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步之遥》格兰芬多扣十分

31、第 31 章 旋律最后一

　　旋律最后一段余音缓缓消散在空旷礼堂，唱片机的转轴慢慢停下。

　　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态，胸腔起伏不停，粗重的呼吸交织在狭小的距离之间。

　　烛火摇曳，在两张贴近的面容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彼此的目光牢牢锁在一起，再也无法挪开分毫。

　　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冲破所有防线，法兰西丝卡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缓缓描摹他的眉骨与眼廓。

　　不等任何回应，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斯内普浑身骤然一震，身体下意识绷紧，那一瞬的错愕席卷全身，可他最终没有抬手推开。

　　起初只是轻柔相贴的触碰，法兰西丝卡带着长久以来的执念，浅浅描摹，而后愈发加深这个吻。

　　礼堂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滚烫的呼吸，所有身份、隔阂、旁人的目光，在此刻暂时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僵硬的手臂迟疑片刻，缓缓收拢，轻轻环住她的后背，被动地回应着这份迟来的炽热。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依旧相互抵着，气息缠绕。

　　法兰西丝卡声音微微发颤，低声唤他：“西弗勒斯……我能感受到你心底的动摇，你……你能感受到我吗？你愿意走向我，拥有我吗？”

　　斯内普没有出声，深邃的眼眸沉沉望着她，沉默吞没了一切。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揽紧她的腰，周遭光影骤然扭曲，一阵眩晕袭来，移形幻影转瞬就将两人一同带到了地窖魔药办公室。

　　壁炉内跳动的火焰，将地窖映出一片暖融融的暗光。

　　斯内普反手轻轻合上卧室木门，隔绝了城堡回廊所有的声响。

　　昏暗的卧室内，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俯身再度寻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礼堂里那样带着试探，裹挟着隐忍多年的情绪，绵长又沉重。

　　法兰西丝卡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带着自己缓缓后退，后背轻轻贴上柔软的床铺。

　　丝绒长裙滑落肩头，昏暗火光朦胧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两人之间再没有刻意维持的距离，呼吸层层叠叠交织。

　　无数隐忍、拉扯、暗藏的心动，在静谧的地窖里无声蔓延。

　　唇齿的相拥未曾停歇，指尖抚过肌肤带来细微的战栗，外界所有纷扰暂时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壁炉跳跃的火光，与一室难以言说的缱绻暧昧，所有未尽的情愫，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等天光透过地窖狭小的石窗，渗进一缕浅淡的灰光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法兰西丝卡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昨夜所有缱绻画面潮水般涌上脑海，脸颊瞬间泛起温热的红晕。

　　她下意识拢紧身下床单，心底交织着甜蜜，又藏着一丝少女难以掩饰的羞怯，她将头埋在枕头上，轻轻嗅着上面混着属于她的玫瑰香，以及属于他的苦艾草混合轻微汗味的气味。

　　木门传来轻微的响动，斯内普端着水杯推门走入。

　　四目相撞的刹那，气氛微微凝滞。

　　法兰西丝卡慌忙垂下眼帘，不敢长久对视。素来从容冷硬的斯内普，周身也难得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他顿了顿脚步，将一件宽大的黑色巫师外袍递过去。

　　“先整理妥当，我在外间等你。”

　　法兰西丝卡默默接过袍子裹住自己，快步走到屏风之后整理装束。

　　片刻后，她收拾完毕走出，斯内普正立在办公桌旁等候，见到她出来，伸手递来一只小巧的磨砂玻璃瓶。

　　“拿着。”

　　法兰西丝卡疑惑地接过瓶子，旋开瓶塞轻嗅，既熟悉又陌生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她瞬间明白瓶内药剂的作用，沉默片刻，没有半句质问，仰头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空瓶被她握在掌心，斯内普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冷静得近乎冷酷：“斯莱特林小姐。我希望，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在你顺利毕业之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于你于我，这都是最稳妥的安排。”

　　话音落下的瞬间，法兰西丝卡手臂微一用力，空药瓶重重磕在旁边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抬眸瞪着他。

　　“西弗勒斯。现在你又要唤我的姓氏了？昨夜你明明唤过我的名字。为什么不能像那时一样，直接叫我法兰西丝卡？”

　　斯内普喉结微微滚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妥协一般低声开口：“好吧，法兰西丝卡。”

　　听见这声称呼，压在心头的郁气骤然消散，法兰西丝卡眼底转瞬漾开明亮的笑意。她向前靠近半步，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浅淡温存的吻。

　　“我有分寸。好了，我下午还有课程，那就晚上再见了，西弗。”

　　她的语调轻快，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转身提起裙摆，快步走出地窖。

　　石质长廊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只留下斯内普独自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被她触碰过的唇角，地窖壁炉的火光静静摇曳，将他复杂难辨的神色笼在明暗之间。

　　待到傍晚晚餐时分。

　　烛火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轻轻摇晃，法兰西丝卡刚坐下没多久，伊索尔德就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视线来来回回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亲爱的，你仔细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你今天哪里不对劲。”

　　法兰西丝卡的心猛地往上一提，指尖下意识捏住了银质餐叉。难道昨夜地窖里发生的一切，被索尔察觉到蛛丝马迹？可她很快压下心底的慌乱。

　　伊索尔德和她不住同一间寝室，不可能清楚她昨夜的行踪，今早她也是卡着平常的时间回到宿舍，根本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

　　她侧过头，弯起唇角，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是吗？我怎么没察觉。大概是昨晚休息得不错，格外安稳。”

　　伊索尔德没有轻易作罢，微微倾过上半身，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脸庞。

　　法兰西丝卡脸颊晕开一层自然温润的绯色，肌肤莹润透亮，仿佛浸过柔光，乌黑卷曲的长发衬得那双赤红色眼眸波光潋滟。

　　往日里她的美丽带着少女冷峭疏离的锐气，此刻眉眼柔软舒展，周身萦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温婉风情。

　　伊索尔德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这种状态实在太过眼熟。

　　她蓦地想起自己当初和未婚夫深陷热恋的那段日子，身边人也是这样形容她的。

　　疑虑在心底悄悄生根，可她没有继续追问。

　　她太了解法兰西丝卡了，倘若对方不愿意主动摊开心事，反复探寻只会徒增隔阂，尊重，是她对待挚友最基本的底线。

　　伊索尔德收回目光，拿起勺子搅动面前的浓汤，顺势扯开话题，聊起毕业之后的规划、舞会上形形色色的趣闻。

　　法兰西丝卡一边随口搭话，思绪却悄悄飘远。

　　她忽然回忆起从前，也曾有好几位相熟的女同学，在某一段时日之后骤然变得明媚动人。

　　旁人只惊叹这份突如其来的蜕变，没有人深究背后的缘由。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明白，那正是青涩少女跨过界限，蜕变成成熟女人独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