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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突然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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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渐渐铺满谷中，陈灵打着哈欠从竹舍里出来时，陈祯已经在院里练完一套剑法，正坐在石桌边擦拭寒露剑。沈怀舟比她起得还早，已经在药田里转了一圈，回来时袖口沾着露水和几片叶子。
“你昨晚和沈怀舟聊到几时？”陈祯看了她一眼。
陈灵揉着脖子，含糊道：“记不清了，反正后来趴在桌上睡着了，今天一醒就在房间里。”
沈怀舟正好走过来听见，笑了一声：“我都叫不醒你，只能把你扛回去了。你还流口水，打湿了我的书。”
“哪有流口水啊！”陈灵瞪他。
“有一小块湿痕。”
“那是茶渍！”
陈祯没理会两人的斗嘴，目光转向竹舍方向：“小雨呢？”
话音刚落，逢雨从竹舍后面绕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竹编小筐，里面装着刚分拣好的药材。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短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细瘦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阿姐，阿芷姐姐教我认了几味药。”
陈祯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她总觉得逢雨昨晚是没睡好的，眼下有一层青，但少年精神头看着不错，她便没多问。
沈济走入园中，问他们昨夜睡得可好。
得了肯定的回答，跟陈祯聊起了今日的安排。他打算带陈祯去后山更深处的一片药圃看看，那里有几味药草极为稀有，寻常人寻不到。陈祯自然欣然应允。
陈灵一听要去后山，连忙摆手：“我就不去了，昨天走了一天山路，不想动了。沈怀舟，你带我在谷里转转呗，我还没好好看过你们这地方。”
沈怀舟看了沈济一眼，见师父点头，便应下了：“行，谷里有几处风景不错的地方，带你走走。”
逢雨立刻说：“我跟着阿姐。”
话毕，众人分头行动。沈济带着陈祯和逢雨往后山走，阿芷跟在后面背着一只药篓。陈灵和沈怀舟则往谷东方向去了，远远还能听见陈灵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声音。
后山的山路比谷外的药山陡峭许多，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碎金般洒在石阶上。沈济走在最前面，步子稳健，时不时停下来指给陈祯看路边的药草。
“这株是重楼，十年以上才有药效。”
陈祯蹲下来细看，点头道：“叶脉纹理清晰，根茎处有环纹。沈谷主这后山，当真是宝地。”
沈济捋着胡子笑，又指了指前面一棵老树根部的苔藓：“那上面的石斛看见了没？附生在阴面老树上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逢雨跟在后面，安安静静地听和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济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片被藤蔓覆盖的石壁：“到了。石壁后面有一小片谷中谷，里面长着几株紫芝，每十年只长一茬。”
他拨开藤蔓，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缝。陈祯侧身进去，眼前豁然一亮。
一片只有半亩见方的凹地藏在石壁后面，三面环壁，顶上天光直落，暖融融地罩着这片小小的天地。凹地里长满了各色药草，最中央立着三株紫得发亮的灵芝，每一株都有巴掌大小，芝盖上的纹路如水波般层层荡开。
陈祯蹲下来看了许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五十年的紫芝，药效怕是与传说中的人仙草不相上下了。”
沈济笑着摆手：“没那么夸张，但也确实难得。这三株今年刚成熟，我打算采一株入药，剩下两株留着结籽，往后逐年扩种。”
逢雨站在凹地边缘，没有靠近那三株紫芝。
沈济采了一株紫芝，用玉铲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掘出，放入一只木盒里。三人原路返回，出了窄缝，重新走上山路。往回走的路上，逢雨落在最后面，步子比来时慢了些。
回到谷中时，已近午时。陈灵和沈怀舟早就回来了，正坐在竹舍前的石桌旁喝茶。陈灵远远看见陈祯就挥手：“怎么样？后山好不好玩？”
“很好。”陈祯把装着紫芝的木盒放在桌上，“沈谷主送了一株五十年的紫芝。”
陈灵凑过来看了一眼，咋舌道：“五十年的？这得值多少灵石啊。”
沈济笑着摆手：“药草的价值不在灵石，在它能救多少人。”
正午的日头晒得药田里的叶片微微卷起，众人移到竹舍廊下闲聊。说了一会儿话后，沈济去午歇，沈怀舟去药房配药，阿芷回药田继续干活。陈灵拉着陈祯在谷中闲逛，逢雨说想回屋看会儿书，便独自回了竹舍。
他推开门，坐在窗边的竹椅上，翻开陈祯送他的《五州志》。午后的谷中安静极了，只有风拂过药田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弟子谈笑声。逢雨就这么盖着书，在竹椅上浅浅地睡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他掀开脸上的书，看见阿芷正快步从药田那头往谷口方向跑，脸色有些发白。紧接着，沈怀舟也从药房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只药箱，跟在阿芷后面往谷口赶。
逢雨坐直身子，下午的阳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谷口出事了。
他起身出门，走到竹舍前时，正碰上陈祯和陈灵从谷东方向快步走回来。陈祯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剑柄，面色沉凝。
“阿姐。”
陈祯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醒了？跟我来。”
三人赶到谷口时，沈济站在人群最前面，负手而立，脸色看不出喜怒。他对面站着五个人，为首的是个颧骨高突的瘦高男人，正抱着胳膊看着沈济。
“沈谷主，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讨几味药。您这百草谷家大业大，施舍我们一点，不过分吧？”
沈济语气平和：“诸位若是求医问药，可在谷外候诊，老夫自会派人诊治。若是来讨要药草的，恕不奉陪。”
瘦高男人脸上的笑没变，但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沈谷主，我们大老远来的，您连门都不让进，不太好吧？”
陈灵凑到陈祯耳边低声说：“五个，修为都在玄心境上下，那个领头的已经玄心境中期。”
陈祯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沈济身上。
沈济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诸位请回吧。若是执意要进谷，老夫只好让人送客了。”
瘦高男人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沈谷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济抬手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有本事你就试试。”
瘦高男人挥手高喊一声“动手”，跟着他的人拔出刀立刻朝谷口冲去。
陈灵第一个迎上去，双剑齐出，将两个人拦在了谷口外侧。沈怀舟从袖中抽出一枚银针，手腕一抖，银针无声飞出，钉在第三个人的手腕上，那人闷哼一声，手中的刀脱手落地。
陈祯拔剑出鞘，寒露剑光一闪，直取瘦高男人的面门。那人举刀一挡，剑锋与刀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陈祯手腕一麻，后退了半步。瘦高男人也被这一剑震得后退了两步，陈祯寒露剑再次挥出，剑势比方才更快更狠。瘦高男人连连格挡，一边挡一边后退，脸上充满了慌乱。
不对，百草谷全是医修，不善武力，何时多一位玄心境的剑修？他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除了陈祯还有化灵境还有筑府境的剑修。这样下去占不到便宜。
“撤！快撤！”
他猛地将符纸往地上一扔，浓烈的腥甜烟雾瞬间爆开，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等烟雾散去，瘦高男人和那四个手下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几滴暗红的血迹。
陈灵甩了甩剑上的血珠，骂了一声：“跑得倒是快。”
“各位可有受伤，多谢相助。”沈济向陈祯三人道谢，“先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