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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左右为难 你觉得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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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愣了两秒,手指悄然收紧又松开,扯了扯嘴角。
“有什么问题吗?”陈沁染睨她一眼,告白有这么好笑吗。
“怎么这么搞笑啊!奖励?是我?”许昭重复着这几个颇具偶像剧腔调的词,别过脸去,“那等你们争出个结果告诉我,不过现在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等我。”陈沁染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
许昭笑着侧身让她过去,摇了摇头,开始整理床铺。看见那件皱成一团的外套,她思索片刻,把刚收进衣柜的换洗衣服又拿了出来,另找了两件没怎么穿过的外套,一并摊在床上。
她望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拿出手机。信息栏里,陈沁染介绍的兼职联系人,最后一条信息停在昨晚,对方的回复是:那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陈沁染说得也没错,这么多人关心她,她还照顾不好自己。
身体经不起折腾,昨晚腰磕在门把手上,疼得更厉害了。现在又重启了原来的项目,不能因小失大。前段时间连轴转,才拖成这样。这个周末她不去兼职了,先把推进方案赶出来。
还有一点,周末她约了郑棠心,想和妹妹好好聊一聊。
卫生间门开了,陈沁染走出来,脸上是遮不住的倦容,她拿起外套:“好了,走吧。”
“如果你觉得穿昨天的衣服不舒服,这里有换的。”许昭叫住了她,指了指床上摊开的几件衣服。
陈沁染垂眸看了一眼,看起来有些迟疑。
“这些我都没怎么穿过的。”许昭站在她身侧,看出她的犹豫,不确定那是不是介意。
陈沁染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尾弯起,脱下外套,不紧不慢地掀起黑色打底衫。
许昭余光扫到一截腰线,赶忙扭头,假装整理床铺。
“她碰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个反应?”陈沁染察觉到了她的慌乱,一边换一边问。
“什么?”许昭稍稍侧过身,掀开被单又盖上,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我说,你脖子上的痕迹。”
许昭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脖颈,声音闷闷的:“都说了,那只是意外。”
“还是,你觉得不好拒绝她?”陈沁染抬手扣住衬衫纽扣时,瞥见领口的猫咪图案,不禁失笑,“这是你上学时候的衣服?”
许昭回头看去。衣服穿在陈沁染身上正合身,只是浓艳明媚的长相,微敞露出锁骨的领口,配着那只猫咪图案,怎么看怎么不搭:“你不冷吗?”
“你在关心我。”陈沁染顺着她的目光低头,抬手把领口扣上,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许昭笑了笑:“朋友之间,关心不是很正常吗?”
“周末找个时间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别一直拖。”陈沁染说着,随手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套上。
“我给你把衣服装起来吧。”许昭抬手要去柜子里翻。
“不想拿,”陈沁染按住她的手,“帮我扔了吧。”
许昭没接话,还是把那件外套叠好,放在了床尾。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独处,开了门:“走吧。”
楼道里的冷风一扫,冻得许昭缩了缩脖子,她回头看向陈沁染,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冷吗?”
陈沁染紧紧裹住外套,走了出去,见她还在看自己,不禁失笑:“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
“房间里没有暖气。”许昭拉上门,转身往下走。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弱不禁风。”陈沁染看着那背影,耸了耸肩。
“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没照顾好你。”单元楼下,许昭低头叫车。
“谢谢你的关心,”陈沁染站在一旁,抿唇笑着看她无意识地用脚尖点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
许昭没接话,回头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你之前说,希望我直白一点。”陈沁染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笑意,让人不忍说一句重话。
但许昭可以。因为她听过陈沁染醉酒后的真话,那些指责与埋怨,和此刻的真诚从容连在一起,真假难辨。她现在还愿意拿陈沁染当朋友,希望的是以真心换真心。
的士来了,上车后,两人仿佛都被刚才的对话耗尽了心力,一路无话,各自闭目养神。
周五格外忙。同事陆陆续续下了班,许昭还在工位上赶进度。
“还在忙?”
“嗯,怎么了?”许昭下意识应完才抬头,发现陈沁染站在桌前,表情瞬间僵住,余光飞快扫了一圈办公室。
她压低声音:“有事吗?”
“什么时候走?”
许昭看了眼电脑,又抬头看她,面露不解:“快了。”
“那我等你。”陈沁染说得平常自然,“我车停在公司,钥匙在昨晚那件外套里,得先跟你回去取。”
许昭想说什么,又算了,点点头:“那你稍等我一下。”
“不着急,你先忙吧。”陈沁染抿唇浅笑,转身回了办公室。
许昭抬手按了按发酸的脖颈,后腰那片还在隐隐作痛,她长出一口气,埋头继续。
半小时后收工,许昭给陈沁染发信息,两人一起乘电梯。
许昭想着路上还有一段时间,即便陈沁染私下不愿意多聊工作,她此刻也只能用工作来填补尴尬。
她说起自己正在写的推进方案,也希望陈沁染能给出一些建议。两人就这样聊着,到了写字楼下的路边等车。
一辆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车窗降下,是蔡仪恩。
许昭明显感觉蔡仪恩的目光把陈沁染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原本扬起的笑意,慢慢抿了下去。她怕两人又说出什么不对付的话,抢在前面开口:“好巧啊。”
“今天周五,”蔡仪恩笑容不变,目光移回许昭脸上,“我特意来接你下班的。”
许昭为难地看了看陈沁染。陈沁染侧身与她对视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抿唇不语。
“陈总有东西落我那边了,我们正要回去取。”许昭依旧说不出直接拒绝的话,只能避重就轻。
陈沁染配合地点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卫衣。
蔡仪恩咬了下唇,把副驾那束花挪到后排,对两人道:“上车吧,正好顺路。”
许昭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正犹豫着怎么拒绝,后面有辆车按起了喇叭催促。
“好冷啊。”陈沁染侧身对许昭皱了皱眉,眼角被风冷出了泪花。
“……走吧。”许昭拉开后排车门,等陈沁染上去,自己也坐进了后排。
蔡仪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束精心挑选的花横在两人中间,倒像替别人做了嫁衣。她收回目光,唇线抿紧。
“麻烦你了,仪恩。”陈沁染抬手捋了捋头发,拉开卫衣领口的拉链,像是闷久了透口气,又将头发拢到耳后,露出微红的脖颈。
“客气了,都是邻居。”蔡仪恩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又缓缓松开,语气轻柔,“昭昭在公司,也承你不少照顾。”
许昭听到蔡仪恩亲昵地叫自己,只觉浑身窜上一股凉气。她一紧张,腰就跟着发紧,不得不坐直了,听着两人的对话。
“是她帮了我不少,我刚来没多久,很多不熟悉。”陈沁染语气淡淡的,靠在椅背上。
“她这人就是这样,热心,”蔡仪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许昭,“对谁都好,不会拒绝别人,容易让人误会。”
陈沁染没接话,只是侧头看了许昭一眼,唇角弯了弯。
许昭只觉得气氛缓和了些,暗暗松了口气。
此情此景,仿佛当日重现,只不过上次是陈沁染撞见她和蔡仪恩,这次是蔡仪恩撞见她和陈沁染。
门开了,狭小的房间里三个人实在拥挤。
许昭只想速战速决,进门便抢先一步去收床上那堆衣服。她仓皇地大张双臂,把衣物一股脑拢进怀里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奇怪,仿佛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蔡仪恩一言不发,站在两人身后打量着这一幕。床上散乱的换洗衣物,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淡香,许昭的慌张,陈沁染的镇定。
“找到了,车钥匙。”陈沁染弯腰拎起那件皱巴巴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晃了晃。
许昭伸手想接,扑了个空,手悬在半空:“你不是说……不想拿吗?”
蔡仪恩的目光跟着两人的动作,眸色更沉了,抱着手臂靠到门边。
陈沁染笑了笑,把外套放进许昭手里:“好啊,那就留在这里吧。”
许昭听出她话里的故意,闷声道:“还是拿走吧。”
蔡仪恩眉梢一挑,手臂放下来,手插进口袋,神色变得玩味。
“我送你们下楼吧。”许昭打开门,只想把这两尊神赶紧请走。
“昨晚是我不好,害得你腰伤加重,”陈沁染语气真诚,又掺着一层语意不明的暧昧,“明天一早我约了上次那个骨科专家,带你去医院复查。今晚早点休息。”
“明天我约了理疗师到家里。”蔡仪恩上前半步,牵过许昭的手,“你今晚和我回去,明天在家里等着就好。”
许昭的手僵了一下,下意识看了陈沁染一眼,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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