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94、第 94 章 最近整个魔

　　最近整个魔药协会内部，越来越多人察觉到法兰西丝卡身上悄然在发生些改变。

　　从前的她，举止优雅得体，带着斯莱特林与生俱来的傲气，周身却始终拢着一层淡淡的隔阂。

　　她的脊背永远挺得端正，眉眼时常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时刻防备着什么，很少有真正松弛的时刻。

　　可近段时日，那层坚硬的外壳仿佛被什么东西慢慢融化了。

　　她走路时肩膀不再下意识绷紧，闲暇时垂眸翻看草药手稿，唇角会不自觉浮起浅淡的笑意。往日清冷的眼眸里，时常萦绕着一层缱绻柔和的光晕，那是一种浸在爱意里才会流露出来的神态，温柔得藏不住。

　　私下的议论悄无声息在同僚之间蔓延。

　　茶水间短暂的休憩，走廊擦肩而过的空隙，总能听见零星细碎的讨论。

　　“你有没有发现法兰西丝卡近来变化很大？”

　　“多半是遇上喜欢的人了吧，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让人突然变柔和。”

　　几位关系不错的相熟的同事按捺不住好奇，遇见她时，也总会半开玩笑地上前打趣：“法兰西丝卡，你近来容光焕发，是不是悄悄坠入爱河了？”

　　法兰西丝卡闻言，只是轻轻弯起唇角，莞尔一笑。

　　她没有摇头否认，也不曾点头承认，仅仅是这样温和地浅笑，随后不着痕迹转移话题，平静走开。

　　这份模棱两可的态度，反倒给流言添上了更多遐想的空间。

　　闲话先是在魔药协会内部流转，借着巫师之间的社交往来，没过多久，便顺着纽带一路扩散，飘进纯血上流的圈层之中。

　　如果她只是一名无足轻重的普通女巫，私人感情如何，自然不会有人费心关注。可她是魔法部部长的女儿，二十三岁，至今尚未定下婚约。

　　在纯血世家固有的观念里，她的婚姻从来不属于自己一个人，未来的伴侣牵扯家族人脉、立场博弈，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审视、掂量。

　　而关于她感情的传闻，自然而然愈演愈烈。

　　法兰西丝卡并非一无所知，那些窃窃私语、旁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她全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每一次听见相关的闲谈，心底都会泛起一阵复杂的茫然。

　　她反复在心底掂量，却找不到合适的应对方式。

　　如果直接坦然对外承认，可斯内普从未给出任何明确的表态，没有郑重的告白，不曾提起婚约，从未向她描绘过两人长远的未来。

　　贵族圈子自有一套规则，并不存在麻瓜口中“男女朋友”这样模糊的关系。所有男女巫心意相通之后，接下来一步就是订婚，向所有人公开彼此的关系。

　　她摸不透他心底真实的打算，贸然对外宣告，太过莽撞。

　　可让她直接干脆否认，她心底又万般不甘。

　　她和斯内普独处时的种种爱意都是真实的。

　　他们在那间僻静小屋的庭院里相拥、接吻，许多情不自禁的亲昵，彼此间流露的情意，和真正相恋的情侣别无二致。

　　那些黄昏下并肩翻阅古籍的时光，对角巷意外收获的火焰玫瑰，全部真切地烙印在心底。这份沉甸甸的心动与温存，她怎么能够轻描淡写一口否定？

　　她被困在两难的夹缝之中。

　　两人相处的模式早已贴近恋人，却缺少一份名正言顺的归属。

　　她贪恋当下这份难得的温柔，不愿意刻意回避和斯内普之间真切的情愫，却又没有足够的底气坦然接纳外界所有的揣测。

　　可流言是从来都拥有不受控制的力量，不需要确凿的证据，仅凭零星的蛛丝马迹，便能不断发酵扩散。

　　铺天盖地的揣测与窥探如同潮水，缓缓朝着她席卷而来，裹挟着未知的压力，让法兰西丝卡的心底，悄然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惶惑。

　　可若是那些流言蜚语仅仅徘徊在魔药协会的同僚之间，或只在纯血圈子里流于饭后闲谈，法兰西丝卡大可以从容置之。

　　可她日夜悬在心口的那一份担忧，终究还是来了。

　　斯莱特林庄园的晚餐厅沉静肃穆，浮空的魔法蜡烛流淌出暖融融的光晕，映照光洁的银质餐具。

　　仆人们静立在墙边，厅堂内只有刀叉偶尔触碰瓷盘的细碎轻响。

　　汤姆·斯莱特林放下手中餐叉，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女儿，语气闲散，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桩趣事：“芙兰妮，我最近听到了一则很有趣的流言。”

　　简简单单“流言”二字，像一枚细小的冰锥，猝不及防扎进法兰西丝卡心里。

　　果不其然，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她胸腔里的心绪骤然翻涌，下意识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纷乱的心神稳住，指尖悄悄收拢，维持着斯莱特林大小姐该有的从容，抬眼看向父亲：“父亲，是什么流言？”

　　汤姆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视线缓缓落在她身上，从容地将她打量一遍，似乎早已洞悉内情。

　　“看来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我整日被困在魔法部无穷无尽的公务里，竟迟迟没有发觉，我的女儿，已经坠入了爱河。”

　　法兰西丝卡握着银汤匙的手指猛地收紧，冰凉的金属柄硌着掌心，几乎要从手中滑脱。

　　她喉头微微发紧，一时之间竟寻不到合适的词句作答，只能安静坐着，任由复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一旁的斯莱特林夫人瞧出女儿的局促，轻轻抬手，温柔按住丈夫的手背，无声示意他不要步步紧逼。

　　汤姆无奈地看向妻子，轻轻叹了口气，收敛了几分探究的锋芒：“好好好，我不逼她。我只是真心为芙兰妮高兴。不如让我猜猜，究竟是谁？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巴蒂·克劳奇？又或是奥赖恩·塞尔温、艾尔肯·罗齐尔，是哪位适龄的公子，让我的玫瑰花动了心？”

　　法兰西丝卡心底泛起一层淡淡的寒意。

　　父亲口中提到的“公子”，其中的含义她再清楚不过。

　　在纯血古老家族默认的规矩里，这个称谓从来不会随意授予任何人的。唯有血脉绵延百年以上的纯血贵族子弟，才有资格被这般称呼。无论所属哪个学院，斯莱特林、拉文克劳或是赫奇帕奇，格兰芬多的古老纯血尚且能够位列其中，混血巫师、麻瓜出身的巫师，自始至终都被隔绝在外。

　　这一刻，她无比清醒。

　　她和斯内普之间本就横亘着数不清的隔阂，可眼下横在两人前路最大、最难以逾越的高墙，正是坐在自己面前的父亲，魔法部部长汤姆·斯莱特林。

　　长久的沉默落在餐桌之上，斯莱特林夫人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纠结，伸出手，轻柔覆上法兰西丝卡放在桌沿的手背，嗓音温柔舒缓：“芙兰妮，不必这么紧张。你父亲没有想要逼迫你的意思，只是单纯关心你的近况。感情的选择权永远握在你自己手里，我和你父亲唯一的期盼，只是希望你往后一生安稳幸福。”

　　汤姆闻言，缓缓颔首，语气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试探的锋芒：“芙兰妮，遇见心仪之人本是一桩美事。再过几日便是沃普尔吉斯骑士团的宴会，如果你心意已定，不妨将他一同带来，让我与你母亲正式见一见。”

　　法兰西丝卡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底千头万绪，重重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轻声开口：“父亲，能否容许我再好好考虑一段时间吗？”

　　这句话落下，汤姆与科迪莉娅同时微微一怔。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捕捉到言语之下难以言说的为难，就没有继续追问、步步紧逼，默契地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餐桌上的话题就此悄然转向，他们谈起魔法部近期的人事调度，说起各地野外草药勘测的进展，刻意避开了有关感情的话题。

　　可法兰西丝卡再也无法安心进食。

　　摇曳的烛火映着她低垂的眉眼，沉甸甸的压抑盘踞心底。

　　骑士团宴会的邀约听起来温和宽厚，实则是一道无法回避的关卡。

　　她清楚明白，若是答应，她与斯内普之间隐秘的情愫，再也无法继续藏在阴影之中。可若是回避，流言只会愈演愈烈，来自家族、纯血圈层的压力，只会层层叠叠向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