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回音》南加木

8、辅导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穿过层层枝叶，透过教室玻璃窗斜斜落进室内。早读的读书声此起彼伏，整间教室浸在一片朗朗的声响里。
　　许茵雨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大部分同学已经坐到座位上。她放轻脚步走到自己位置，把书包放进桌肚，刚拿出语文课本，目光便下意识扫向斜前方。
　　许知意早已落座，正垂着头翻看古文注释，指尖捏着黑色水笔，偶尔在书页空白处写下简短批注。听见脚步声，她抬眼往这边望了一眼，淡淡点了下头，又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
　　许茵雨收回视线，翻开课本，可书页上的文字总有些看不真切。昨天傍晚一路同行的画面还停留在脑海，她指尖捏着书页边缘，心绪微微飘远。
　　早读下课铃响起，喧闹瞬间填满教室。不少同学起身接水、走动闲聊，桌椅挪动的声音不断传来。
　　许知意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张米白色便签，指尖轻轻叩了叩许茵雨的课桌。
　　“昨天说好的解题步骤。”
　　许茵雨猛地回神，抬眼看向她。便签纸不大，上面写满工整清秀的字迹，每一步推导都分得清清楚楚，连容易踩坑的步骤都做了小小的标记。
　　“谢谢你。”许茵雨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飞快收了回来，耳尖泛起淡淡的热意。
　　“有看不懂的地方，课间可以问我。”许知意说完，没有多停留，转回身收拾桌上的练习册。
　　许茵雨低头盯着手里的便签，纸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笔墨气息。她小心翼翼把便签对折，夹进数学课本中间，像是藏起一份细碎隐秘的心事。
　　一上午的课程缓缓流逝。数学课上老师刚好讲到相似题型，讲到那道周测大题时，许茵雨翻开课本，看着便签上的步骤，思路一下通透许多。偶尔她抬头，会看见许知意认真听讲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淡金边。
　　午休时间很快到来。食堂里人声嘈杂，餐盘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许茵雨端着餐盘找位置，目光扫过餐厅，看见许知意独自坐在靠窗的餐桌。她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还是端着餐盘走过去，在对面空位轻轻坐下。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许知意抬眸，眼里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轻轻摇头：“坐吧。”
　　两个人安静低头吃饭，没有刻意找话题。窗外的阳光落在餐盘边缘，风穿过食堂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室外草木的气息。偶尔有同学从桌边走过，说说笑笑，喧闹仿佛隔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最近数学课节奏有点快，会不会跟不上？”许知意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有一点，有些知识点消化很慢。”许茵雨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轻声回答。
　　“要是有空，放学之后可以留二十分钟，我帮你梳理一下这周的知识点。”
　　许茵雨心里猛地一跳，抬眼撞进她平静温和的眼眸，迟疑一瞬，慢慢点头：“好。”
　　一顿午饭在松弛的氛围里结束。两人收拾好餐盘放回回收处，并肩走回教学楼。正午阳光有些刺眼，她们沿着树荫慢慢走，斑驳树影落在地面，随着风轻轻晃动。
　　下午的课慢慢过去，夕阳一点点往西沉落。等到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许茵雨没有急着收拾书包，等教室走得差不多，才拿出数学练习册摊开在桌面。
　　许知意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到她身侧。笔尖在草稿纸上慢慢演算，把零散的知识点一点点拆开讲给她听。夕阳透过窗户淌进教室，将两人的影子并排投在桌面上。
　　遇到难懂的题型，许茵雨皱起眉头反复琢磨。许知意会放慢语速，换一种方式重新讲解，直到她眼里露出恍然的神色。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橘红色晚霞铺满半边天空。等梳理完最后一道题，教室里已经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今天辛苦你了。”许茵雨合上练习册，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许知意把笔收好，“明天同一时间，如果没问题就继续。”
　　许茵雨点点头，低头把书本一件件收进书包。走出教学楼时，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傍晚独有的清凉。
　　两人依旧顺着来时的道路慢慢往前走。街道上路灯次第亮起，暖光铺满人行道。一路上闲聊着课堂上细碎小事，话语不多，却比往日自在许多。
　　走到岔路口分别时，许茵雨摸了摸课本里夹着的那张便签，心底漫开一阵柔软。晚风穿过街巷，悄悄带走白日的燥热，也藏住少女心底慢慢生长起来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