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寄瑶年》王路Wng

30、暖意渐融，烟火归居（续·夜伴稚子） 晚饭的烟火

　　晚饭的烟火慢慢消散，夜色沉沉笼罩别墅。

　　陆擎辉、陆擎阳、楚星眠，打算带着安诺一同返回陆家。
　　安诺玩了一整天，已经满脸倦意，留在这边夜里也不方便照料，正好把主卧的空间留给楚京诺、陆悦瑶和念迟。

　　楚星眠走到楚京诺跟前，眼底满是担忧：“哥，夜里身子要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扛，第一时间打给我。”

　　楚京诺微微点头：“我知道，路上小心。”

　　陆擎辉看向陆悦瑶，语气郑重温和：“悦瑶，京诺身子弱，夜里多留意。要是情况不对，立刻联系我们。”

　　陆擎阳也叮嘱：“别让念迟闹得太厉害，不要勉强他。”

　　陆悦瑶应声：“放心，我会照看妥当。”

　　安诺揉着惺忪的眼睛，依依不舍地看向楚京诺：“爹爹，我明天还可以来看你吗？”

　　“可以。”楚京诺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

　　安诺被陆擎辉牵住小手，跟着一行人出门。屋外汽车发动，车灯缓缓驶远，喧闹彻底褪去，整栋屋子只剩下柔和的灯光。

　　主卧内，楚京诺半靠在床头。白日强撑着应酬家人，此刻旧疾带来的酸软钝痛一阵阵翻涌上来，浑身都透着疲惫。可心口不再是往日那种空落落的孤寂，鼻尖还萦绕着孩童淡淡的奶香气。

　　没过多久，陆悦瑶抱着刚洗完澡的楚念迟走进来。

　　小家伙裹着柔软的棉质睡衣，小脸粉扑扑的，湿漉漉的软发贴在额头。一眼看见楚京诺，立刻扭动小小的身子，伸着胖乎乎的胳膊，咿咿呀呀地往爹爹怀里扑，满心满眼都只要爹爹抱。

　　陆悦瑶小心把念迟放进楚京诺的臂弯。

　　楚念迟一落进爹爹怀中，立刻紧紧黏上来，小脑袋埋进楚京诺的胸口，小胖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攥住他的睡衣，怎么都不肯松开。

　　“这孩子，现在是认准你了。”陆悦瑶站在床边，眉眼漾开温柔的笑意。

　　楚京诺小心翼翼托住孩子的脊背，手臂慢慢泛起酸胀，可舍不得把他推开。垂眸望着怀里的小团子，温热浅浅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衣襟。

　　陆悦瑶取来薄被，轻轻盖在父子二人身上，在床沿坐下。
　　“折腾了一整天，你也累，困了就睡，我来守着念迟。”

　　楚京诺轻轻摇头，目光舍不得离开怀中的孩子，嗓音低哑柔软：“我想多抱一会儿。”

　　从前无数个漫漫长夜，他只能对着照片，幻想孩子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如今活生生温热的小人就在怀中，触得到温度，听得到呼吸，是他从前不敢奢求的幸福。

　　楚念迟还没有睡意，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小手一会儿摸摸楚京诺的脸颊，一会儿抓扯他的衣领，嘴里发出软糯细碎的咿呀呢喃，像是在跟爹爹说只有他听得懂的悄悄话。身子时不时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楚京诺便轻轻收紧手臂护住他，生怕他翻落。

　　夜深了，小家伙终于耗尽了精力，眼皮一重一重往下垂。

　　他在楚京诺心口蹭了又蹭，缓缓闭上双眼，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就算睡熟，小胖手依旧死死攥住楚京诺的衣襟，手指扣得很紧，仿佛害怕一觉醒来，爹爹就会消失不见。

　　楚京诺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不敢大幅度动弹。骨缝间一阵阵钝痛反复袭来，额角沁出薄薄一层冷汗，全身肌肉绷得发紧。可他一动也不动，生怕稍一动作，就惊扰怀里熟睡的幼子。

　　陆悦瑶见他脸色发白，拿干净的帕子轻轻拭去他额间的冷汗，低声劝说：“要不我把念迟抱去旁边的婴儿床吧，你这样硬撑，身体会吃不消。”

　　楚京诺侧过头，望着怀中睡得恬静的小儿子，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声音很轻，藏着满满的眷恋，“就让他这样睡。”

　　他错过了孩子出生之后那么多朝夕，能这样抱着他共度一夜，已是弥足珍贵的圆满。

　　清冷月光穿过窗帘缝隙洒落床榻，房间静悄悄的，只有父子二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陆悦瑶静静坐在一旁，望着眼前这幅画面，心底满是柔软。

　　历经别离、隔阂与煎熬，在这沉沉的夜里，他们终于握住了属于自己的人间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