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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百草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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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要一个打十个。”陈灵哼唱着自己随口编的歌，等店小二上菜。
“客人，菜给您上齐了。”店小二将菜肴一一摆好后，压低声音说：“诸位可听说了那座画舫的事？”
陈灵饭也不急着吃了，催促他：“什么？快讲来听听。”
“听说昨夜舫里的舞姬突然死在台上，楼上有人打斗，还有女子凄惨的哭声，那些客人都被吓得不轻，现在那座画舫已经无人敢靠近了。”
看来没人知道画舫的真相。
“这样啊，早知道我昨天去凑热闹了。”陈灵朝他摆手，“谢谢了，你先去忙吧。”
等陈灵放下筷子后，陈祯才摆出五州地图，问他们接下来想去南州的哪座城。
“不如去桑城吧，我想去见见朋友。”陈灵赶紧举手。
“什么朋友，我怎么感觉不对呢。”陈祯看着陈灵急切提议，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不过她不多想，转而问逢雨：“小雨呢？”
“刚好百草谷就在桑城，那就听灵姐的。”
宁城的晨雾还未散去，三人的灵舟已悄然升空，朝着南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日后，灵舟落在桑城城外一片桑林边。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药草香，陈灵跳下舟，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眯起眼：“清新，太清新了。”
陈祯收了灵舟，目光扫过路边几株看起来不起眼的野草说：“桑城偏湿，适合泽兰、半夏一类喜阴的药草生长，难怪百草谷建在这附近。”
逢雨已经踮脚往城西方向望，少年一脸乖巧地说：“百草谷就在桑城西边的药山里，阿姐，灵姐，咱们先去百草谷吧？”
陈灵本想去找朋友，但看逢雨一脸期待，便摆手道：“行行行，先陪你去百草谷。反正朋友又不会长腿跑了。”
三人沿着城外山道往药山深处走。越往里，雾气越淡，药草香越浓，路边时不时能看见成片的碧绿药田，叶片上挂着露珠，被晨光照得莹润发亮。
忽然陈祯停住脚步。
“听见没？”
三人相视，绕过山石，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坡地上，一头浑身覆着暗红鳞片的野猪妖正横冲直撞，獠牙足有半尺长，鼻息喷着白雾。它正追着一个青衣少女，少女背篓散落在地，药草撒了一地，她左躲右闪，衣袖已被荆棘划破几道口子，眼看就要被逼到崖边。
“畜生，往哪儿追呢！”
陈灵一声清喝，双剑同时出鞘，整个人像支箭一样射了出去。她拦在野猪妖和少女之间，双剑交叉一挡，野猪妖一头撞上来，她脚下后滑半步。
陈祯也拔出寒露剑，身形掠出，单手剑递出极快，剑尖精准地点在野猪妖左眼上方。那妖吃痛，发出一声暴怒的嚎叫，扭头朝她冲去，陈祯侧身一让，剑锋顺势在它颈侧划开一道口子，暗红的血珠飞溅。
逢雨也没闲着，他身形灵活地绕到妖的身后，趁着它被陈祯吸引注意，一剑刺入其后腿关节处。野猪妖腿一软，前冲之势猛地一滞，陈灵抓住机会，双剑齐出，一剑挑开獠牙，一剑直刺咽喉。野猪妖最后挣扎着蹬了蹬腿，轰然倒地，再没了声息。
陈灵收剑，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长出一口气：“好家伙，这玩意儿劲儿真大。”
陈祯已经走到那青衣少女身边，蹲下查看她的情况。少女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手臂上几道划伤渗着血，但好在都是皮外伤。
“没事了，别怕。”
陈灵也跑过来，从怀里摸出一方干净帕子递过去，蹲在少女面前，安慰道：“妹妹别怕，那妖已经死了。你还有哪里疼吗？”
青衣少女慢慢缓过神来，看着面前三个陌生人，满是感激地说：“多谢三位救命之恩。我叫阿芷，是百草谷的弟子。方才那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我跑都跑不及……”
陈灵蹲下来，帮她把散落的药草捡回篓里，发现有几株已经被踩烂了，其中一株通体雪白的药草碎了大半。阿芷看着那株药草，眼眶一红：“这是谷主培育了三年的月见草，今天刚成熟……”
陈祯从地上捡起那株残存的月见草看了看，又捡起旁边一株被踩烂的草叶，闻了闻，问她：“你们谷主培育的品种叶片比寻常月见草窄些，是专门改良过的？”
阿芷一愣，看向陈祯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姑娘懂药理？是，谷主花了五年时间才把这川贝母和月见草配种成功。”
陈祯把药草递给阿芷：“药草没了还能重新栽培，人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陈灵在旁边眨巴着眼，看看陈祯又看看阿芷，插嘴道：“你说的谷主是百草谷谷主吗？”
“正是。”阿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你们要去百草谷吗？那正好，我给你们带路。谷主最是好客，知道你们救了我，一定高兴。”
三人跟着阿芷穿过药山，绕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幽谷藏在两山之间，谷口立着一块青石碑，上书“百草谷”三字，四周种满各色药草，香气比外面更浓。谷口几个弟子正在晾晒药材，见阿芷带着陌生人回来，纷纷抬头张望。
阿芷快步上前解释了几句，弟子们的神色松弛下来，有人已经跑去通报。不多时，一位白发老者从谷内走出，步伐稳健，目光清亮，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子，其中一人接过阿芷手里的药篓。
陈灵本来正四处张望，目光扫过老谷主身后那几个弟子，忽然定住了。她瞪大眼睛，盯着其中一个穿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那人面容清俊，眉眼温润，正低头跟身旁的师弟交代着什么。
“等等——”陈灵脱口而出，手指直直指向那人，“沈怀舟？！”
那年轻男子闻声抬头，看见陈灵，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浮起同样惊讶的表情：“小灵？你怎么来百草谷了？”
陈灵三步并作两步蹿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又回头看了看百草谷的牌匾，再看看老谷主，一脸不可思议：“你你你是百草谷的人？你不是说你在桑城行医吗？”
沈怀舟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我是百草谷谷主的弟子，在桑城行医有什么问题吗？”
陈灵嘴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那你以前还跟我说你师父就是个普通大夫？”
“我师父确实是大夫。”沈怀舟往老谷主那边看了一眼，笑意更深，“只不过他恰好也是百草谷谷主。”
陈灵气得抬手要捶他：“沈怀舟你耍我呢！”
沈怀舟侧身一躲，笑着拱手：“灵姐息怒。你也没问过我师父是谁啊。”
老谷主沈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捋了捋胡子，笑呵呵地开口：“怀舟，这位是？”
沈怀舟收敛笑意，正式介绍：“师父，这是陈灵，我前些年在外面游历时结识的朋友。”
陈灵回头，朝陈祯和逢雨招了招手：“来来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桑城的朋友，沈怀舟。亏我还想着顺路来看他，合着他就在百草谷，倒是省事了。”
双方互相认识过后，沈怀舟打趣陈灵：“你真是一点没变，风风火火的。”
陈灵双手抱胸：“你倒变了，穿得人模人样的，刚才差点没认出来。”
沈济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笑呵呵地抬手：“既是怀舟的旧友，那就更不是外人了。诸位，请入谷一叙。”
陈灵哼了一声，大步往里走，经过沈怀舟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
沈怀舟笑着跟上，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好，随时奉陪。”
沈济引着众人往谷内走，陈祯抬头望了望谷中那片郁郁葱葱的药田，雾气已散，阳光洒在叶片上，泛着莹润的光。深吸一口气，觉得这趟桑城来得实在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