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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篮球赛 几个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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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年轻有创意的老师组织起拉拉队,也没有太多的开场仪式,比赛在一阵哨声后进行。
刚开始的几场没有本班的选手,江琼瑶坐在观看席前发呆。
过了几分钟才来的云渺,坐在一旁,没看几分钟开始昏昏欲睡,稀里糊涂的来了句,“今天天气真好,很适合睡觉。”
江琼瑶则接过她递来的小风扇,嗡嗡的机械转动被化作白噪音,成了这个清晨最好的礼品,单手灵活地摘下手表放进口袋,防止氧化发黄。
邓和兴致大发地参加比赛,在旁边做热身运动,和班里几个男生站在一起,吵吵嚷嚷地讨论着战术。
她揉了揉眼睛,几滴微凉的生理性眼泪淌过手背,竟也产生一丝睡意。
像是来到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周围的一切空白,江琼瑶却很是享受,终于有几缕微风拂过,枝干末端的叶子摇摇晃晃,这一棵树在学校有不少年了,并不突出,但特别的是在运动结束后总会有一两件掉落的衣物或水瓶。
沉浸在观察中的江琼瑶浑然不觉有个身影悄然靠近,那身影今天没扎高马尾,发落在肩上,随着她缓缓弯腰的动作自然的飘散在自己肩上。
“咝”她感觉背后闪过一丝凉意,随后冰凉的汽水贴上江琼瑶后背,猛的向后看去,是苏溪风。
少女手中拿着两瓶葡萄味汽水,恢复往日那样嬉皮笑脸,坐在旁边,将手中的汽水递出,“不用谢。” 可能是刚从观察中缓过来,她想不出来自己还可以说什么。
旁边的云渺看着她俩手中的饮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观看席上弹开,向小卖部的位置奔去。
“我预判了你会说谢谢,所以我说不用谢,准不准。”苏溪风身体轻微靠在将琼瑶肩上,零散的碎发触碰到颈肩,有些发痒,怀里像有只小猫,毛茸茸的。
她放下手中的风扇道,“特别准。”慢慢拧开葡萄汽水的盖子,一个个小气泡浮上来堆积在一起,飘来股甜香。
等云渺回来时,是七班和十班的对决,她也不困了,全神贯注的紧盯着比赛。
这勾起江琼瑶的好奇心,悄悄碰到苏溪风的手背。
原本认真看比赛的人忽然转头,头发被惯力带动微微摇晃,高挺鼻梁上挂着的细框眼镜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乌黑的眸子更添了几分温柔。
江琼瑶看得出神,苏溪风轻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带有且疑惑的嗯。
“之前云渺提到的月舒是。”她带着点窘迫与紧张,像一张皱巴的纸,永远复原不了。
“那个。”苏溪风用手指给她看,在为抢球而交错的身影中,一个高挑的女生起跳,投篮。 随后是一阵鼓掌与喝彩,在临近中场休息的最后几秒,月舒投出一个漂亮的三分,在哨声吹响后,径直朝她们这边走来。
接过云渺递来的水,又听她们小声的说了些什么,月舒的脸变得通红,有些局促地快步走开。
反之云渺得逞似的坏笑,默默注视她的背影。
“她俩关系很好啊。”江琼瑶喝下一口葡萄味汽水,清甜的果香在口腔里蔓延。
“嗯,和我们差不多。”
江琼瑶摸摸下巴,发出一个略带疑惑的气音,不明显。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和你现在的关系很好,甚至是密切,我们是朋友。
“有什么不对吗?”苏溪风问。
“没什么。”
“下一场是我们班和7班的对决了。”江琼瑶岔开话题手指向裁判桌子上的记分表。
两班之间根本没什么好比的,从高一到现在7班就没输过,不出意外输得很惨,除了邓和以外,几人的心态都格外平和。
那几个男生继续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回顾刚才赛场上的每一帧。
“再过两天又是运动会,其实高中也不是那么难。”苏溪风这才打开汽水的盖子,瓶子上裹一层水气,似乎是被人恶意的摇晃过,拧开始的汽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瓶外,好在并不是很多就一点。
江琼瑶看着球场没在意,“高三就不一样了。”她总是很悲观,觉得一切美好都会有破灭的那一天,就像13岁那年突然死亡的母亲,像渐行渐远的朋友,像自己遇见苏溪风……
“就算面临高考也快毕业了呀。”苏溪风也转头看比赛。
无法理解,江琼瑶不知道有人为什么会在狼藉的环境中还一直能保持着乐观,她为什么会觉得生活是有光的,是有希望的。
“你准备考哪所大学?” 对于掐着指头过日子的人来说,未来其实并不重要,一个普通的大学,一副足以管够温饱的工作就很好。
“都可以。” “我要去北方,看一场雪。”苏溪风抬头望着炙热的太,没过几秒收回视线,“南方的太阳真毒。”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当一名漫画家。”但如果可以的概率太飘渺,也不知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记得每一个画师都会给自己起一个笔名,你打算叫什么呀?”
苏溪风埋头思考,“和我微信名一样吧。”,顿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想起这个想象过于夸张与不切实际,“可我连最基础的彩笔都没有,之前画那些暑假作业参赛的手抄报还是像美术社团社长借的。”
“我家有点颜料,但放置久了,不知道能不能用。”江琼瑶母亲生前就是一名漫画家,平时在家更新漫画,时不时接一两张稿件,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有时沾满黑颜料,有时又五彩斑斓的手。
看不太懂母亲明明线上绘画会更加便捷,而且也是在线上更新的漫画,为什么还要坚持手绘,面对江琼瑶三番两次的提问母亲只是笑着说这是艺术,一种美。
连续几天的暴雨洪水,将一切的温馨与美好冲垮,母亲走了,部分的画板,毛笔被淹没,唯独只剩一盒颜料,到后来又差点被亲戚当成废铁盒扔掉,连续几年放在床铺底下,早就干透了。
“不用,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苏溪风凑到她耳边,“我给你钱,你能去帮我买一盒吗,普通的24色彩笔就行。”她扯扯江琼瑶的手,抿嘴,微微低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期待与失落。
“可以的。”江琼瑶点头。
“江同学,你真的太好了,谢谢!” 她承认这辈子可能永远无法拒绝,哪怕一丁点好感或者示好,自己都有可能记一辈子。
苏溪风把手里的钱塞到她怀里。
一看一百元,红灿灿的钞票敞露在视野里,“24色的水彩笔哪有那么贵呀,绝不可能超过五十元。”
“没有事的,跑路费,我相信你一定不会选错。” 江琼瑶正要再找些理由把钱退回去,不远处的中队长却朝他们这边大喊了一声苏姐,然后挤开人群跑到她们面前,“过几天运动会要各班派一名人去领报名表,这里就看见你。”
“嗯。”这句是对那人的回应,“交给你最放心。”这句是转头对自己说的。
江琼瑶盯着手里的一百元,攥着的手微微出汗,却又不是天气过于炎热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