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与雄鹰》予珍

9、第九章 难缠玫瑰 一朝被蛇咬

　　闻言，聂三少悚然一惊。

　　陆蒂勾唇：“怎么，非得咬根牙签、穿着皮衣、跨坐在机车上，才像混□□的吗？”

　　“港城回归之后，古惑仔几乎绝迹了，但□□生意依旧红火。黄赌毒向来屡禁不止，而我们上层圈子里，这三样从来不缺。”她坦白得再多一点，“当然，我也只是玩票性质的参与一些。但□□，还有其他的非法生意……我的手，刚洗干净。”

　　聂三少皱眉，他是职业大律师，对违法犯禁之事非常敏感。但，聂家势力庞大，对港澳两地的黑暗势力，多少会有所涉猎。

　　“真洗干净了？”他追问道。

　　陆蒂点头：“当然，否则我不会将户口从港城迁回S城。”

　　“别的不说，兰桂坊里的靓女和靓仔，前几年我可玩过不少。你们与我多玩几次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小场面。”

　　聂三少本就爱面子，小场面，当然应该司空见惯才对。

　　他挺了挺腰身：“那个什么……正常，很正常啊。这世道，有钱，啥都能玩儿。那个……魏经理，这一批新货都不错哈……小蒂，你看要留谁，其他的都让她们出去吧。”

　　陆蒂选了两个江南风情的美女相陪。只是，这两位小姑娘都是新来的，不知道竟还要陪女客，举止拘谨无措，笑得也很勉强。

　　别说两位小美女了，卫深与聂三少也没了亵玩的心思，哪还能放开手脚与人调情？

　　陆蒂才不管他们，除了喝酒，唱歌、跳舞、划拳、摇骰子……玩得花样百出，输了的亲嘴、脱衣服、贴贴都是正常操作……

　　卫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陆蒂最讨厌看人脸色。她开了两瓶洋酒，怂恿着让几位美女轮流灌他，终于将卫深喝得神志不清，精神也彻底放松下来，还嚎了首粤语歌。

　　聂三少是风月场中的老手，非常清楚自己的酒量，便一直控制着，不让别人将他灌醉。

　　趁着卫深与美女对唱，陆蒂凑近三少，问着“大眼美女”的禁忌。

　　三少被她缠不过，便告诉陆蒂：卫深的前妻就是位大眼美女。之所以他俩高中时期便忍不住偷尝了禁果，就是卫深没抵住那女人忽闪忽闪大眼睛的诱惑……可他们结婚几年后，那女人出轨，还将事情做得无比恶心。不仅狠狠伤害了卫深，还连累小廷心理都出了问题……自此，卫深便痛恨上了大眼美女，尤其风月场上的诱惑秋波，他是见都见不得。

　　陆蒂暗暗叹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世间的男欢女爱，似乎都逃不过这一规律。而且，这种事没有什么公平可言，那咬人的长蛇往往能若无其事地过着日子，受害者却被困在恶梦里，很多年都缓不过来。

　　玩到夜半时分，那两位小美女发现陆蒂不过是喜欢吃吃豆腐、搂搂腰，亲嘴也仅仅只是碰碰嘴唇，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便也能十分配合地与她玩在一处。一群女孩子玩起了□□，牌桌前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卫深此刻已经有些清醒了，侧头看着与美女贴唇亲嘴的陆蒂，不由摇头苦笑。聂三少凑在他耳边，道：“听说，赵家那事儿你们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摸清并不难。

　　卫深坐了起来，喝了口饮料，才道：“还早。赵家老爷子还没有清醒过来，赵二爷果然只推了个替罪羊出来顶罪。今天还大张旗鼓地聘请私家侦探寻找Dee的踪迹，看样子是还没死心。不过，他们越是过分，后期舆论反弹会越大。赵家找不到人，也交不出人，Dee的那群老朋友能量巨大，届时二房付不起代价，估计会被扫地出门。”

　　聂三少点点头，道：“小蒂也真是奇怪，明明手上一大把王炸，居然都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人家在台子上唱大戏。我记得，当初有人说过，黑玫瑰是港城最难缠的女人。现在怎么像她把身上的刺都拔光了一样。”

　　卫深解释道：“几年前的Dee，确实是‘难缠玫瑰’。但是如今，她已经退圈了。在她的观念里，黑玫瑰的人脉与手段，现在的Dee不能轻易启用。她的仇家可不少，好不容易脱了身，为一个区区赵家就重返港城，不值得。”

　　聂三少有些理解。无论是□□还是白道，想要金盆洗手都要脱一层皮，还有一些人甚至将命都留在了道儿上。

　　等赵家反应过来惹了惹不起的人，恐怕会为时已晚。

　　一行人玩到月上中天之时，陆蒂又累又困，被卫深抱上了回家的车。

　　陆蒂仍是搬离了卫家。

　　尽管卫深气愤地表明自己不会带女人回家，但她仍觉得，与男人同居这么久，已经到达她忍耐的上限了。

　　而且，小廷放寒假了。

　　卫廷与其父不同，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有真心接纳“外人”的时候。平日寡言少语，性情也有些孤僻。

　　虽然小少爷对陆蒂并不反感，以前也曾与她一同出去旅游过，但是，同居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陆蒂搬进了鸿城花园山坡下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她其实更喜欢一个人住着六七十平小房子的，无奈这个小区最小的户型是一百二十平的三房两厅。室内家电家具齐全，可以拎包入住。

　　卫廷帮她搬家，进来看了一圈后说，房子太小了，住着不舒服，想让父亲给她换。

　　陆蒂连忙谢绝。与他说了半天她只喜欢小房子、小有小的好处之类的话，才打消他的念头。

　　卫廷与卫深长得有六七分相似，身形也是同样的修长，只是那双眼生得如东海明珠一般熠熠生辉，与其父眼尾狭长有所不同。陆蒂心中不免暗暗叹息。

　　高二时期课业繁重，寒假也不能懈怠。他请了两门课程的私教，还有外语网课要上，陆蒂对此深表同情，被少年白了一眼。当天他也没有待太久，便急急赶回家上辅导课去了。

　　小区离坡顶的别墅很近，陆蒂买了辆小电驴，每天骑着上下山，很是方便快捷。

　　这栋小楼地平之上是两层，但实际有三层，地下一层的后面有一方小院，前庭后院加起来，整体有近千平的面积。自陆蒂决定要亲自动手设计之后，便都是按她的节奏来安排工作程序。在做整体设计图之前，先请风水大师来敲定布局。

　　这次的钱花得超值。大师看了几十年房屋风水，几句话便敲定了前庭后院的整体格调。哪里需要泰山石，哪里需要栽大树，哪里需要摆怎样的家具，哪里的门需要改个方向……全都说得一清二楚，也向陆蒂解释了一番，说明如此做的好处与风水避煞的讲究。

　　陆蒂将大师的建议一一记录。前几年，她研究风水学后发现，住宅风水的核心不是迷信，而是环境心理学、空间气场、居住舒适度的综合优化，可以让家成为藏风聚气、滋养身心的吉宅。因此，有经验的风水大师，其实是水平很高的空间设计师。

　　临近年节，她终于画完了设计稿。拉着卫家父子俩，听她详细汇报别墅整体设计规划。

　　只可惜，这俩人，根本没专心听。

　　卫深是好不容易休了一天假，在家里躺尸被她从床上挖起来，满脸的不爽……

　　卫廷，用手机偷偷地打着游戏，对所有设计细节，漠不关心。

　　陆蒂被这一对甩手掌柜气得不轻。尽管，二人此时都穿着同款休闲装，坐在一起很像亲兄弟，一个成熟稳重气质卓然，一个眉清目秀青春靓丽，实在非常养眼。但是，在她提出的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准确回应时，仍气得拍起了桌子。

　　卫深连忙安抚：“哎呀，别生气，别生气……”

　　卫廷也放下手机，给她倒了一杯水。

　　“这是你们的家，你们如此不上心，是不是太过分了些？”陆蒂公事公办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任何问题从来不会拖过二十四小时。

　　卫深挪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拍着她的背，劝道：“Dee，你换个角度想。我们其实都没在软装上面花时间去设想，小廷甚至连去都没去过。我们的意见哪里会比你这个成天住在那里的人更专业呢？”

　　陆蒂更生气了，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合着你们压根儿没仔细听啊？我是让你们选定制窗帘风格花色，还有床品材质和色彩……这是专业意见吗？”

　　小廷咳嗽了一声：“这个，这个我确实要自己选。”

　　他睡眠质量不好，对室内视觉感受确实有独特要求。

　　陆蒂吐出一口气：“把那局游戏打完。我这里有三个方案，一共六十多种物品色彩配比，需要慢慢选。

　　卫深则没什么要求：“我随便。你以我现在卧室的风格选差不多的就行，或者你有更好的建议，也可以试一试。”

　　“就是你不想自己选的意思呗……”陆蒂白了他一眼。

　　卫深笑了：“是相信你的审美的意思。去年看过你家卧室的色彩铺设，就很喜欢。现在用的那几套床品，就是仿照你家风格采购的。”

　　陆蒂斜睨着他：“花言巧语，文过饰非。”

　　卫深侧头偷笑。

　　卫廷打完一局游戏便收起手机，也坐到陆蒂旁边。

　　“你只用否定一些你不喜欢的就可以了，如此大概知道你的雷区。具体定哪些我还得看完性价比才会下单。对了，若有特别喜欢、非选不可的，也标明。”陆蒂将IPAD交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