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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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哟，这不是大小姐吗？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看书？”
一个轻浮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逢雨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紫衣的少年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长得倒是白净，只是那双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和刻薄。
“陈锋。”陈祯合上书卷，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你也来藏书阁？”
“那是自然。”陈锋走到陈祯对面站定，“家父让我来二楼寻几本典籍，为三个月后的家族试炼会做准备。倒是大小姐，放着上面几层楼里的珍稀剑谱不看，待在一楼这些普通典籍里来，真是……”
他的目光越过陈祯，落在了角落里的逢雨身上，眉头一皱，用手指着逢雨。
“那是谁？怎么有个下人在藏书阁里？无为先生是老糊涂了吗？这种地方也是凡人能进来的？”
陈祯上前一步，挡住了陈锋的视线，身形虽不如陈锋高大，气势只强不弱。
“他是我带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陈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小姐带来的？大小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带个凡人进藏书阁，也不怕脏了这里的书？这书里的灵气若是被凡人的浊气冲撞了，这责任谁担？”
“陈家哪条规矩写了，凡人不得入内？”陈祯反问，声音清冷。
“是没这条规矩。”陈锋一脸理所当然，“但藏书阁乃宝地，凡人身上浊气重，岂不是会污染这里的空气。大小姐，你是天才，护着这种……这种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陈祯眼神微冷，“让开。”
陈锋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陈祯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护着一个连聚气境都不到的人。他眼珠子一转，目光越过陈祯，看向逢雨手里的书。
“《五州风物志》？”陈锋嗤笑一声，对逢雨喊道，“喂，小子，你看得懂吗？再说看这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帮你打通经脉？”
“陈锋！”
陈祯身形一闪，瞬间移到陈锋面前，将他的手一折然后推开。
“啊——！”陈锋惨叫一声，捂着手腕靠着墙直吸冷气，“陈祯！你疯了？我可是你堂哥！”
“堂哥？”陈祯冷冷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凌冽剑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你是堂哥，可你做的事说的话像一个哥哥吗？欺负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你也不嫌可笑？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哪有欺负他！我就是。就是想教教他规矩！”陈锋疼得面色苍白，冷汗往外冒，眼神怨毒地盯着逢雨。
“这里的书，得了许可的都能看。”陈祯直视着陈锋，警告道：“逢雨虽然年纪小，但他比你懂规矩。立刻离开，别让我再看见你欺负弱小，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
陈锋看着陈祯冰冷的表情，心中一阵发寒。陈祯平时看着好说话，但一旦动起真格来，那就是陈家新生代里最锋利的剑。
“行，陈祯，你竟然为了个外人，连家族情谊都不顾了。我们走着瞧。”陈锋咬牙切齿地放完话，再他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离开。
藏书阁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祯深吸一口气，散去眼中的寒意，转过身，看着逢雨。
“没事的。”陈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逢雨抬起头，眼眶有点泛红。
“阿姐，我是不是……真的很丢人？是不是因为我是凡人，所以连看书的资格都没有？”
“不要胡思乱想。”陈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严肃。
“可是，我还不能感知灵气，看不懂那些高深的书，谁都能欺负我……”逢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守护家主，守护阿姐，守护陈家，可我连自己都守护不了。”
陈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为什么松柏长在悬崖峭壁上经历风吹雨打仍然坚韧？”
逢雨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它根扎得深。”陈祯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现在的你就是一棵幼小的松柏，不必理会其他，专注自身的根，根扎好了，多大的风雨都不能打倒你，你还能为别人遮风挡雨。”
“再说了爹常挂嘴边的话——修道先修心。你读的书多了，心就宽了，眼界就高了。你就知道这些冷嘲热讽都是眼前浮云。”
“那本书。”陈祯指了指逢雨手里的《五州风物志》，“你看得懂吗？”
“有些字不认识。”逢雨老实回答。
“不认识就问，或者查字典。”陈祯从芥子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说文解字》递给他，“这本给你。以后遇到不认识的字，就查这本。这是我当年启蒙时用的。”
逢雨接过那本小册子，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想到这是阿姐用过的书，他就欣喜。
“谢谢阿姐。”
“谢什么。”陈祯笑了笑，恢复了往日的温和，“赶紧看吧。等你读完了这一层，以后阿姐带你去二层，三层。”
逢雨用力地点头。
他重新坐回角落里，翻开书，继续阅读。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迷茫，而是多了一份坚定。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书页上，也洒在少年瘦小的肩膀上。陈祯靠在书架旁，看着逢雨专注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戌时，天色已晚。
两人走出藏书阁时，无为先生正靠着长桌，桌上摆的还是早上的竹简。
“无为先生，这次我借用《五州风物志》。”
无为先生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借书的期限为一个月，超时不归还或者损坏须赔偿。”
走在回去的路上，逢雨抱着书，脚步轻快了许多。
“阿姐，书上说，南州多毒虫瘴气，但也多奇花异草。”逢雨兴奋地指着书上的插图，“你看这个，叫‘七星棠’，据说吃了解任何毒。”
陈祯低头看了一眼，笑道：“那是传说，七星棠早就绝种了。不过南州确实有些好东西，等你长大了，阿姐带你去外面看看。”
“真的吗？”
“当然，阿姐不会骗你的。”
“阿姐最好了，我要一直跟着阿姐。”
两人说说笑笑，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