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开学第一天就有人给我发小递情书 下课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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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班主任夹着他的花名册走出了教室，门刚关上，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开始的喧闹。
我坐在座位上，摊开一会上课要用的课本，然后就是开始放空。
这可以算是我一直以来的标准课间流程。
——
“那个……请问……”
教室门口传来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
我抬了抬眼。
三个外班男生红着脸站在高一（3）班门口，为首那个手里攥着一封粉色信封，探头探脑的往里看着。
粉色信封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苏砚辞同学收”。
信封边角被捏的有些褶皱，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又来了。”
我习以为常的看着这一幕，有种莫名的不舒服。
开学第一天，就已经有外班的人把他当成女生表白了。
高中三年，看来这种场景会成为日常。
——
“苏、苏砚辞同学……在吗？”
为首的男生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
“在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
苏砚辞站起来，抬眸轻勾唇角。
他刚刚把及肩的长发用一根发带半扎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三个男生同时低下头，不敢看他。
回首的那个结结巴巴的把粉色信封递出去：“苏、苏砚辞同学……这个……请你收一下……我、我喜欢你……”
苏砚辞接过信封。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接过信封的动作也很轻。
然后他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那个……不好意思，我是男生哦！”
——
空气凝固了，时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的喧闹声忽然远去，只余下三人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三个男生同时抬起头神色惊愕，眼神一窒：“男、男生？！”
随后就是不断的上下打量苏砚辞，然后摇了摇头：“不、不可能……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男生……”
苏砚辞笑容僵了一下，耸拉着脑袋无奈摊了摊手，
“真的是男生，不信你们看，我有喉结的。”
他微微仰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个不明显的喉结。
但那个男生还是不信，甚至往前迈了一步：“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接受……没关系，我可以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隔壁班的几个女生凑过来看热闹，走廊里的人看到这一幕也停下了脚步。
苏砚辞抬手轻叹满是无力感、徒留一声叹息无可奈何。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一个已经决定“你就是女生”的人。
我看着他的侧脸。
我的嘴角还是上扬的，但我能感受到他的茫然无措。
“有点麻烦啊”
我脸上依旧维持素来清冷淡漠的神情，心底的郁闷一直散不掉。
然后我下意识做了一件我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我站起来了。
——
全班安静了。
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开学到现在，除了点名时说了一声“到”，就没主动说过话，更别说在这种时候站出来了。
我站在苏砚辞旁边，表情严肃，没有任何波澜的情绪在脸上显现出。
“他是男的！”
我的声音肃然，但我自认为他们都听得见。
外班男生愣住了：“你、你是谁？”
“他发小。”
然后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去过男澡堂。”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狂笑。
赵辣妹上的肩膀抖动，眼泪四溅，拍着一旁林班长的肩膀。：“男澡堂！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绝杀！”
“太狠了太狠了！”坐在靠近门口的王体育大笑不止，甚至腰累到直不起身。
外班男生的脸上先是想过一次尴尬，接着变得通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对方，整个人显得十分窘迫。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对、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一把抢回苏砚辞手中的粉色信封，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拉着另外两个男生落荒而逃。
我转身走回座位。
苏砚辞就默默跟在我的后面。
坐下后，他转头看向我，恬淡的笑意在他嘴角悄然绽放，一双面目的眼睛里，镶嵌着两个像猫一样的眼珠，有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陆寂。”
“嗯？”
“你刚才……是在帮我解围吗？”
“他太吵了。”
“哦～”
苏砚辞拖长了声音，笑得像只第一次吃到糖的狐狸。
“只是因为太吵了呀～”
“……嗯。”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用。”
“可是我想谢怎么办？”
“……随便你。”
然后他窃笑着凑了过来。
很近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的耳廓。
“谢谢你，陆寂。”
我的心尖砰砰乱跳，微阖双眼，脸颊瞬间热的发烫，不敢正面直视他。
“随……随便你。”
苏砚辞看到了我耳朵尖的红色，嘴角微微勾起。
——
“你俩能不能注意点，这是教室！”
前排的赵辣妹猛的回头，表情有点凶，但脸颊涌上了一股绯红，像被烫到一般眼神躲闪。
苏砚辞对她眨了眨眼：“我们什么都没做呀～只是在聊天而已～”
赵辣妹听后“哼”了一声，就转回去了。
但那一抹绯红迟迟难以消散。
——
一旁默默观察的陈宅女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悄悄记下：
“Day 1，外班男生递情书(把苏砚辞当成女生)，苏砚辞自报性别，男生不信，继续纠缠，围观人数增加。名场面！陆寂主动站起来解围。称‘一起去过男澡堂’。事后苏砚辞凑到陆寂耳边道谢。陆寂脸红（确认）。双向暧昧”
写完，她满意地点点头，把笔记本收起来。
——
放学铃响起。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课桌染成金红色。
苏砚辞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吐槽：“今天的数学作业好多啊，还有英语老师布置的背诵还有……明明才第一天。”
然后他随口说了句：
“明天好像又有人来要来找我，听别人说打听我一天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打听出我的性别。”
“谁知道呢。”
苏砚辞侧头看我，笑的意味深长：“你就不吃醋吗？”
“吃醋？”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认真的想了想，“为什么要吃醋？”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含笑意，尾音上挑。
“你呀～”
他伸手揉了我的头发。
“真的是，拿你没办法。”
我没有躲开，对我来说，从小到大他经常这样。
我们走出教室，并肩走在走廊里。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影子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苏砚辞又开始碎碎念，从明天的课程到食堂的新菜单，再到周末的电影。
九月的夕阳很暖，走廊里只有苏砚辞的声音，和偶尔的一声“嗯”。
关于为什么“心跳会快一点”这个问题，我或许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找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开学第一天就有人给我发小递情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