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最好看的“女生”是我发小》雨伞照着你

4、放学后的章鱼小丸子，一起走过的银杏道 “放学

　　“放学了放学了。”
　　“今天作业好多啊……”
　　“谁要去便利店？”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总是少不了喧闹声。
　　“陆寂陆寂！”
　　我慢悠悠的收拾着书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素砚辞已经收拾好了，凑过来，用他不容拒绝的眼神盯着我。
　　“今天去你家写作业吧！”
　　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说回自己家一样。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因为你家安静呀，我妈在家追剧太吵了，根本静不下心。”
　　“……你家离学校更近。”
　　“但是你家有你呀。干嘛？不想我去你家呀！”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扭不过你，行吧。”
　　“耶！”
　　他小声欢呼了一声，双眸弯成了月牙，藏不住的喜悦从眼角眉梢满溢而出。
　　路上走在一起，他说个不停。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有一天苏砚辞不在我旁边了，这条路会不会变得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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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会吧。
　　但那种安静，大概会很不习惯。
　　我们走出校门，沿着银杏道往家走。
　　九月的银杏叶还没完全黄，但早熟的叶子已经开始飘落。
　　苏砚辞走在左边的里道，时不时踢一下地上的落叶。
　　突然，他停下拽住了我的衣角，然后睁大眼睛指着一个小摊。
　　“陆寂！”
　　“嗯？”
　　“你快看！”
　　我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章鱼小丸子的摊子，热气腾腾的。
　　“我要吃！”
　　他的手很凉，拉着我的胳膊往摊前一凑。
　　“老板，一份章鱼小丸子。”
　　苏砚辞直勾勾的盯着烤架上还没熟的丸子，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馋的直咽口水，眸中闪过一抹晶亮，仿佛在瞬间被喜悦点燃。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看到苏砚辞，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好嘞，小姑娘稍等一下哈。”
　　苏砚辞笑容僵了一下，薄怒娇嗔道：“老板，我是男生。”
　　“……啊……”
　　苏砚辞笑得更无奈了：“真的是男生！”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看了看我，表情从震惊变成理解，最后变成了一种“现在的年轻人啊”的释怀。
　　“哦……哦，小伙子稍等啊。”
　　我站在一旁嘴角抽搐，有种莫名的尴尬，几乎不用去说我也能知道老板在想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章鱼小丸子做好了，老板装在纸盒里，插上牙签递给苏砚辞。
　　“谢谢老板。”
　　苏砚辞接过盒子，然后拉着我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一下。
　　他打开盒子，一股热气从里面冒出来。章鱼小丸子金黄酥脆，上面还撒着木鱼花和海苔粉，香味四溢。
　　苏砚辞用牙签扎起一个，吹了吹，然后——递到了我的嘴边。
　　“来，啊——”
　　我一时愣了神，看着递到嘴边的章鱼小丸子，又看了看苏砚辞。
　　“你自己吃就行。”
　　“不要，第一个给你吃。”
　　“……为什么？”
　　“因为你是陆寂呀，我最亲爱的发小，当然要先给你吃。”
　　听他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然后张开嘴把那个章鱼小丸子吃了。
　　烫。
　　很烫。
　　但很好吃。
　　外皮酥脆，里面软糯，章鱼的嚼劲，加上酱汁的甜味和木鱼花的鲜味。
　　“好吃吗？”
　　素颜值把脸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待夸奖。
　　“……嗯。”
　　只有一个字。
　　但苏砚辞知道，这是“好吃”的意思。
　　他面色愉悦，眼尾轻挑，自己也扎起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
　　“好吃！”
　　他眯起眼睛，像只心满意足的家猫。
　　——
　　我们坐在长椅上，你一个我一个，很快就将章鱼小丸子全部吃完了。
　　苏砚辞吃的嘴角沾了一点酱汁，自己都没发现。
　　我看着他满脸幸福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伸手用拇指给他擦干净。
　　苏砚辞惊奇的像半截木头般愣愣的戳在那儿，完全没想到我会做这种事。
　　我的手指还停在他的嘴角，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比我的手暖一点。
　　——
　　看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赶忙收回了手，撇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刚沾到酱汁了……”
　　苏砚辞的脸颊悄然染上了绯红，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头微微垂下，睫毛轻轻颤抖，眼神忽闪忽闪，仿佛夜空中最羞涩的星辰，躲进了长长的睫毛之后。
　　最后只是小声说了句：“……谢，谢谢。”
　　我起身背上书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走了。”
　　一路上，苏砚辞安静了很多，只是低着头走路。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角好像在上扬。
　　——
　　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苏砚辞突然停了下来。
　　“陆寂，陪我买瓶水吧？”
　　“嗯。”
　　走进便利店，冷气扑面而来，和外面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
　　在零食区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赵辣妹。
　　他站在薯片货架前，手里拿着一包番茄味薯片，表情纠结。
　　旁边，王体育站在她身后，一脸认真的说：
　　“我觉得黄瓜味更好吃。”
　　赵辣妹头也不回：“要你管。”
　　“但是番茄味吃了会胖。”
　　赵辣妹猛的回头瞪着他：“你说谁胖？”
　　“我没说你胖啊，我就是说番茄味……”
　　“你就是说我胖！”
　　“我没有。”
　　“你有！”
　　赵辣妹吵着吵着，看到了对面饮料区的我和苏砚辞，脸色攸然一变。
　　“好巧，你们……也来买东西？”
　　“嗯。”
　　苏砚辞从饮料柜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看到赵辣妹和王体育笑了笑：
　　“你们也在呀～”
　　赵辣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刚才吵架吵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哼”了一声，把番茄味薯片放进购物袋，转身就走：“走了！”
　　王体育连忙跟上去：“等等我啊——”
　　苏砚辞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起来：
　　“他们两个，关系真好呀。”
　　“……天天吵架。”
　　“但是吵架也是关系好的一种呀。”
　　说完递给了我一瓶水，是我常喝的那个牌子——无糖绿茶。
　　“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我当然知道呀，你从初中开始每次喝饮料就只喝这个。”
　　——
　　我们走出便利店时，天已经有点暗了，路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银杏道上。
　　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苏砚辞跟在身后，熟练的换上拖鞋。
　　“我回来了——”
　　他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然后我妈的声音紧随其后的从厨房里传来。
　　“砚辞来了呀！今天留下来吃饭吧？太晚的话就住在这儿吧，和你妈说一声。家里还有你之前的睡衣和换洗衣物。”
　　“好呀——谢谢阿姨！”
　　苏砚辞笑得灿烂，转身不怀好意的看向我。
　　“嘿嘿～今晚我要睡你房间。”
　　“你打地铺。”
　　“不要～我要睡床上……”
　　我妈很喜欢苏砚辞，从小学第一次来我家，我妈就喜欢他。
　　说他“长得好看，像洋娃娃一样，又懂事，嘴巴还甜。”每次来都做好吃的比对待亲儿子还亲。
　　有时候都会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我拉着他进房间写作业。
　　苏砚辞乖巧的坐在我旁边摊开作业本，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移动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察觉到苏砚辞的笔停下了，双手托腮看着我。
　　我侧头望向他：“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
　　我能听出来他声音有点慌，心里暗笑了两声，怕被他发现不对劲，还特地把头撇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
　　“陆寂。”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去觉得，今天的章鱼小丸子特别好吃？”
　　“……还好。”
　　“可是我觉得特别好吃啊。”
　　“为什么？”
　　“因为……”
　　他顿了一下，把脸凑了了过来，抿了抿嘴，说得轻且缓：
　　“因为是跟你一起吃的呀。”
　　声音绵柔温软，声中藏涩。
　　我顿感耳朵一热，一把推开他的脸。
　　“再不赶紧写作业，等一下吃饭了。”
　　“奥～～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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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啦——”
　　我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刚好我们也写完了作业。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几乎都是苏砚辞爱吃的，我真怀疑她特地提前备了苏砚辞喜欢吃的菜，但又没有证据。
　　我妈坐在对面，看着苏砚辞，笑得合不拢嘴：
　　“砚辞啊，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苏砚辞的笑容从嘴角漾开，然后夹了一块儿排骨放到我碗里。
　　“陆寂你也吃。”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苏砚辞和我妈，我清晰的意识到当苏砚辞来的时候，我在我妈心中的地位可能不如我爸。
　　——
　　睡觉的时候，他也很不老实。
　　我时常半夜迷迷糊糊踢了一下腿，发现被子全被他卷走了，我这头空荡荡的，只搭了个背角在身上。
　　本来想假装不知道继续睡没过多在意，结果过了一会儿，感觉他整个人慢慢蹭了过来。
　　他没拽被子，也没吵醒我，就是顺着我躺着的那侧，安安静静的贴上来了。
　　一只手臂从背后绕过来、连着腿一块儿不轻不重的搭在我腰上。
　　我闭着眼没动，过了大概两三分钟，我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极轻的、带着睡意的声音：“好热啊……”
　　他当然会热，被子全部严严实实的裹在了自己身上。
　　我装没听见，没动弹。他在后面慢慢的叹了口气，也不强行掖被子了，就只是把我连人带他身上的被子往里带了点，自己也跟着往里挪了挪，整个人贴上来下把搁在我后脑勺。
　　第二天早上醒来，被子大半边还裹在他身上。我躺在边缘，后背露在外面，他一条胳膊依然搭在我的腰侧。
　　后来我跟苏砚辞说，那天半夜差点冻感冒。他问我那你为什么不把被子拽回去。
　　我在餐桌吃着包子，头也没抬：“拽回来吵醒你，你半夜又要闹腾不停。”
　　说完随即揉了揉他的头：“走了，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