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32、第 32 章 时间很快迎

　　时间很快迎来春末初夏的五月。

　　法兰西丝卡的日程依旧被学生会事务、各门课业填得满满当当，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很少再去往图书室，但凡能够挤出来的空闲，几乎全都耗在地窖之中。

　　固定的补习照常进行，可她与斯内普之间的关系，早已越过师生的界限，沦为只能藏在地底阴影里的秘密。

　　若说她完全不在乎这份爱恋见不得光，亲密缱绻却得不到任何名分，那必然是假话。

　　身为斯莱特林，她理智清醒得可怕，清清楚楚明白，霍格沃茨在校师生爆出私情，对她、对斯内普都将是可怕的灾难，百害而无一利。

　　理智横亘在心间，情感却不肯顺从。

　　她看得透彻，斯内普永远擅长逃避。

　　他愿意接纳肌肤的亲近，却始终不肯敞开完整的内心，一层厚厚的壁垒长久封锁着真实情绪，绝不肯轻易许下任何承诺。

　　这段关系本就不对等，主动权长久握在他手中，可法兰西丝卡早已心甘情愿接受所有缺憾。

　　那晚亲密的关系发生后，他总借着批改作业、钻研魔药、处理校务各式各样的理由回避她的靠近，她无从勉强，心底泛起酸涩，却怎么也管束不住汹涌的思念。

　　她只能给自己找一个体面的借口靠近他，她清楚前路横亘着无数阻碍，明白他随时都可以抽身后退，可她依旧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

　　周五下午，法兰西丝卡没有课。

　　压抑的想念不受控制地蔓延，驱使着她抱起魔药笔记本与一摞羊皮纸，推开魔药办公室厚重的大门。

　　屋内，斯内普正埋首伏案，眉头紧紧拧起，专心批改学生的魔药作业。

　　听见门轴响动，他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向她，语调带着惯有的警惕与疏离：“这个时候，你来这里做什么？”

　　法兰西丝卡缓步踏入室内，反手轻轻合上大门，隔绝了走廊流动的光线与声响，唇角扬起从容的浅笑：“下午没有课程，我是来提问的，教授。”

　　她安静站在门边，静静打量伏案的男人。

　　他的脊背永远绷得笔直，周身永远萦绕着化不开的紧绷感，仿佛一生都不敢松懈，时时刻刻防备周遭所有窥探。

　　斯内普盯着她，张口便是一贯带着锋芒的讥讽，话语里处处透着试探与戒备。法兰西丝卡没有辩驳，只是淡淡一笑，径直迈步走向办公桌。

　　她伸出手，轻轻勾起斯内普一缕乌黑的发丝，微微俯身凑近，鼻尖轻嗅。

　　“有香味。”

　　法兰西丝卡心底暗自疑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慢慢在意起自身了？不再是从前那副疏于打理的模样，发丝干净清爽，周身萦绕一缕清淡雅致的草药香气，她在乎他，就连这样细微的改变，都足以在她心底漾开细碎的心动。

　　斯内普猛地抬眼瞪向她，周身气息骤然冷了几分，像是私人领域被贸然闯入，满是不适：“别做出傻乎乎的举动。”

　　法兰西丝卡低低轻笑，唇瓣轻轻落在那缕黑发之上：“这样也算傻乎乎的动作吗？”

　　斯内普侧脸偏向一旁，那缕发丝自她指尖缓缓滑落，刻意避开她视线里滚烫的情绪。

　　“别继续批改作业了，教授。”法兰西丝卡伸手抽走他手中的羽毛笔，随手搁置桌面，紧接着绕过桌子，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手掌轻轻搭在他肩头，眉眼含笑望向面色冰冷的魔药教授，“人总要学着享受生活，偶尔放下琐事放松片刻也是一种乐趣。”

　　心底本能的预警催促着斯内普将她推开，教授的身份、两人之间不容逾越的鸿沟时刻提醒他保持距离。

　　可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却不愿意将她驱赶出去。

　　进退两难的纠结缠绕着思绪，他永远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这份毫无保留奔赴而来的爱意。

　　法兰西丝卡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预想他会冷言回绝，甚至像从前一般强硬将她赶出办公室。

　　出乎意料，斯内普并没有那么做。他暂时搁置了堆积如山的作业，微微调整坐姿，让她能够坐得更加安稳。

　　“那么，你打算让我如何放松？”毫无血色的薄唇缓缓开启，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法兰西丝卡恍惚之间如同坠入幻梦。

　　前几日他还处处回避、刻意疏远，此刻温顺的模样虚幻得不真实。

　　哪怕未来注定布满煎熬，哪怕他们永远只能在暗处相爱，见不得天光，她也想沉溺在此刻，不愿清醒。

　　“做一些我们都想做的事情。”法兰西丝卡低声呢喃，嗓音轻飘飘的。

　　他漆黑的眼眸如同幽深旋转的涡流，牢牢裹挟住她，让她一步步陷落。

　　两人不断相互靠近，呼吸层层交织，终于，她触碰到他干燥温热的唇瓣。

　　唇齿的纠缠自然而然铺展开来，没有人能够抵御此刻汹涌的情愫。

　　纵然是法兰西丝卡主动开启这份亲昵，缠绵片刻之后，主动权依旧彻底被斯内普夺走。

　　他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按压在她的腰侧，强势地席卷一切。

　　法兰西丝卡几乎丢失所有思绪，连呼吸都被他尽数攫取。

　　她抬手攀紧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摩挲他的脖颈。

　　躯体紧紧相贴，她清晰感知到他体内汹涌滚烫、难以压制的变化。

　　暧昧持续升温，眼看情愫将要抵达顶点，斯内普骤然回过神，猛地伸手将她推开。

　　突如其来的停顿让法兰西丝卡茫然无措，眼底涌上困惑与委屈：“教授，你为什么……”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干涩，藏着难以言说的挣扎。

　　“那什么时候才算是时候？”法兰西丝卡蹙起眉头，心底的酸涩不断翻涌，“我对你的心意，难道还要区分白日与黑夜？相爱本就该随心而动，何必反复克制？”

　　斯内普何尝不想要放任自我，可无数顾虑缠绕心头。

　　身份、流言、潜在的危机、过往挥之不去的阴影，时刻提醒他不能肆意沉沦。

　　他渴望靠近，又恐惧毫无保留地向前，惧怕一时的冲动，最终会毁掉法兰西丝卡，也惧怕交付全部真心之后，迎来无法承受的结局。

　　斯内普久久沉默，良久，一声极轻的叹息自唇边溢出。他重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任由她安稳坐在自己腿上。

　　法兰西丝卡顺势将怀里的羊皮纸与课本随手放在办公桌，正好压在他改写到一半的学生论文之上。

　　斯内普低头吻上她的唇角，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品尝一份来之不易的珍宝。

　　感受到她抬手搭在自己肩头、温柔回应亲吻，他微微启唇，轻轻咬住她柔软的唇瓣。

　　自从上一次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这般温存。

　　仅仅是简单的亲吻，便足以勾起积压许久的思念，不由自主想要更加贴近彼此。

　　法兰西丝卡指尖抬起，想要解开他长袍的纽扣。斯内普迅速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嗓音沙哑低沉：“你的提问时间，已经超时了，法兰西丝卡。”

　　法兰西丝卡心头涌上一丝闷闷的失意，泄愤一般轻轻咬了咬他的唇，眼神里满是控诉和委屈。

　　斯内普突然松手，不再阻拦，俯身横抱起她，迈步走向办公室内侧的卧房。

　　密闭的空间里，所有外界喧嚣尽数隔绝。

　　在两个人都即将被蚀骨的感觉吞噬的时候，法兰西丝卡想起那日独自去往蜘蛛尾巷，第一次向他坦露心意的画面，心底漫开绵长温柔的情绪。

　　她凝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轻声询问：“你爱我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抬起她的手，低头，轻轻吻过她的指背。

　　他无法说出格兰芬多式那样热烈直白的告白，与生俱来的斯莱特林特质让他不擅长袒露心声，所有汹涌情感，只能融进此刻的相拥与亲昵之中。

　　“显而易见。”

　　法兰西丝卡心中了然。

　　纵使没有滚烫直白的情话，这样一句回应，对她而言已然足够。

　　血统隔阂、家族桎梏、旁人的目光，谁都无法插进他们之间。

　　哪怕他心思深沉、反复犹疑，永远让人捉摸不透，她依旧愿意毫无保留，奉上自己全部的爱意。

　　缠绵过后，斯内普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孩。

　　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宁静美好的那么不真切，似乎有一点点的触碰就会让这样的画面碎裂的危机。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法兰西丝卡知道了自己接近她的初衷，会有怎样的反应。他想，他或许宁可死在神秘人的杖下不再醒来，也不愿意去面对那一天。

　　闭上眼，他把怀里熟睡的人拥紧了一分：或许，他不应该忘记孤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