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74、第 74 章 两人幻影显

　　两人幻影显形到了庄园大门口。

　　法兰西丝卡推开庄园的雕花大门，出于基本的礼节侧过头看向凯伦：“时间尚早，要不要进庄园小坐片刻，喝杯茶再离开？”

　　她本以为对方会客气推辞，没想到凯伦立刻温和应下：“倘若不打扰，我十分乐意。”

　　法兰西丝卡微微一怔，随即没有再多言语，领着他走入大厅。

　　巧合的是，她的父亲正坐在客厅沙发翻阅文件。

　　两人上前问好，汤姆抬眼看向凯伦，示意他坐下。

　　仆人端上热茶，谈话自然而然展开。

　　起初还简单聊了聊方才草药鉴赏大会的见闻，可没过多久，话题便转向魔法部的草药资源规划、药剂改良方案。

　　凯伦谈吐得体，谈及抱负时分寸拿捏得当，主动向汤姆阐述自己诸多设想。

　　一来一回之间，客厅俨然成了他与父亲两人的交谈场。

　　法兰西丝卡坐在一旁，渐渐插不上半句，静静听了片刻，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悄悄起身，没有惊动畅谈的两人，缓步离开客厅，独自回到自己的卧室。

　　打开房门时，凯伦谦和有礼的谈话声还能远远的听见一些，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感依旧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她静静靠在门框上，心底了然。

　　凯伦接近她，或许，确实藏着除爱慕之外的其他心思。

　　她摇着头笑了笑，随后关上房门，隔绝一切声音。

　　周末的美妙时光，总是一晃而过。

　　周一的魔药协会走廊人流往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干草药香气，不少巫师抱着标本夹匆匆穿行。

　　法兰西丝卡怀里捧着一摞刚整理完毕的草药样本，抬眼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斯内普。

　　她下意识放缓脚步，打算等他过来后，自己就点头示意，然后顺势擦肩而过。

　　目前两人之间的气氛本就尴尬，她不想多余攀谈徒增烦恼。

　　“斯莱特林小姐。”斯内普率先开口，拦住了她的去路。

　　狭长的眼眸落在她怀里的样本上，语调听不出太多情绪：“草药鉴赏大会那天说好的蕨类古籍，如果你今日有空，可以随我去六楼办公室取。”

　　法兰西丝卡脚步顿住，心底生出一丝迟疑。

　　她本能想要推脱，但确实又很想翻阅这本古籍，而且那天在展厅之中也确实答应了，此刻立即拒绝回避，未免显得太过刻意了些。

　　短暂沉默后，她轻轻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并肩踏上通往六楼的石质阶梯，一路再无交谈。

　　走廊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气氛沉闷，谁都没有率先打破沉寂。

　　推开斯内普办公室的大门，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苦艾与药剂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排排高耸的木质书柜靠墙而立，台面整齐摆放着玻璃药瓶与研磨器具，壁炉里微弱的火光静静摇曳。

　　斯内普径直走到书柜深处，抽出一本封皮磨损、写满古老手写批注的厚古籍，递到她手上。

　　不等她翻看，他伸手轻轻掀开扉页，指尖点向书页上手绘的蕨类图样，慢慢讲解起萃取温度、不同土质培育带来的药性差别。

　　法兰西丝卡收拢心神认真倾听。

　　抛开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私事，她不得不承认，斯内普在草药与魔药上的见识远超大多数同行。

　　书本上记录不到的实操经验，被他娓娓道来，处处都是实用的心得。

　　一番讲解结束后，斯内普转身从桌角拿起一只磨砂玻璃瓶，放在古籍封面上。

　　“自制的驱虫药剂。日后你接触野外草药、培育植株，能够隔绝大部分毒虫。”

　　法兰西丝卡垂眸看向那只小巧的药瓶，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她安静伸出手，将药剂一并收好，什么也没有说。

　　她把古籍紧紧抱在怀中，准备向他道别。

　　“法兰西丝卡。”

　　斯内普出声留住了她，语气沉了几分。

　　“凯伦·彭伯顿，这个人并不简单。”

　　法兰西丝卡猛地抬眼，眉尖立刻蹙起，眼底浮出显而易见的抵触，仿佛认定他又是出于私心刻意挑剔旁人。

　　斯内普见状，微微抬手，语气放缓和：“先别急着反驳我，请你冷静听我说完。你曾经在冥想盆里看见过我的记忆，但那些仅仅是零碎片段，许多事情我并没有存入盆中。曾经，我和凯伦·彭伯顿打过交道。”

　　“打过交道？”法兰西丝卡心头一震，茫然地望着他。

　　这是斯内普和她之间，第一次谈论他的记忆。

　　“当年神秘人势力扩张，彭伯顿主动想要投靠神秘人，负责和他对接的人，正是我。后来黑魔王突然消失，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彭伯顿的计划才不了了之。”

　　这段话重重砸在法兰西丝卡心上。

　　她努力回忆冥想盆中所见的所有画面，从头到尾，从来没有出现过凯伦的身影。

　　大脑不断回想那些记忆碎片，太阳穴慢慢泛起钝重的痛感，她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按住额头。

　　斯内普捕捉到这个动作，立刻停下话语。

　　不能再多说了，他越说的详细后遗症越明显，过度触碰相关秘辛，头痛就会找上门。

　　“我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多加提防。此人野心深重，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绝非单纯可以交心的友人。往后和他相处，你一定要慎重。”

　　法兰西丝卡站在原地，心绪纷乱不堪。

　　没有任何画面佐证斯内普的话语，她没法全然相信，可也无法直接断定这只是他心生嫉妒编造的说辞。

　　巨大的疑惑堵在心口，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追问什么。

　　良久，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没有争执，没有更多问话，法兰西丝卡抱紧怀里的古籍，转身向门外走去。

　　斯内普站在壁炉边，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房门缓缓合上，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当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时。

　　冬日白昼转瞬即逝，日子一天天向前推移，转眼又是一年圣诞节。

　　伦敦连日飘着细碎冷雨，巫师界人人裹上厚实的羊毛冬袍，空气里漫开松树与肉桂的暖意。

　　斯莱特林庄园早早换上了圣诞装饰，高耸的常青树挂满不会融化的魔法冰坠，长廊悬着流转微光的星型提灯，壁炉不分昼夜燃着暖火。

　　法兰西丝卡站在二楼扶手边望着焕然一新的大厅，脑海里浮起一丝久远的回忆。

　　多年前，她和斯内普的第一支舞，正是在这座庄园的圣诞晚宴上。

　　可庄园还是曾经的庄园，他们却不再是曾经的他们。

　　一年一度的，属于斯莱特林家族的圣诞晚会如期而至。

　　傍晚开始，宾客们从壁炉或是幻影显形陆续抵达，大厅人声鼎沸，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法兰西丝卡整理裙摆缓步走下旋转楼梯，目光淡淡扫过场内。

　　从前她只要一出现在宴会里，一定会有不少主动上前攀谈的单身贵族，但这群人，在这些年里大多已经成婚。

　　她常年在外奔波，甚少出席聚会，到了如今这个年纪依旧未定婚约，在纯血圈层里本就少见，一时间竟鲜有人主动上前搭话。

　　“法兰西丝卡。”一声呼唤自身后响起。

　　她微微一怔，旋过身，看见凯伦·彭伯顿立在不远处，一身得体礼服，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来参加宴会？”法兰西丝卡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是部长向我发出了邀请。”凯伦语气从容，微微欠身，“能够受邀前来，我十分荣幸。”

　　听见这句话，法兰西丝卡脑海里不由自主响起斯内普先前在办公室的告诫，那些零散的线索慢慢串联在一起，一条清晰的脉络在心底成型。

　　两人顺势站在角落闲谈，没过多久，几名从事草药资源管理的宾客注意到凯伦，陆续围拢过来。

　　凯伦游刃有余地和众人交谈，句句不离草药研发、药剂资源调配。

　　法兰西丝卡静静旁观片刻，轻轻弯了弯唇角，心中已然看透他的意图。

　　她不愿继续留在人群里，悄无声息慢慢退了出来。

　　她悄悄站在大厅一侧连通壁炉区，暖烘烘的气流扑面而来。

　　刚转过立柱，正好撞见一道身影从壁炉灰烬间踏出。

　　是斯内普，黑袍肩头还沾着一点浅灰。

　　四目相对。

　　满堂宾客来来往往，两人都只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斯内普上前，走到她站在的位置，然后微微颔首，低沉嗓音克制而礼貌：“圣诞快乐，斯莱特林小姐。”

　　“圣诞快乐，斯内普先生。”法兰西丝卡同样客气回应。

　　周遭人来人往，一时没有再多交谈。

　　安静僵持片刻，斯内普再度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喜欢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吗？”

　　法兰西丝卡心头一动，想起清晨猫头鹰送来的包裹。

　　一盆精心培育的变异玫瑰，和她当年在霍格沃茨尝试培育的品种同源，却更加精致艳丽。

　　花株被施下永不凋零的魔咒，花瓣恒久舒展，淡淡的香气终日不散。

　　说不动心是假的。

　　可回忆紧跟着翻涌上来。

　　从前她满心牵挂他，冬天送去加厚外袍，亲手打磨魔药护腕，大大小小的心意从未间断。而他，仅仅在那一年情人节，回赠过一瓶美发药剂。

　　时隔这么久，他倒是终于记得送上圣诞礼物。

　　她轻轻勾起一抹略带几分怅然的浅笑：“收到了，花很美，多谢斯内普先生。只是抱歉，我并没有为你准备任何礼物。”

　　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浮于表面，算不上真心。

　　“无妨。斯莱特林小姐喜欢，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