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泪水渐渐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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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渐渐停了，方才那股翻涌上来的情绪像潮水一样缓缓退下去。
法兰西丝卡轻轻往后退开半步，挣脱那个失控的拥抱。
指尖下意识蹭过脸颊，还留着未干的湿意，眼尾烧得发红。
属于斯莱特林的那份自持一点点往回拢，可身体还残留着情绪透支过后的虚软。
屋子里静下来，壁炉里的火苗噼啪轻响，窗外暮色浸进来，把房间染成一层朦胧的灰蓝。
那些盘绕在心底的疑问并没有消失，关于愧疚、关于不甘、关于爱，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口。
但吵过、哭过之后，横在二人之间那层尖锐的棱角，到底磨平了几分。
他们都心知肚明彼此心底藏着怎样的情意，只是还做不到毫无保留地全盘交心。
斯内普望着她，眼底的心疼还没有散去，褪去了平日里惯有的冷沉阴郁。
沉默片刻，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打破一室安静。
“留下来，吃晚饭吗。”
法兰西丝卡抬眼看向他，眼里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着实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争执落幕，自己便该就此告辞。
“你还会做饭？”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点难以置信。在她印象里，他是整日埋在魔药与草药堆中，很难想象他站在灶台前的模样。
斯内普唇角极浅地扯了一下，算不上开怀的笑，只是一丝转瞬即逝的弧度。
“略会一点。常年独自一个人生活，总要想办法填饱自己。不要抱太高期待，只是简单的吃食。”
法兰西丝卡垂眸迟疑了片刻。
理智还在提醒她，很多心结尚未解开，不该沉溺此刻这份短暂的暖意，但她又舍不得。
而且身体实在疲惫，情绪爆发带来的消耗，在一场崩溃过后尽数涌上来。
她轻轻点了下头，嗓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好。”
斯内普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隔间的小厨房，黑色皮鞋扫过地板，发出极轻的摩擦声响。
客厅只剩下法兰西丝卡一人，她坐回沙发，后背软软靠在软垫上。
壁炉的暖意包裹过来，连日积攒的疲惫混着刚刚情绪宣泄过后的脱力一阵阵往上涌。
脑子昏沉沉的，还没等她多想什么，困意便沉沉侵袭了她，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阖上双眼，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时，屋内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壁炉跳动的火光摇曳。
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带着淡淡苦艾与魔药草药气息的黑袍，严严实实盖到肩头。
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斯内普坐着，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魔药古籍，书页在火光下泛着旧纸张的黄。
他并没有刻意翻动，似乎只是安静坐着守着她。
法兰西丝卡动了动肩膀，迷迷糊糊坐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睡了多久。”
斯内普抬眼望过来，合上书卷，语气平淡柔和，听不出半分责备：“没多久。晚饭一直在保温咒下温着，要吃吗。”
“嗯。”
两人起身走到隔壁小小的餐厅。
桌面上简简单单摆好了餐盘，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配了烤过的时蔬。
法兰西丝卡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不由得微微一怔，味道竟出乎意料的不错。
斯内普伸手拿起酒瓶，往她玻璃杯里斟上浅浅一层红酒，暗红色酒液在杯壁缓缓滑落。
没有激烈的争辩，也没有沉重的拷问。
火光摇曳，酒杯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大部分时间两人只是安静吃饭，偶尔有一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谈。
没有把话说透，可气氛不再紧绷，是一种难得松弛的平和。
一餐饭慢慢吃完，烛光也矮下去一截。
法兰西丝卡放下刀叉，忽然想起方才相拥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无意间撞到了他背上伤口。
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这算是她主动递过去的台阶，不必再去纠缠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诘问，借由这一件小事，把彼此之间那道缝隙再弥合几分。
“方才我抱你的时候，好像扯到你的伤口了。”她轻声开口，目光落在他的后背方向，“我帮你涂药吧。”
斯内普微微一顿，瞬间读懂了她此举背后的用意。
这不是单纯处理一处伤疤，是她愿意向他靠近的信号。
他沉默几秒，缓缓点了点头。
书房光线偏暗，只有壁炉的火光来回晃动。
斯内普背对着她站定，抬手解开衬衣纽扣，衣服顺着肩膀滑落，露出精壮却遍布伤痕的脊背。
苍白的皮肤之上，那道魔兽袭击留下的爪痕格外清晰，沟壑一样横亘在后背。旧伤开始愈合，却留下永远消不掉的印记。
法兰西丝卡呼吸微微放轻。
站在他身后，望着那一道道伤疤，心里清清楚楚记得，这道伤，是为护她而留下的。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有些感受不必宣之于口，就让它沉沉压在心底吧。
她拿过备好的药膏，指尖沾上药膏，轻轻落在那道爪痕之上。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手下的男人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随即又慢慢松弛下来。
药膏带着微凉的触感，一点点揉进陈旧的疤痕。
空气安安静静，只剩下壁炉木柴偶尔爆裂的轻响。
这一刻没有猜忌，没有争吵，只有一份克制的、近在咫尺的温柔。
药涂完，法兰西丝卡往后退了半步，给他留出空间把衣服重新穿上。
夜色已经深沉，告别的时刻终究要来。
法兰西丝卡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抬眼看向他。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庄园了。”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眸沉沉落在她身上。心底有一个念头翻涌，要不要开口留她过夜。
念头盘旋片刻，终究被他压了下去。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挽留，只会毁掉今晚来之不易的缓和。
法兰西丝卡把他眼底的犹豫看得分明，心里也懂了。
一路走到玄关，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她稍稍站稳，手腕微微旋起，幻影移形特有的微微眩晕感笼罩上来。
“晚安，西弗勒斯。”
话音落下，原地只余下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法兰西丝卡的身影已然消失，返回了斯莱特林庄园。
空荡荡的玄关，只剩下斯内普一人站在原地，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