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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问雪懵懂动情不自知 寒春时节另寻安身地 这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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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临海主动承接了问雪所有的家务,她感到很不好意思,临海却每次都眉眼含笑地看她,眼里缱绻的情意,让她要说的,想要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每次被他这么看着的时候,心总是会不自觉的跳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问他,他都会笑着轻轻刮她的鼻子,柔声说着,她是他的娘子。
他这么说着时,看她的眼神太过真挚,她想怀疑都找不到证据,也只好默认了他这么叫她。
每次临海送她去雪海书院时,遇到乡邻问起,临海都会揽过她的肩,笑着说,是她相公。
次数多了,别人也就真这么认为了,几乎就连问雪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在他故意凑近亲近她时,她居然不反感,心下暗自奇怪了好久。
临海看她一点点接受他的亲近,心头厚重的伤痛似乎都化成了浓郁的欢喜,天天嘴角上扬着粘着她撒娇,问雪不知为何竟然很自然地由他搂着,还不自觉的抚摸着他的头,反应过来伸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轻轻揉捏着,反手楼她在怀,轻轻低头亲上她的唇,一触即离。
唇瓣触碰的温度拉扯得问雪心跳渐渐失序,她压下这种不受控制的悸动,却止不住红了耳尖。
临海故意在她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见她没有拒绝,只是挪开了目光,柔和的笑着抬起她的脸,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亲上去。
她被他亲的迷糊,意乱情迷中竟然下意识环上他的肩,他似乎发现了她的错乱,抱着她去了闺房。
夕阳余辉洒在这个独院,染得柳树成了黄绿色。柳树下,白鹿正嚼着柳树叶吃着,风儿吹来,柔柔的抚摸着柳树枝条,柳树顺着风向随意飘着,看柳似无情,风儿却有情。
直到月上眉梢,临海才搂着满脸通红的问雪出来,问雪含羞地推他,他笑着亲了她一下,才放开手,拉着她去厨房。
白鹿跟在他们后面,临海蹲下身,喂了白鹿,担心饿坏问雪,忙去厨房做饭。
之后,二人越发像寻常夫妻那样亲密无间起来,问雪好似也越来越适应了他的存在,虽然记忆还是会陷入死循环,但她心底不反感他的亲近,甚至会心生欢喜。
这种似曾相识的莫名熟悉和情愫,总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只当是自己多想。
倒是临海的撒娇术使的越来越娴熟,问雪总是不经意就掉入他的语言陷阱里难以抽身。
这样平静的日子随着绿柳拂春,灼灼夏日,秋风萧索,到凛冬物眠的四季轮替中慢慢一点点向前走着。
她坐在檐下看向天幕苍茫,大雪纷飞,鹅毛大雪覆盖地面,发着愣,白鹿站在她身边,蹭着她的手。
她抱着白鹿,头埋在它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片她生活的地方,终是路过,不算归途。
厚厚的披风盖在她肩上,风临海轻轻揽着她,陪她一起,静静看着檐外风雪,谁也没有说话,对别人来说,风雪中尚有归途,而对他们来说,则是无尽头的前路。
镇子里到处张灯结彩,家家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屋檐上,大学纷飞的寒冷天气也挡不住人们迎新的喜悦。
一批批家长来造访,每人手上几乎都拧着过年礼笑着敲门拜访,坐下喝茶又说了好些恭维话,才笑着告别,临海和问雪也笑着将二人送出去。
等终于尘埃落定,这方小空间里静得就剩下他们二人和一只白鹿。
宴客厅里,问雪缩在榻上,身前有一个暖炉子,上面正架着热水壶,壶下方是正烧的噼啪直响的炭,临海拨弄着里面的红薯,一面笑着将剥好的热乎乎的栗子递给她,看着她吃下,又递过去。
临海怕她冷,特地给她榻上垫着柔暖的雪狐毛毯,看着她微眯着眼昏昏欲睡的样子,转身拿过软毯轻轻给她盖上。
白鹿蜷在问雪脚边,享受着温暖的舒适。
窗外风雪大作,拍得窗子叮叮响,衬得屋子温馨而美满。
临海听着屋外呼呼声,看着熟睡的问雪,不忍打扰她,自己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风雪停了,镇子里喧闹的鞭炮声从风中传来,夹着些许呛鼻的硫磺味,各家门上的灯笼早早点亮,照得满地落雪透出些许静谧的暖意。
临海和问雪吃过饭,她站在窗下,安静的看着柳树上落满的雪,寒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临海轻轻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将一个手心大的银制暖手炉放在她手心,捏了捏她冰凉的手,忙拉她进屋。
问雪颇有点可惜,嫣然一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凑近临海耳边说了什么,临海轻轻刮了下她鼻子,宠溺地点头同意。
问雪开心的解下披风,蹲下揉了一个大雪球直扔向临海,他笑着并不躲开,倒是担心她绊到自己。
看她玩得起兴,他由她闹着,一边笑着看她。
悄悄拉进和她的距离,趁她低头揉雪球时,把她抱起。
她太专注堆自己的雪人,忽而脚下一空,吓得抱住来人,只听见头上一声轻笑,她抬头看他。
那眉眼里道不尽的温柔多情,柔中含媚的勾着她,一股热意染上她脸颊,牵扯着耳边也偷偷红了。
她不敢再看,怕自己又被他勾了魂,只好挪眼看向柳树,心里直吐槽:这人怕不是狐狸变得,着实会魅惑人。
临海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笑得更灿烂了,低头亲在她额头上,一触即离。
唇瓣触碰的柔软温情,勾的问雪心更慌了,她软语让临海放她下去,临海又亲了她一下,才放了她。
临海看到她遮掩什么的样子,故意装作没看到她在堆什么,问雪真以为他没瞧见,用身子慢慢挪过去,盖住她堆的雪人,不料白鹿看到他们跑过来,不仅踩到她好不容易堆出来的雪人上,还无辜地睁着大眼睛看她。
她有点可惜的叹了口气,声音轻的散在风里。
不过临海听到了,安抚的握了她的手拉着她,进了屋子。
白鹿跟着他们后面进去,原地只剩下被踩的乱七八糟的“临海”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被萧瑟的寒风敲打着慢慢固化。
问雪侧躺在榻上,临海坐在她身边,给她讲着过年的趣事,又当着她的面豪气的写了一副对联。
问雪看去,只见上联:夜问清风缠柳只求尘间雪
下联:临海疏竹倚岸独待屿边风
横幅上写着:临海问雪
她看了笑着掐他手心,他反手握着,轻轻把她搂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灵动的眸子,柔软的情意上来,抬起她的脸,动情地亲着她。
问雪被他亲的情难自控,柔情似水的眼望向他。他笑着故意低头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尖,看她红透的脸,慢慢放下榻上的床幔。
雾霭沉沉的天,阴云密布,柳树上的残雪压得枝条垂下,被冻结成一截截冰条。
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冰柱子,随着寒风卷到地上,碰撞到硬结的雪地,碎成了一断断。
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窗,试图叫醒还在睡着的人们。
外面的雪,泛着刺眼的凉白色,透过窗衬得屋内越发明亮起来,临海亲了亲问雪,看她懒懒的样子,也没扰她,自去梳洗,准备早饭。
白鹿见他起来,忙跟在他身后,不满地叫了两声,似乎在抱怨他起的晚。
他笑着去仓库抓了一把食料喂过它后才动身去厨房料理早饭。
不多会,幽幽饺子香顺着风吹到问雪鼻子尖,她肚子传来咕咕声,饥饿感促使着她卷着被褥坐起来,又实在舍不得被褥的温暖,楞楞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海托着竹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放在小桌上,见问雪呆愣楞地坐在榻上,走过来,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问雪被临海的‘突然袭击’拉回神,看着眼前笑的分外明媚的他,慌了神,眼里还有些微慌乱的神色落在临海眼里,他笑着轻轻拉她起来,将外衫递给她。
自去厨房端着热水进来,等着问雪梳洗完毕,取过一旁的面巾给她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不知道是下手重了还是怎么的,问雪的脸红彤彤的。
临海看她这个模样,本想逗弄她,听到她咕咕叫的肚子,想笑又怕她不好意思,只好把嘴角强压下去一点,拉过她坐在桌旁,递过筷子给她,二人安静的吃着。
空气中弥漫着饺子汤的热意,驱散了空气里的干燥冷凉,借着饺子入胃带来阵阵暖意,问雪手脚渐渐暖和起来,她环视了一圈,不见对联,顾盼生情的眼眸望向他,嘴角含着柔软的笑意,轻声问他。
“阿海,对联你放哪儿了?”
“贴大门上了,阿雪要是想看,我可以再…”
她看着他浅笑的嘴角,伸出手止住了他要说的后半句话。
他捉住她的手,亲了亲手心,又紧握住,英挺的眉宇渐渐舒展出柔软的情意。
手心的热度传来,这股酥麻的暖意渐渐爬向问雪心里,她似乎被他的笑勾引着,轻轻亲在他的嘴角。
还未等她离开,临海反手轻轻扣着她的头,眷念的咬着她的唇缠绵的亲上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临海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拉着她的手,离开了房间。
外面虽然没有大雪飞扬,到底寒意还未消散,临海拿过大红色的披风给问雪穿戴好,又将换了碳的暖手炉递给她,带了把伞,才带着她出门。
白鹿跟在他们身后要出去,临海不太情愿,又看到白鹿主动蹭着问雪的手撒着娇,问雪也笑看他时,才松了口,抱着问雪稳稳坐上白鹿,才牵着它出了门。
时不时回头看她,生怕白鹿跟丢了。
问雪发现他的担忧,故意伏在白鹿耳旁笑着说了什么,白鹿带着她轻快地在集市上跑起来,她紧紧抱着白鹿的脖子,快乐的笑出声来,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散在风里。
早上的集市还没什么人,临海使着轻功在她身后追着,每次快追上时,白鹿就加快速度拉开一点与他的距离,问雪巧笑嫣然地频频回头看他。
来回好几次后,问雪和白鹿终于在镇子中心的祈愿树下等着他,他也终于追上他们。
他清浅的笑着看她,似乎想到什么好主意,带着满身的冰寒气息,故意伸手捂住她的脸,冰冷的刺激,让她缩了缩脖子,他顺势抱过她搂在怀里,故意撒着娇,说自己很冷,要问雪帮他暖和暖和。
问雪只好同意,谁让她刚刚捉弄他来着呢。
就这样,临海顺理成章的挂在问雪身上,结束了二人你追我赶的闲趣游戏。
冷风吹来,临海紧紧搂着问雪,轻轻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伸手掐了他一下,推开他跑向树后躲着,临海也不急着追,静静站在一旁笑着看她。
她倒是想到一个好主意,悄悄从树后走过来,凑到他面前,轻轻捏了一下他的笑脸,趁他愣神的功夫忙又坐上白鹿逃开。
临海在风中吸了一口冷气忙又追上去,嘴角缱绻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不容易才追到她,一把将人拢进怀里,稳稳坐在白鹿,往他们家的方向去。
风儿夹着雪粒往下掉,一点点打在他们头上,衣襟上,白鹿带着他们轻快的跑起来,临海给她拢好披风,一路上紧紧扶着她,直到进了家门,看着问雪安好无损的在他面前笑着,才放下心。
这样温馨的日子慢慢走着,终于迎来燕子衔春泥的时节。
问雪坐在小院里,抬头看着柳树抽出嫩黄的小芽,轻轻捏着白鹿的耳朵,一边喂着白鹿吃着,一边垂眸想着什么。
乍暖还寒时候,也到了该要离别的时候了,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地方,见过了多少人,却总在刚刚体会到人间温情时就要离开。
早已习惯孤身一人的她,如今身边却有了一层情愫牵绊,再也回不到那时孤独毫无牵挂的自己。
可这样的温情又能持续到多久呢,会不会…
她叹息了一声,声音很轻,轻轻落在风中,被风揉散。
临海倚在门上静静看她,知道她的不舍,也不催她,转身进了里屋收拾行囊。
牵着她的手,锁上大门,又抱着她稳稳坐上白鹿,二人踏着厚实的土地找寻下一个能容纳他们小憩的地方。
柳树被风儿摇晃着与他们无声告别,昔她来时雨雪霏霏,昔她去时杨柳依依。
风儿拥吻着杨柳,杨柳依偎在清风怀里,轻轻叹息。
自古多情易成殇,眷属难成空余恨,不如放下心自在,人海茫茫俩相望,相视一笑断情执。
他们辗转多处,终于在一个江南小镇落脚。
他们沿着镇子里的石路走着,路过包子铺、猪肉铺、平安堂、酒肆、客栈等等铺子,店子里的伙计似乎都很好奇,纷纷从店里出来,看着他们来,好奇的笑着打量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和善的笑容。
临海把问雪搂在怀里,隔绝了那些人打量的目光。
问雪似乎早已习惯,捏了捏他的手心,很自然的笑着回应着这些人投来的善意目光。
临海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意思,松开怀抱,转而紧紧握住她的手,看向围拢过来的人群。
不知从哪里跑来一条狗,向他们跑过来,差点咬到问雪,临海眼疾手快的抱着问雪跃上屋顶。
低头看着下面的人,心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跟他们经过的其他村庄完全不一样,这些人虽然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那种笑容居然让他身上汗毛竖起来,他紧紧抱着问雪,向下面的镇民看去,有年老的,中年的,年轻人和孩童,只是他们脸上的笑容都很空洞,好像在刻意模仿什么似的。
他心下疑虑很重,再三考虑了一会,在问雪耳边说了什么,她随着他的话看去,确实如他所说,不得不谨慎起来,最后同意了临海的主意。
就这个空档,底下的乡民已经搭梯子爬上来,手里握着刀具,那刀具上赫然还有斑斑血迹,快要爬上来的那人看着他们,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吓得问雪攥紧临海的衣襟。
临海搂紧问雪,脚尖轻点屋顶,连着从屋顶上飞跃而行,那些人跟着他们在屋檐下跑着,嘴里似乎喊叫着什么。
问雪听不清,只觉得心里乱跳的厉害,她紧紧攥着临海,临海安抚的握了下她的手,带着她飞离了这个镇子。
到了镇头,那群镇民手里拿着武器快要追上来,临海忙唤来白鹿,二人坐在白鹿风一样的加速离了这里。
他们着急离开,却没有看到镇头的一块石碑立在那里,只见那石牌处写着几行字:
噬人族,善伪装成常人,诱捕人类为食。
那次之后,临海每每想起来,背后都惊出层层冷汗。
他决定教问雪轻功,虽说有他在,但若他不在呢,起码得让她有自保能力。
问雪经过那次之后,也是心有余悸,每天一早都会被临海叫醒,跟他学基础,学了几天浑身酸疼的干脆赖在床上不起来,临海铁了心不由着她,直接连人带被抱到院子里,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照人眼,她无奈的抬头朝他笑笑,乖乖起来跟着他学。
白鹿每次都会蜷在柳树下看他们,埋头吃草,一会看看笨拙的问雪,一会又看着无奈笑着的临海。
在多少个春夏秋冬的风刀霜剑和临海永不缺席的监督下,她终于学会了轻功,临海看着,她轻跃地飞上屋顶,望着她的倩影笑出声来,这笑声吸引了问雪注意,她回过身来,脚下琉璃瓦片掉下,她踩了空,从屋顶掉下来。
问雪心底哀鸣着,临海忙飞过来接住她,后怕的紧紧抱住,直到问雪喊疼,他才后知后觉松开手,又圈着她的腰,轻轻落在屋顶上。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晚风温柔的抚摸着他们的衣裳。
问雪倚在临海腿上看雾蓝的天幕,满天繁星点点,衬得孤冷的月亮也泛出些许暖意来。
问雪拿出竹笛,放在嘴上,迎风吹响,音色如梦似幻,空灵如荼靡花开,婉转如晚风抚竹,如雪山高远,如沧海壮阔,如竹林疏影里透过的光,慢慢融进夜色里。
猝不及防落入他的眼眸里,那里深深藏着的绵绵情愫如漫天星辰都落入,美得让问雪挪不开眼。
他轻轻低下头,微抬她的脸,留恋地在她的脸上抚摸了好久,久到问雪不经红了脸,他看着她笑,低下头温柔的亲上她的唇,舌尖轻轻推开她的唇瓣,深情而缠绵的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