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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兰香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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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承溪,你要想清楚,一旦尘埃落定再也没有扭转的余地。”
金父语调放沉重许多,“你就跟金家,再没有一点关系了。”
金承溪笑容满面,手臂揽上明衍的腰肢。
金父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阴沉的能滴出水,他打落那厚厚一摞纸张。
纸张如渲染氛围的彩带漫天飞舞,金承溪面上却笑的愈发灿烂。
“明衍。”金父在身后说。
明衍不明所以扭过头,金父那浑浊双眼正死死盯着他。
绑着缎带的气球从场馆四周缓慢升空,司仪缓步入场念起略显冗长的致辞,乐曲从悠扬小调逐渐激昂。
裹挟花果香气的细密浓雾喷洒,一黑一白两道修长身形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浓雾随大风退散,明衍挽着金承溪的胳膊在门边现身。
侍者端着酒水盘在明衍身前站定,剔透液体倒入玻璃杯中滋滋啦啦响着,无数人类环绕,齐齐向他举起酒杯。
明衍有些不安的向后退步,撞上男人结实胸膛。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他的手背,他的手顺力道缓缓举起酒杯,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凉酸涩的液体涌入喉管,胸口翻涌着灼烧感,明衍的不安感很快被男人寸步不离的陪伴抚平。
场馆内的暖灯与节奏舒缓的乐曲让明衍逐渐困顿,眼皮越来越沉。
小腹里却有股燃烧着的烈火正慢慢蔓延,烧的他口干舌燥,与他的困倦冲撞着。
明衍踮起脚尖,贴上男人滚烫的耳垂,“金承溪,我好热啊。”
他的嗓音因酒精变得极其软绵,还带着丝他没有察觉的娇嗔。
依靠着的身体逐渐僵硬,金承溪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暖光灯下明衍乌黑细软的发丝泛着金光,那双漂亮杏眼泪光闪烁,神色朦胧又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懵懂。
男人神色中挂上副戏谑,“阿衍,人傻了怎么变的这么骚啊。”
他咬着上唇,唇边染着些水渍泛着光晕,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没太听清金承溪说了什么,脸又贴近了些,“我头也好痛。”
金承溪那漂亮瞳孔在慢慢放大,嘴角微微翘起,“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低沉男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明衍点点头。
……
“咔哒。”
天花板有序亮起灯带,电动窗帘缓缓打开,落地窗外的夜景一览无余。
明衍被推进房门,他摇摇晃晃坐在柔软地毯上,迷迷糊糊睁眼。
“哒。”锃亮的黑皮鞋落在眼前,笔直裤腿刚好悬挂在鞋面上方。
皮鞋的主人微微屈膝,热气喷洒在明衍头顶,他动作缓慢仰起脸。
金承溪笑了笑,“阿衍,到家了。”
猛的,失重感袭来,天旋地转见明衍感受温热将他怀抱,还有……
身上那勒人的衣物被慢慢褪去,凉气打在滚烫肌肤上,顿时打了个寒战。
但明衍还是满脸餍足伸开双臂,让男人更顺手的将这身衣服脱下。
男人动作流利,很快将他这一身束缚褪去。
他顺势抱上男人的脖颈,双腿夹在男人腰上。
靠的越近,金承溪身上那股鸟类的气息愈发浓烈,紧绷一天的心弦慢慢舒缓。明衍闭上双眼,头一歪,安心的将脸埋在金承溪的颈窝里。
男人单手抱着明衍,左手解下腰带。
明衍感受到紧抱着的肌肤滑嫩冰凉,他餍足叹了口气,抱得更紧了些,小声嘟囔,“人类为什么要穿衣服?”
“别说话。”
摇摇晃晃中,男人脚步缓缓顿住,明衍觉得自己要脱离这冰凉的怀抱,身体抗议的轻轻挣扎了几下。
“洗澡。”
“哦。”他点点头,四仰八叉倒进浴缸里。
这孩子真是随他了,孝顺。
热水冲刷掉些许混沌,思及此处,他想起了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抬起眼皮,水雾氤氲中,男人的面庞模模糊糊。
“我今天,是不是说错话了。”
男人不解挑眉。
想到金父那骇人的眼神,明衍还是有些后怕,他踌躇着开口,“那个,你人类父亲,他是不是生气了?”
金承溪将花洒放下,手轻轻搭在明衍的大腿内侧,有一搭没一搭敲着。
“这里好痒。”明衍嘟囔着,腿躲开了些。
金承溪干脆爬在浴缸边,笑了笑,“怎么?阿衍,你想让他留下?”
“结婚对人类来说很重要的吧,他是你的人类父亲,不应该参加你人生里重要的时刻吗?”明衍耷拉下脑袋。
“阿衍,他可不想让你和我结婚。”
这回换明衍愣住了。
从他变成人类睁眼见到这个男人起,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身体的主人明衍和这个男人相爱,男人的结婚对象非他不可,心里这么想的,嘴里也问了出来。
“哦,我忘了你不是明衍,我和明衍嘛……确实很相爱。”男人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在他腿上敲着。
“很相爱?那为什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明衍是个不好的人吗?”
明衍抬起头,金承溪瞳孔失焦视线飘向远处。
“明衍?挺好的。”
假结婚只提了一个要求,移民到澳洲,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只是对其他人来说,有比明衍好太多的结婚对象。”
明衍更不解了,“你找伴侣,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很多人的诞生都被赋予太多别人的期盼,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情太多了。”金承溪说这句话时,语调放的极轻。
明衍愣了愣,想到些历历在目,但很遥远的事情,他语调也放沉许多,“就像鸟儿会被妈妈扔下巢穴学会飞行一样?”
“你看起来很了解他们。”
“那个人类是谁?你人类父亲吗?”
“命运。”
明衍心中暗暗记下这个名字,“他在哪?”
“无时无刻不在。”
明衍警惕的左顾右盼,狭窄空间里怎样看也不能藏进去个生物,“你能叫他出来嘛。”
“见到它能怎样,你也对它没有办法。”他眉头轻蹙着,身上笼罩着层淡淡的氛围。
“你不开心吗?”明衍敏锐察觉到,他没有犹豫的做起身子,拦住金承溪的脖子,蜻蜓点水似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好点了吗?你今天这样做,好像很开心。”
男人没有回应,那双墨色双眸愈发深沉。
明衍愣了愣,焕然大悟。
他刚做起环境管理员要离开家门时,体型早就大过妈妈,他认为自己不再是孩子,难过总会拒绝妈妈的安慰。
妈妈当时说……
“在我这里你有脆弱的权利。”记忆中妈妈的话和他当下说出的话重叠。
“你……”金承溪半天没说出话。
明衍想了想,确实不能对那个“命运”做什么,他又说:“等我找到妈妈,我带你一起回家,那个命运找不到家里的。”
二人对视的一瞬,金承溪双眼眯起,“你现在想让我开心吗?”
明衍点点头。
毕竟孩子健康快乐是身为母亲最大的幸福。
“有个会让我很开心的事情,你愿意和我做吗?”男人声音压低了些。
明衍更加郑重的点了点头。
金承溪背身站在床边壁橱前,手心中躺着片白色药丸。
他闭上眼,将药塞进嘴里。
火光摇曳着落在香薰蜡心上,依兰香气夹杂着棉麻烛芯的烧焦味缓缓流出。
壁橱上摆放的摄像机亮起红光,摄像头对准大床。
他扭过头看向床榻之上的明衍,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我们的阿衍准备好做让我开心的事情了吗?”
虽然不知道金承溪要做什么,但明衍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心中酥酥麻麻,迫切的想要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男人的影子落在大理石壁橱上,烛光摇曳着将男人的影子拉长收缩。
另一道相比之下略显瘦弱的影子从壁橱边缓缓升起,两道影子慢慢向之间的火红烛光贴近。
缎面窗帘被阵阵晚风掀起,柔顺锦缎飘溢着张开将两道影子拢起。
明衍长睫扑朔着盖住迷离瞳孔,指尖顺窗帘飘动的节奏轻滑,落在明衍的手背上。
一团如烛火外焰般炙热的东西钻入明衍的手心。
明衍疑惑的捏了捏这古怪的触感,歪头一看,眼猛的瞪大。
他语无伦次喊:“这……这……这是人类的生殖器官吧!”
金承溪没有防备被猛的一推,刚发作的药效被激发到顶点。
脑中的弦轰然断裂,他反手摁上眼前人瘦削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的捏住明衍肚皮上的软肉。
“等等!等等!金承溪,等等……”
吵,好吵。
明衍的嗓音其实极其温润,但句句娇嗔般的痛呼落在金承溪的耳中便化作无数把钝刀,撕扯着划烂他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咬住明衍上唇,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身下压着的人剧烈的反抗,又慢慢趋于平静。
“砰。”刺耳爆破声迎面炸响。
“轰隆隆。”窗外电闪雷鸣。
手中抓着的软肉忽的消失,手心里握着团毛茸茸的东西。
金承溪直挺挺的趴在床上,那空洞失神的双眼慢慢恢复了些神采,他左顾右盼,房间内空空如也。
身下压着的被窝里传出几声细微的响动,他警惕的慢慢坐起身,试探问:“明衍?”
无人回应,被子里的怪响声愈发的大。
他摊开手掌,手心里握着的是一片黑色羽毛。
金承溪眉头紧锁后退几步,捏起被角猛的掀开。
一团黑色物体以极快的速度从被窝中钻出,窗外再次响起的雷电光束将昏暗卧室照亮。
玄色大鸟于金承溪头顶展翅,落下一片阴影。
乌黑浓密的羽毛在烛光与床边若隐若现的暗紫调光晕下散发着五彩光晕。
金承溪压下心中恐惧,慢慢抬起手。
大鸟扑腾几下,绕着金承溪跌跌撞撞飞了几圈,直挺挺向半开着的窗户口飞去。
“等等!等……”他赶忙伸手去抓,大鸟发出几声暴鸣,身姿在半空流畅闪避。
金承溪赤裸着上半身探出窗口,只见大鸟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高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