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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她 主人公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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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雨带着一股江南气,柳叶在风中挣扎,窗户上挂着雨水,往下滴汇聚在窗框中,霉味沿着树蔓延到教室各处,如大地向上攀附的梦魇。
江琼瑶向来不喜欢雨天,潮湿的空气让旧伤隐隐作痛,像把刀直直插入心口,不会死却疼的要命。
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拿着伞骨架断了一个处,怕是用不上了,被她塞进储物柜,扔不可能。
从校外狂奔到走廊,额前的刘海沾水显得湿哒哒的,衣服扣子开了一颗,脖子上不知是雨还是汗混杂着淌下。
时钟不紧不慢,万物遵循万物的规律,人过着人本来的生活,高中的生活不会给任何一个人喘息的机会,激烈的竞争,不断改变的排名,无时无刻提醒时间不多,要拼搏,要努力。
“江琼瑶,你出来一下。”她愣了很久了,眼睛直直的盯向某处,但视野模糊,脑中程序化的空白,沉入海底,就这样算了,走到这里,很努力。——一个悲观主义者最恳切的希望。
面前人是她的班主任,眼神里带有她看不懂的复杂,不带一丝温度。
“我想你应该了解过学校,你是特招进来的,虽然学校有规定成绩保持在前五的可以免费上学,但我看了你的成绩不算太稳定,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
从刚才到现在,江琼瑶始终低头,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反驳这一点,自己不是天才,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拼上来的,那些明面上好看的一纸成绩,一笔一画写出来,不像说说那样简单,这所学校她本也上不了,只是有些关系,就像沟壑里的青苔,得到露水,得到阳光,而那也是以墙体的缝隙为前提的。
“嗯”
“知道就好。”
班里在写早练习题,安静的仿佛有压力,洪荒般向江琼瑶涌来,她天生不习惯这样的氛围,手心莫明出现疼痛,视线又模糊了。
“跟大家说个事”全班抬头,像固定的某种程序,几十双眼睛打量着她,只是出于自我的保护机制,低着头,做沉默的草。
“我们班转来的新同学”
细碎的声音从台下传来,虽然没有恶意,但还是会想象,就像已经形成了某种自我否定的规律,脑中始终有一个画面,站在一个透明的方框里,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双手指着,想说的话开不了口,说出的话听不到。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像似电流,传入耳膜,直抵心脏,她清楚地听到有一个人正这么说,猛的抬头,对上了一双明媚而炙热的眼睛,像是盛夏波光粼粼的湖面,星光遍布,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却没框住她,自由的,与江琼瑶想象中的那个自己,一样。
女生扎着高马尾,刘海别在耳后,宽敞的蓝白校服翻出了一种时尚模特的感觉。
某种心灵的感应,那人也像是感受到了自己,冲她微微一笑,明媚的阳光,浅粉的桃花,旷野的风,要怎么去形容,她第一眼看到的人。
“你坐苏溪风旁边。”老师手指刚才与她对视的那个女生旁边的空座。
下课时分,她的同桌像是盯着某种稀奇动物,“理科班好久没有这么可爱的女生了啊”
苏溪风努力抑制住嘴角,这长相看着就好乖啊。江琼瑶不太习惯他人的热情,脸憋的有点红,头一直低着。“你看我干嘛? “
“你抬头,真的好可爱啊,我能摸你的脸吗,小江同学。”最后四个字她说的很慢,像是故意的,带着点玩味。
“可以的”她紧抿着双唇,像从牙齿里走漏的风声。
“摸一摸脸”,在她过往的经历中只有巴掌,和一句句爆着粗口的谩骂中,这无比的可笑。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苏溪风抬起手,在她脸颊处轻轻碰了一下,把她微微凌乱的刘海挂到耳后,在耳垂的下方微微一蹭。“你怎么就想来我们理科班了。”她把头凑到和何梨序下方,声音低沉带着温柔。
“我……家人说学理科有前途。”她不想提任何关于为什么要选理,这是一个并不好的开始。 “你选的科目要是你喜欢的。”苏溪风道,
“我……” 他低头没在看苏溪风。
“这才能作为我选这门课的理由。” 我们因为热爱而选择,也因选择而努力。
苏溪风察觉她并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便岔开话题。“对了,你耳朵那一边怎么这么红啊?” “啊,哪一边,有吗?”
她轻笑一声, “就刚刚我帮你把刘海你到后面那边耳朵。”话说到这里一顿,“我就刚刚碰了一下,江同学这么敏感啊”她故意加重了江同学这三个字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这个的称呼听起来好吗,我不太习惯做别人的原名。”
“嗯,好的”像是面对一个重大问题一样,思考了一下回答。苏溪风还从没有见过一个人如此认真的面对一个称呼,“江同学既然如此认真,那以后就都叫你这个了。”
“嗯”
“江同学,我怎么感觉你还带点高冷的气质,怎么就回一个字。”
“那……没问题。”停顿几秒又补充一句。
“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所以话少。”
“嗯……”少女摸摸她的脑袋。“那你以后一定说一些话。”苏溪风递过来一颗润喉糖,“吃这个能好受些。”
“谢谢。”
第一节课开始不到十分钟,江琼瑶感觉身体某一部分的火烧要将她热化,触摸皮肤却又冷得吓人,校服领口的衣料微微蹭到锁骨,整个前胸瞬间紧绷。
下课一铃响,她水一样化在桌子上,脑袋似被灌千斤重的水,胀痛得厉害。
“嗓子有没有好一点,实在痛得厉害要去吃药还能好。”苏溪风问她。
“好一点了,小问题。”
她强装镇定,双手死死抓住衣角,手因为过瘦又极度紧绷,等松开时血管和肌腱抽痛,如上万只蚂蚁啃食,吃到她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