪恨。”
那和尚对扇九点了点头,笑说:“生灵平等。姑娘明义,老衲愿鼎力相助,只求姑娘拖些时间,容我布阵施法。”
“哼,装神弄鬼,我今天非要将你俩人炼化了不成。”
话刚落下,一道黑影直奔扇九命门,幸而她反应迅速,头迅速朝右边迅速摆动,闪躲了过去。
“十二,你知道这老东西练的什么功法?”扇九问。
十二早就观察许久,说:“这人功法诡异,像些邪门歪道,带些魔气,不能用平常的功法,你得一次性刺中他的根。”
扇九说:“根?人的根?”
“对,人的根。找到他的根,不要用叶水,让那和尚拿着他的钵盂,那是金的,克木。”
扇九问:“你刚才怎么不说。”语气有些不满:自己刚刚差点就死了。
十二说:“没事,肯定死不了,有晨阳呢,这完全只是想让你锻炼锻炼。”话里话外毫无愧疚之心,全是对刚才扇九几张攒火符智商的担忧。
扇九没空理会十二的暗讽,只是躲避着那难缠的黑手,脑子在飞速转动,思考这龟的“根”是什么。
她又看向另一边的和尚,他已经盘腿坐下,钵盂放在腿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扇九想,又想:“这人值不值得信任?若是跟那疯子一样……”想得心烦意乱,不甚被黑枝划了几下,见了血,扇九气急,对着房梁上几根柱子来了几下,瞬时,房顶轰然而塌,直直地往元庆老道头上砸去。
“呃!”元庆发出一声闷哼。
那和尚猛然睁眼,朝着扇九的方向大喝:“就是现在!姑娘,给他一剑,刺出血来!”
扇九得了令,半信半疑提剑就向元庆刺去,只是元庆也不是傻子,更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不做防备,扇九试了几次,难以下手,又退了回去,旁边的和尚一直在催促。
扇九环视一周,发现二楼一块即将掉下去的断木,灵机一动,一个助跑借刚才那堆木头跳上去,踩到二楼那截残木上,上跃,提剑直接朝元庆的头顶就去了,干脆利落,下手狠辣,猝不及防,惹得地上那两人皆是一惊,尤其是元庆,还来不及反应,脑袋直接被开了瓢。
叶水剑锋利无比,剑力滔天,气比江河,一剑刺下去,黑血掩天,哀嚎四传。
元庆老道成利落的两半倒下去了,黑血和骨枝混在一起,缠缠绕绕,粗细不致,老人那半张脸眼球凸出,枯嘴微张,像是惊吓而死,而婴孩那半张脸眼神更为清晰,情绪纷杂,不甘不信,面皮紧绷,嘴巴像是要怒吼一样,感觉如果他还活着,定是要出口成脏,血肉淋漓,白骨森然,黑血泼墨滔天,森然骇人。
血流了满地,阵法启动,以那和尚为中心,连带着整间屋子地面都泛起金光阵纹,血爬满阵纹,逐渐干涸,阵法大成,人也已经死透了。
扇九有些得意地看着阵法中心,丝毫没注意到角落里那截正在移动的枯枝,那里没有阵纹覆盖,是元庆的妖骸,他深知自己生平作恶多端,招人愤恨,怕有朝一日遭遇不测,一直留着后手。他看着扇九,眼神怨毒,“有朝一日,我定要将你这个……”
“叮!”一阵金属清脆声响起,一道金色瞬时飞过扇九眼前。
“哪里逃。”
“什么?”
“什么?!”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同时响起,可疑问脱出口的时候就已经迟了,金色的钵盂已经扣上了那截断木,令其动弹不得。
“这人老练奸诈,不得轻心。”那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信步走到扇九身旁,那钵盂死死扣住,黑枝却还是露出一角,两方拉锯,竟也不相上下,那和尚皱眉,说:“冥顽不灵。”又抬手闭眼念决。
“嗡嗡嗡——”
“嗡嗡——”
“咚!”
“啊啊啊啊啊啊!”
露出外面的那一角被硬生生削掉了,不留情分,剜骨之痛,惨叫连天,听得扇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和尚略微抬手,钵盂得意一般,正立,稳稳落到那和尚手心,扇九往那钵盂里一瞥,那里竟是空的。
突然,那和尚皱眉,脸上表情微动,显出些许痛苦之色,过了一会儿,大喝:“妖孽。”抬手在钵盂前凭空画了一道符,直接附上去,稍会儿,那钵盂安静了下来,只是边上明显渗出一道黑纹。
“这是怎么?”扇九问。
“这妖道道行太深。我这金钵盂单盛他有些吃力,”说罢,像是叹了一口气,惋惜说:“怕是今后都不能用了。”
一股突然的愧疚莫名涌上扇九心头,她浅身行礼,说:“敢问大师如何称呼?”
“贫僧法号广慧。可问姑娘姓名?”
“在下扇九。”
广慧点头,回礼,说:“我追踪这妖道许久,今日终于成功,碰上姑娘,属实有缘,人间万千,来日方长,阿弥陀佛。”说罢转身就要走。
扇九看到赶忙拦住,说:“广慧大师言重,今日你救我一命,又赔上你一个法器,实属无以为报,还望大师开口,让在下有个赎罪的机会。”
广慧却只是摇头,并不言语。
愧疚不断啃食着扇九的良心,她又说:“大师就当施善,让我尽快还了这个恩情,断了念想。”
广慧看着扇九,沉思片刻,像是颇为无奈,说:“贫僧却有一事,只怕……”
扇九抢先出口,说:“大师您只要说出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广慧一再推辞,扇九一再坚持,最后他无奈松口,开口信说:“贫僧有个不省心的徒弟,最近有一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