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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群玉院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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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回头招了招手。三人跟着她进门。那人脸上露出诧异之极的神色,看了看仪琳与曲非烟,凑在杨过耳边说:“您真是好眼光……好胃口。”杨过哭笑不得,他在福州也逛过些青楼楚馆,多少也知道点这方面的意思。那人见杨过并不搭话,便抢在前头领路,过了一个天井,掀开东厢房的门帘,说道:“小姐,师父,这边请坐。”
门帘开处,扑鼻一股脂粉香气。杨过进门后,便见一张铺着鸳鸯锦绣红被面的落地大床,杨过心道:“湘绣驰名天下,却被人用在这等地方。”他转头又见几上点着一根红烛,烛火摇曳,斜斜半映在梳妆箱上的明镜中。杨过信手一拨镜子,好叫房中明亮些,却见镜面中映照出自己身后一张绯红的脸蛋,娇羞腼腆,又带着三分尴尬,三分诧异,原来是先前那小尼姑。
杨过顺着她目光一看,正见床前地下。男女两对绣花拖鞋,并排而置。此情此景,旖旎非常,便是杨过对这小尼姑心中丝毫遐思也无,也不觉面红耳赤。
忽听背后脚步声响,一个仆妇走了进来,笑眯眯的奉上香茶。这仆妇衣衫甚窄,妖妖娆娆地甚是风骚。仪琳害怕,同曲非烟问了又问,听得曲非烟说这群玉院是衡山城首屈一指的大妓院,几乎便欲晕去,只是催着曲非烟要走。杨过哪里有心思去管她们,径自巡查机关,终于在东边墙上寻着机关一推,一扇暗门便轻轻开了。
曲非烟有些吃惊,仍旧笑着招招手,走了进去。杨过解了机关,却不能不想起小龙女。她不但是他的师傅,也是他那几年中唯一的同伴,这样的情谊,若说轰轰烈烈,自然不见得,可是总如同一丝细细的线,柔柔地滋润着他冰凉的心。到如今,终南山下,活死人墓,断龙石已放,而杨过,已经开始解新的机关,只怕也回不去了。
里面又是一房,却无灯火,借着从暗门中透进来的烛光,可以看到这房甚小,也有一张床,帐子低垂,依稀似乎睡得有人。仪琳走到门边,便不敢再进去。杨过三两步抢出来拿来烛台,走到内房的床前,揭开帐子,只见一人仰天而卧,脸上覆了一块绿色锦帕,一呼一吸,锦帕便微微颤动。杨过二话不说揭开锦帕,床上那人虽然双目紧闭,但长方脸蛋,剑眉薄唇,正是令狐冲!
令狐冲忽觉眼前光亮,迷迷糊糊睁开眼来,见了杨过,伸手去捏他脸:“怎么…又梦到...同你喝酒…”杨过反手握住:“喝酒便喝酒,要多少有多少!”令狐冲迷迷糊糊的道:“好…好极…”又昏过去了。杨过在他腕上一探,丹田里生机勃勃,虽然伤重,多在筋骨,未害根本。
杨过只觉胸中天阔云开,一块大石重重落了地,千只小船纷纷入了港,说不出的喜乐舒适,只恨不能跳起来欢呼。
他定一定神,问曲非烟道:“令狐兄弟伤得不轻,有药吗?”曲非烟嘻嘻笑着扯住仪琳,仪琳听到令狐两字,一双妙目里,泪珠滚来滚去,颤声道:“本门的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效验甚佳,药性却也极猛,尤其服了白云熊胆丸后往往要昏晕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