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46、第 46 章 邓布利多依

　　邓布利多依托霍格沃茨庞大的人脉网络，安排值得信任的人持续留意魔法部长的动向。

　　而斯内普，则借着霍格沃茨教职的便利，近距离接触法兰西丝卡，从她身上获得可以接近汤姆的机会。

　　他们算不上紧密无间的盟友，仅仅共享同一个致命隐患，各自独立观望，彼此之间依旧留存着防备与无尽试探。没有人能预判汤姆未来的抉择，魂器是否会现世，一切都是悬而未决的问号。

　　“真是可笑，你要让我迷惑那个傻乎乎的女孩？”斯内普涨红了脸，恼怒地看着邓布利多，就像是被冒犯了一般。

　　“西弗勒斯，我想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有多么的特别。”邓布利多说，“如果她能帮助你。好在现在她对你很感兴趣，并且有接近你的想法。”

　　斯内普的脸色变的更红了，就像是邓布利多逼着他喝了一大瓶伏特加，他羞恼地说：“那么为什么不你自己去！她也会对你感兴趣的！巫师界最厉害的白巫师，阿布思·邓布利多！为什么是我！”

　　“她只对你感兴趣。”邓布利多说，“我知道西弗勒斯，这对你来说很难办，你的心里还怀着对莉莉的爱，但是现在你不得不这么做。我也希望法兰西丝卡是对别人感兴趣，谁都行。但是，她看上你了。她的魔药课教授。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你甚至不需要她为我们出力，只需要她支持你就可以了。”

　　斯内普瞪着他，没说话。

　　邓布利多认真地看着他：“拜托——你可以当做一项任务。”

　　直到过了很久，斯内普才僵硬着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我尽量。”

　　法兰西丝卡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再次咳着血，哂笑着。

　　每一字、每一句清晰传入法兰西丝卡耳中。

　　一切疑惑在此刻尽数落地。

　　难怪长久以来，邓布利多看待她的目光总是带着难以言说的怪异，温和之下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两名自战争中归来的重生者，不约而同将目光锁定在斯莱特林家族。

　　嘴上说着不轻易发难，说满心担忧巫师界的和平，说到底，不过是疑心她的父亲，潜藏着追寻永生的野心。

　　魂器的阴影横亘在两人心头，萨拉查·斯莱特林挂坠盒、马沃罗·冈特的戒指，两件关键魂器本源都属于斯莱特林血脉，和她的家族密不可分。

　　表面和蔼的老校长，让她忍不住动心的魔药教授，两个人心底都对自己一家暗藏这般深重的戒心与算计。

　　她忽然清醒地看透所有脉络。

　　斯内普接近她、成为她的家教，后来争取霍格沃茨教职，一切开端都不是偶然。她是魔法部长唯一的女儿，是通往部长身边最顺理成章的通路。

　　地窖里无数个相伴不息的黄昏，耐心拆解复杂魔药配方的时刻，暴雨那天递来的暖身药剂，那些让她反复心动的温柔瞬间……在冰冷的谋划面前，全都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们口中所谓守护和平，是以她作为楔子，安插在父亲身侧持续窥探。没有人询问她的想法，没有人在意她夹在亲情与情愫之间会承受怎样的煎熬。

　　一瞬间，周遭流动的银雾仿佛冻结。

　　她怔怔望着冥想盆中缓缓翻涌的银色记忆雾霭，浑身血液仿佛一点点冷却。

　　此前观看斯内普前世一生，尚且能够自我拉扯，试着体谅他沉重悲凉的过往。可此刻记忆里清晰昭示的谋划，如同一块冰冷巨石狠狠砸落在她心上。

　　她一直苦苦试图读懂西弗勒斯·斯内普，以为漫长的相处总能撬开他紧锁的心门。可此刻记忆铺展开来，她才惊悚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皮囊未曾改变，灵魂却携带着一整个早已落幕的毁灭世界。那条沉重的命运长河里，所有悲欢皆围绕莉莉·伊万斯，从头到尾，没有留给其他人半分位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爱或者恨。

　　长久笃定的现实骤然碎裂，巫师世界所有既定的常识仿佛都失去意义。梅林法则、生死轮回，在重生的秘密面前不堪一击。

　　更深的寒意缓缓淹没她。

　　倘若仅仅是放不下往昔，她尚且能够挣扎、能够角逐。可记忆清晰地告诉她，他重生归来，主动靠近她，从最初便怀揣目的。

　　她不知道究竟哪一部分是真心，哪一部分只是精心设计的铺垫。满腔汹涌的情绪堵在喉咙，震惊、茫然、心碎，还有难以消解的背叛感交织缠绕，让她动弹不得。

　　原来一切早有定论。

　　她不是平等相交的学生，不是能够走进他心底的人。仅仅是他和邓布利多选定的、用来靠近自己父亲的筹码。

　　漫长的相处，暗藏着一场无声的监视棋局。

　　邓布利多温和的关怀同样掺杂审视与试探，她从前隐约察觉到校长态度古怪，如今终于寻到源头。

　　就连斯内普，也会不动声色揣测老校长的盘算，所有人都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暗自博弈。

　　她不断回想二人相处的点滴，心底反复撕扯。

　　如果最初的相遇全部是算计，那后来滋生出的暧昧、争吵、暗流涌动的情愫，又算什么？是计划脱离轨道后的意外，还是依旧藏在谋划之中？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出解答。

　　浓重的疲惫与痛苦淹没了她，世界观摇摇欲坠。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问过他。

　　“你爱我吗？西弗勒斯。”当欲望的火焰到达顶峰的时候，她看着天花板低声问。

　　“显而易见。”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调子里的音色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法兰西丝卡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因为她忽然发现，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一个爱字。他对她所有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的模棱两可——显而易见。

　　是显而易见的爱，还是显而易见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个利用对象？

　　所以，哪怕是在发现了那样的秘密之后，她始终都不能说他是个骗子——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骗过她。

　　他只是给她一种假象，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杜撰。

　　所谓的海誓山盟不过是她可笑又荒诞无情的一场春梦。

　　法兰西丝卡伸手摸了摸脸，满手都是泪水。

　　讽刺的笑了笑，法兰西丝卡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货——事到如今，她居然还会为那个男人流泪。

　　她以为她的眼泪早在刚才的记忆中流干了，她以为他对她所有的伤害都已经麻木了。

　　就在法兰西丝卡一动不动的坐在幻境中，环绕周身的银色雾气开始缓缓消散。麻木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冥想盆的幻境即将落幕。

　　她很快就要回到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而外出与邓布利多交谈完毕的斯内普，此刻大概已经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