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燃烧的裤兜

5、没我不行

　　　　金承溪勾起嘴角，露出标准微笑，“大叔，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坐下好好说，我可以帮您解决。”

　　“不行不行，你们这么多人，再把我那啥了怎么办？我就在这待着哪也不去！”

　　“没关系，那您可以报警，我们可以等警察来，让警察陪同调解。”
　　“不行不行，你们这那么有钱，民可不与官斗，再合伙把我那啥了怎么办？”

　　金承溪招招手，刚打完打电话的助手小跑着来与大叔交涉，金承溪反手握住明衍的手腕，拽着就走。

　　明衍被拽了个趔趄，焦急的低语：“金承溪，那你听我说，我是来赚钱攒钱找我妈妈的，我现在知道赚钱很难，我不会麻烦你的，而且这个王强他欺负人……”

　　王翰也顿时急了，拦在二人面前，“金承溪！你带他去哪！他不想和你走！对吧阿衍，你不要怕他，只要你不想和他走，我就保护你。”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位英雄好汉，但明衍真的不想走，赶紧点点头要回应。
　　金承溪将他手腕猛的捏紧，在他耳后说：“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如果不想被送回去，就乖乖听我话。”

　　明衍瞬间站的笔直，神情严肃对王翰摆摆手，“我很愿意和他走。”
　　“啊？”

　　金承溪推着明衍走进电梯，又对着站在原地发愣的王翰说：“王翰，过来。”

　　“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叔叔，你不想你爸知道……”

　　明衍眼都没敢眨，之见王翰化作一道虚影，瞬间出现在电梯门口。
　　王翰笑了笑，“金叔叔，我们快走吧。”

　　男人独自站在电梯门前，高大身形将电梯门挡的严严实实，明衍左顾右盼，四方空间没有一条可以出去的路。
　　他只好戳了戳金承溪背在身后的手掌心。
　　“金承溪。”

　　“嗯。”

　　“王强和那个张亮他们做了很多坏事，你知道这里有个人叫李华吗……”
　　“他们做什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能做什么？”金承溪头也没回，冷冷说。

　　“当然有关系，李华把所有钱都给我了，李华不想活了，你知道吗？他要去死，我肯定要救他。”

　　“李华的事有公司管，李华死了也有警察管，哪里轮得到你出来管闲事？”
　　明衍哑然。

　　电梯升至顶楼。
　　二人站在电梯门前满脸哀求，电梯内的金承溪不为所动，摁下了关门键。

　　门关上的一瞬明衍总算想到金承溪话里漏洞。
　　“不对啊，如果有人管为什么李华还要来找我。”

　　“谁是李华？”王翰问。
　　明衍看了眼王翰，“哦！原来你就是狗东西。”
　　“阿衍！？你见到我第一句话只是这样吗？”

　　“我不是，算了。”明衍没空替明言向旧情人叙旧，李华的心理状况岌岌可危，这么久没发来一条消息，他不敢多想，掏出手机。
　　没电关机了。

　　王翰趴在落地窗前唉声叹气，“楼下好多人，啊，我也想看热闹。”
　　明衍垂着脑袋缩在沙发里，没有接茬。

　　王翰仰天长叹，梗着脖子僵在原地。他高声骂了一句，招呼明衍来看。

　　落地窗上一双脚正晃晃悠悠的荡着，再趁脖子一看，楼顶上坐着个人。
　　明衍在社交平台看过李华的自拍，一眼就将他认出。他赶忙推开窗户，仰头喊：“李华！李华！”

　　“你是……明氏算命？你怎么，怎么真来了？”李华声音哽咽说。
　　“对，我来帮你了，上面太危险你先下来。”
　　李华没有回应。

　　“李华？李华？”

　　“我爬上来的时候脚扭了，下不去了，实在太丢人了，你还是别管我了！”李华破罐子破摔说。

　　明衍这一听急了，推了把开着小缝的窗户，窗户安全扣结结实实纹丝不动。

　　王翰突然在身后问：“你知道我是谁不？”
　　“知道能怎样，王总，我人都要死了，你跟死人耍威风做什么？”李华冷冷说。

　　“哎你，我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肯定知道我能帮你。”
　　“算了吧小王总，我打私线给金总都没有用，你……啧啧。何况我又不是你们翰林的，指望你做什么？”

　　“你给他打私线就打私线，说到我啧什么？”
　　“整栋楼谁不知道你在这是过霸总瘾的，总自欺欺人也不是个办法。”

　　王翰瞬间炸毛，“你小子，你有本事别下来，就焊死在楼顶上……唔唔唔。”

　　明衍捂住王翰的嘴，将王翰拽开，他把脸贴在窗户缝上，“你不信他总该信我的，我去接你，生命只有一次，你别冲动。”

　　李华低下头，看了眼明衍。
　　谁知，就这一眨眼的事，李华猛从天台边滑落。
　　明衍赶忙从窗户伸出手，奋力一抓。

　　刚抓到团布料，就听撕拉一声。不好的念头浮现，他绝望的闭上眼。

　　“啊啊啊啊！”李华的声音在面前炸响，明衍也被一股巨力拉扯着扑倒玻璃上。

　　原来他抓住了李华的衣领。
　　衣领的线肉眼可见的速度蹦开，他赶忙换手抓住了李华的手臂。

　　“啊啊啊啊啊啊！好吓人！我恐高啊！”李华泪流满面在空中挣扎着。
　　“你还知道害怕，害怕为什么还要跳！”王翰凑上前想要帮忙，奈何窗户缝太小，非但没帮这忙，还将明衍挤的脸贴在玻璃上。

　　“我都说了我脚扭了！屁股都坐麻了！我哪里控制得住！啊啊啊！好吓人，我不跳了，不跳了。”
　　明衍赶快安抚李华的情绪，“那你别动，你别乱动！有人来帮忙了，你马上就上来了。”

　　明衍肩胛骨卡在窗框上，手臂随李华扭动，清晰感受到内肌肉左右撕扯。
　　王翰在身后死死搂着明衍的腰向后拽，明衍被前后拉扯着动弹不得。

　　他用李华听不见的音量低吼出声：“我又掉不下去！你拉我他也进不来啊！去找东西把窗户打开！”
　　“哦哦哦。”只听叮铃咣当，王翰开始翻箱倒柜。

　　李华仰着脖子，面色逐渐铁青，晃动的愈发激烈，任由明衍怎么叫也无人回应。

　　他觉得不对劲，低头看去。先前被李华挡着没注意到楼下窗户探出几个脑袋，正用扫把棍怼着李华向上送。

　　真是一群王翰！一群王翰！
　　果然，果然，就得让金承溪看看，乌鸦的智慧，乌鸦的临危不乱，他能做的可太多了，没有他这世界都得散！
　　他顿时觉得自己身体散发着金光，立刻神情严肃对着楼下人指挥道：“去找能接住他的东西！”

　　煎熬的时光总是漫长，不知保持这个姿势多久，几名保镖用办公室仅有工具，衣服、桌板、制作了张简陋的网兜。
　　有个保镖试探着一脚踩上去，听咯吱一声，漏了个大窟窿眼。
　　那保镖又站在窗框边，想要伸手接住李华，但始终差出一大截距离。

　　李华彻底闭上眼一动不动，吓得晕厥过去。
　　明衍手心被汗水浸透，抓着的手臂越来越滑，像有人吹口气都能将李华吹走。

　　他又看了眼楼下，远处车流拥堵的路口闪着消防车的灯光，他叹了口气。
　　只好这样了。

　　他踢了踢身旁用烧水壶砸钢化玻璃的王翰，问：“你手机里有那种视频吗？”
　　“什么？”王翰动作止住。

　　“就是……就是那种光溜溜的，晃悠悠的，黑乎乎的视频。”

　　“啊？现在？！你瘾这么大吗？！”王翰嘴上这么说，实际只用一秒就接受这个指令，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你要什么种族的？美零还是壮汉零……”
　　没等看到画面，尖细嗓音的男声从手机中传出，明衍砰的一生变回本体。
　　接连是王翰手机落地声。

　　明衍飞身跃下，在李华落下前叼住那简陋网兜，嘴被比他重数倍的巨力扯动。

　　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明衍疼出几滴眼泪，好在李华滑落的一瞬被人拽进屋里。

　　明衍没等喘口气，便感受到一道锐利视线刺来，金承溪板着张脸站在人群后。

　　明衍很想讨好一笑，奈何他笑了金承溪也看不出来。所有员工都被他吸引围来，金承溪用口型说了句走，明衍扑腾着翅膀躲到墙沿死角里。

　　屋里闹哄哄的，楼下人群聚集，警车救护车闪着大灯堵在大门口。

　　明衍开始打瞌睡，听见有人喊他。
　　看到窗口探出头来的是金承溪和王翰，明衍才飞进窗户里。

　　他焦急围着二人转圈，他憋了一肚子话等着说，等着问，李华怎么样了，张亮王强会得到什么惩罚，还有……向金承溪道歉。

　　王翰神情恍惚，压根没抬头看他，金承溪表情严肃盯着他看，不发一言。

　　他低飞到王翰腿边，啄了啄装着手机的口袋。
　　“把手机拿出来。”金承溪嗓音沙哑许多。

　　明衍爪子尖嘴并用，笨拙在手机上一顿敲打。

　　便会人形的一瞬，金承溪飞速将外套甩在他身上，明衍抓着金承溪衣袖问：“你看到了吧，没我不行，如果他跳楼了警察来也是给他收尸，我这是救了他一命……”

　　“你不能再呆在这里了。”金承溪没有看他，低头敲打着手机，“我现在送你回城山，或者你想去哪片山，这是作为我们的约定交换，能给你的唯一好处。”

　　“不不，我这是在为人类社会做贡献，你为感谢我让你的家园和平也不能送我走。”
　　“我留着你做什么？每天睡醒都在等着你死讯？我名义也算你伴侣，你死了还要我替你收尸……”

　　“不是，你别激动，我……”
　　“我有什么可激动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想死，因为生命很珍贵。哪怕他意外过世也与金承溪这个只认识一天的人类无关。明衍是这么想的，但不敢说。

　　“行，不走可以，我把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去找我妈妈吗？”
　　“研究所。”金承溪冷冷说。

　　这触及到明衍的知识盲区了，这或许是现代产物，他还没有学那么远。

　　“你知道把你送到研究所会怎么样吗？”金承溪咧嘴笑了笑，“你会被捆起来，每天用针管抽你点血，你死也死不了，活着还不如死。可能再给你身体里打点鸡血、鸭血、牛血你的血液会和这些牲畜的血产生排异反应，排异你懂吗？”
　　看金承溪面色从容侃侃而谈，明衍觉得他不在说笑，脸色顿时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