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隅》Nil壹

2、第二章 就这么悄咪

　　四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一路慢悠悠晃到三楼301寝室。

　　宿舍门一推开，里面干干净净的，就是长期没人住，家具都落了层薄灰。四个人没废话，直接分工开始收拾。

　　贺穗手脚麻利，拆开自己的被褥袋子，一边铺床一边回头看另外三个人。“咱快速搞定，收拾完直接躺平，今天第一天开学，累死了。”

　　陈酔跟在他身边，帮他扯床单，动作轻轻的，没怎么说话。

　　李雾把书包往空床位上一扔，伸了个大懒腰，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我歇两分钟再弄，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我胳膊都酸了。”

　　周霁没偷懒，默默拆开自己的生活用品，有条不紊地铺床垫、套被罩，动作又快又规整。

　　李雾侧着头看他干活，啧啧两声。“可以啊周霁，居家小能手？看着比我收拾得利索多了。”

　　周霁手上动作没停，淡淡回了句：“还行。”

　　“你好习惯也太加分了。”李雾撑着下巴盯着他，“我在家从来都是我妈收拾，我纯摆烂选手。”

　　贺穗铺好自己的床，转头就去帮陈酔搭把手。陈酔动作慢，被床单边角缠了两下，有点手足无措。

　　贺穗伸手帮他理顺，笑着调侃：“笨死了，这点小事都弄不明白。”

　　语气是嫌弃的，手却老老实实帮陈酔把整张床单铺得平平整整。

　　陈酔低头整理枕头，小声嘟囔：“我本来就不擅长做这些。”

　　“没事，以后你的活我全包。”贺穗随口接得超快。

　　陈酔耳朵瞬间轻轻红了一下，没接话，安安静静收拾自己的小柜子。

　　等床铺全部铺好，四个人各自归位，开始收拾衣柜和书桌。

　　陈酔伸手拉开自己的衣柜柜门，刚一推开，里面积攒的一层浮灰直接扬了出来。

　　他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咳咳……”

　　贺穗立马转头，快步走过去，伸手帮他挡了一下飘起来的灰尘。“我的天，这宿舍多久没人住了，灰这么大。”

　　李雾原本瘫着看热闹，见状立马起身从书包里翻出纸巾。“来来来，擦擦，别吸一肚子灰，明天直接嗓子发炎请假。”

　　陈酔接过纸巾捂住口鼻，缓了好半天。“也太脏了。”

　　周霁从行李箱翻出湿巾和小抹布，递了一张给陈酔，又递一张给李雾。“擦一擦，挨个清理一遍，不然东西放进去全是灰。”

　　四个人干脆重新分工，贺穗擦两个衣柜，陈酔擦书桌台面，周霁打扫地面边角，李雾负责擦窗台和门框。

　　李雾擦窗台的时候嘴里不停碎碎念。“学校也不提前打扫一下，合着转学生就得开荒是吧，真会省事。”

　　贺穗一边擦衣柜一边接话。“知足吧，至少寝室采光还行，空间也够大，比很多学校的破宿舍强多了。”

　　“强是强，就是太脏了。”李雾擦完窗台，随手把湿巾丢进垃圾桶，“我手都擦黑了。”

　　陈酔认认真真擦着书桌，一点灰尘都不放过，做事细致得离谱。

　　贺穗看他一点点抠书桌缝隙里的灰，忍不住笑。“不用这么细致，差不多就行了，没人盯着检查。”

　　“放东西会脏。”陈酔认真道。

　　“行行行，听你的，我们酔酔最干净。”贺穗顺着他的话说，语气宠溺得不行。

　　周霁扫完地，把扫帚靠在墙角，看着干干净净的寝室。“差不多可以了，收拾完了。”

　　四个人折腾了快四十分钟，总算把301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各自的东西摆放妥当，寝室瞬间有了住人的样子。

　　李雾直接扑到自己床上，四仰八叉躺着，舒服地叹了口气。“终于完事了，累死，谁爱收拾谁收拾，我是再也不动了。”

　　周霁坐在床边，整理了一下床头的书本，低头收拾着自己的充电线。

　　贺穗坐在陈酔床上，跟他挨着坐，两个人凑在一起玩手机。

　　寝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只有手机轻微的提示音。

　　大概躺了半个多小时，宿舍楼彻底安静下来，隔壁寝室、对门寝室的吵闹声也慢慢消失，到了熄灯休息的时间。

　　宿舍楼道的灯全部关掉，只有寝室里各自床头的小台灯留着微弱的光。

　　四个人关掉台灯，躺回床上，准备睡觉。

　　本来以为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结果刚闭眼没几分钟，隔壁寝室就开始热闹了。

　　先是有人震天响的呼噜声传过来，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紧接着又夹杂着模糊不清的梦话，咿咿呀呀的，听得清清楚楚。

　　李雾本来就入睡慢，被这动静吵得彻底没了睡意，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无语吐槽。“隔壁寝室的是专业交响乐团的吧？打呼噜配说梦话，双人演奏，还带循环播放的。”

　　贺穗也没睡着，闻言低低笑出声。“属实是人才，第一天住校就给我们整个限定助眠套餐。”

　　周霁躺在床上，没出声，显然也被吵得睡不着。

　　寝室里安静了两秒，陈酔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拿起床头的水杯。

　　“太吵了，睡不着，我出去接杯温水。”

　　贺穗一听，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打趣道：“水杯转世是吧，一睡不着就要喝水。”

　　嘴上吐槽着，他还是快速套上外套，跟着陈酔起身。“等等我，一起去，祖宗慢点走，别黑灯瞎火摔着，接水也别烫着自己。”

　　陈酔动作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轻手轻脚拉开寝室门，走了出去，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楼梯间透着一点点微光。

　　寝室里瞬间只剩周霁和李雾两个人。

　　隔壁的呼噜声还在持续，吵得人头疼。

　　李雾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最后干脆侧过身，对着隔壁床的周霁小声开口。“你睡着没？”

　　周霁的声音淡淡的，从黑暗里传过来。“没有。”

　　“我就知道。”李雾叹了口气，“这呼噜声谁能睡得着啊，隔壁到底是何方神圣，打呼噜动静也太大了。”

　　周霁轻轻笑了一下。“忍忍，习惯就好了，住校都这样。”

　　“我忍不了一点。”李雾翻身面对周霁的方向，两个人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小声唠嗑，“我之前住校寝室超安静，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能打的。”

　　周霁：“运气问题。”

　　“何止运气差，简直是倒霉。”李雾絮絮叨叨，“而且我今天下午上课就困，晚上收拾寝室又累，现在眼皮打架，就是被吵得闭不上眼。”

　　周霁沉默两秒，主动开口。“要不要换个位置？我这边靠墙，声音稍微小一点。”

　　李雾眼睛一亮。“真的可以换？”

　　“嗯，床一样的。”周霁道。

　　“那我换！”李雾立马起身，轻手轻脚拿着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悄咪咪挪到周霁的床上。

　　两张床挨着，翻身就能过来，一点都不麻烦。

　　他躺到周霁旁边，瞬间感觉隔壁的噪音确实小了不少，立马美滋滋的。“可以啊，这边隔音绝了，谢谢你啊同桌。”

　　“没事。”周霁的气息就在耳边，轻轻浅浅的。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不算挤，刚刚好能躺下两个人。

　　李雾第一次跟别人同床睡，有点新鲜，又有点不自在，浑身僵硬躺了两分钟。

　　他偷偷侧头看旁边的周霁，黑暗里只能看清清晰的轮廓，鼻梁很直，安安静静闭着眼，特别乖。

　　李雾没忍住，小声搭话。“周霁，你以前是不是一直都是学霸？从来没挂过科那种。”

　　“差不多。”周霁不睁眼，懒懒回他。

　　“也太牛了吧。”李雾真心佩服，“我是真不行，理科天生短板，今天化学实验课你也看见了，我全程跟着混，啥也不会。”

　　周霁睁开眼，侧过头看向他。“慢慢来，不难，我可以教你。”

　　“你天天教我，不嫌我笨啊？”李雾问。

　　“不笨，只是没适应这边的进度。”周霁很认真地说。

　　李雾心里瞬间暖暖的，嘿嘿笑了两声。“那以后我的数理化，就全权托付给你了，一中大好人周霁！”

　　周霁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两个人挨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气氛莫名有点微妙。

　　李雾笑完，突然有点尴尬，不敢乱说话了，老老实实躺着。

　　安静没几秒，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贺穗和陈酔回来了。

　　两个人轻轻推开门走进寝室，借着微光一看，当场愣住。

　　原本分床睡的周霁和李雾，现在挤在同一张床上，挨得紧紧的。

　　贺穗端着水杯，压低声音调侃。“好家伙，我俩出去接杯水的功夫，你俩直接合体了？进度这么快？”

　　李雾一听，瞬间脸红，连忙解释。“别瞎说！隔壁太吵了，我换个位置睡觉而已。”

　　陈酔抱着温水杯，小声附和。“楼梯间也能听到隔壁的声音，确实很吵。”

　　贺穗把水杯放到桌上，走到床边看热闹。“行行行，单纯换位置，我不多想。不过你们俩挤一张床，睡得开吗？”

　　“刚好。”周霁淡淡开口，一点都不避讳。

　　贺穗啧啧两声，拉着陈酔回自己床上。“行吧，那我俩也不管你们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跑早操。”

　　陈酔点点头，躺回床上，轻轻盖好被子。

　　寝室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隔壁断断续续的呼噜梦话声。

　　贺穗躺下没两分钟，就开始跟陈酔小声唠嗑。

　　“今天第一天开学，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陈酔小声回：“还好，就是理科课有点听不懂。”

　　“听不懂没事，以后我陪着你慢慢学，实在学不会就摆烂，我养你。”贺穗说得直白又认真。

　　陈酔轻轻嗯了一声。

　　贺穗又接着说：“今天在化学实验室吓到没？当时烧杯炸了我都慌了，就怕你被烫到。”

　　“有一点。”陈酔老实回答，“但是你马上就过来了，就不怕了。”

　　贺穗心里一软，侧过身抱住他。“以后不管上课还是干啥，我都在你旁边，别怕。”

　　陈酔没有躲开，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乖乖躺着。

　　另一边。

　　李雾躺着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贺穗那句调侃，心跳莫名有点快。

　　他偷偷偏头，看身边闭着眼的周霁，犹豫半天，憋出一句话。“喂，周霁，刚才贺穗乱说的，你别当真啊。”

　　周霁睁开眼，看向他。“当真什么？”

　　“就是……我俩挤床这个事。”李雾有点别扭，“搞得跟我俩干啥了一样。”

　　周霁看着他别扭害羞的样子，故意逗他。“那你不想跟我睡？”

　　“不是！”李雾立马反驳，说完又觉得不对，语速慢下来，“也不是不想，就是感觉有点奇怪，第一次跟男生睡一张床。”

　　周霁低低笑出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也是第一次。”

　　李雾瞬间愣住。“啊？你也从来没跟别人同床过？”

　　“嗯。”周霁点头。

　　李雾心里瞬间更微妙了，又紧张又有点偷偷的开心。

　　他沉默半天，小声嘀咕。“那……那算我赚了？”

　　周霁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里格外清晰，顺着他的话接。“算。”

　　两个人对视两秒，空气安静得离谱，连隔壁的呼噜声都好像被隔绝在外。

　　李雾被他看得心跳飞快，赶紧别开视线，假装闭眼睡觉，实则脑子乱得不行。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跟哪个男生这么亲近过，更没有晚上挤在一张床上、小声唠嗑的情况。

　　关键是，他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觉得挺舒服，身边人的体温淡淡的，让人特别安心。

　　周霁也没再说话，就安安静静躺着，但是身体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依旧跟他挨得很近。

　　过了一会，李雾实在憋不住，又碎碎念。“说真的，你人也太好了吧。今天数学课我不会，你教我，现在还让我换床睡觉，迁就我。”

　　“同桌而已。”周霁道。

　　“哪有你这么好的同桌。”李雾感慨，“我以前同桌要么摆烂，要么自顾自学习，从来不管我。”

　　周霁淡淡开口：“那以后我管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李雾耳朵里，直接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呆呆愣了好几秒，脑子嗡嗡的，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管他？

　　怎么管？管学习，还是管别的？

　　这话也太暧昧了吧！

　　李雾脸颊发烫，不敢转头看周霁，只能假装淡定，语气磕磕绊绊。“你、你说话别这么模棱两可行不行，容易让人误会。”

　　周霁看着他耳尖发红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故意追问。“误会什么？”

　　“误会……误会你对我有意思啊！”李雾脑子一热，直接脱口而出。

　　说完他瞬间后悔，恨不得把自己嘴捂住，太冲动了！

　　寝室里安静一秒。

　　隔壁的呼噜声依旧吵闹，可李雾觉得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敢动，等着周霁的回应，心里慌得一批。

　　过了几秒，周霁轻声开口，语气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那误会就误会。”

　　李雾：“？？？”

　　他直接懵了，猛地转头看向周霁，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什么意思？”

　　周霁侧过身，微微凑近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呼吸相触。

　　黑暗里，他的声音温柔又清晰。“就是你想的意思。”

　　李雾彻底死机了。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句调侃，想化解尴尬，结果万万没想到，周霁居然接得这么直白！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挤着两个少年，气氛暧昧到极致。

　　前面床上的贺穗和陈酔早就安静下来，应该已经睡着了，整个寝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李雾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是……我们、我们今天才认识第一天吧？！”

　　“嗯。”周霁坦然承认，“第一天。”

　　“第一天你就……”李雾完全说不出话来，太离谱了，离谱又让人莫名心动。

　　周霁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放缓语气。“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挺顺眼的。”

　　早上在校园闲逛，四个人碰面，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吊儿郎当、随性又张扬的李雾，跟别人都不一样，让人一眼就记住。

　　李雾脑子彻底乱成一团麻。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离奇的经历，开学第一天，刚认识的同桌，悄咪咪跟他告白了？

　　而且他居然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有点窃喜、有点心动。

　　李雾抿了抿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周霁也不催他，就安安静静看着他，耐心等着他反应。

　　过了好久，李雾挠了挠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别扭。“那……那我也不亏。”

　　“嗯？”周霁看着他。

　　“我也觉得你挺好的。”李雾硬着头皮说完，立马别开脸，不敢看他，超级害羞。

　　他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这种事上，纯情又别扭。

　　周霁嘴角扬起清晰的弧度，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所以，要不要试试？”

　　试试？

　　试什么，谈恋爱啊！

　　李雾心里疯狂尖叫，表面还强行装淡定，沉默了半天，轻轻点了点头。“……行吧。”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行吧，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在开学第一天的深夜，在吵闹的隔壁呼噜声里，悄咪咪确定了关系。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浪漫的场景，只有一张挤在一起的单人床，和两句真心的真心话。

　　安静几秒，李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懵了。

　　他居然真的刚开学第一天，就跟新同桌谈恋爱了？！

　　离谱！太离谱了！

　　李雾小声吐槽自己：“我俩是不是太随便了？刚认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在一起了？”

　　周霁很淡定。“喜欢不分时间长短。”

　　“你倒是看得开。”李雾嘟囔。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身体很诚实，悄悄往周霁身边靠了靠，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温热的体温互相传递着，格外安心。

　　“这件事先别告诉贺穗他们。”李雾突然想到，赶紧叮嘱，“别让他俩知道，太尴尬了。”

　　被贺穗那个嘴碎的知道，肯定要调侃他们一辈子。

　　周霁顺从点头。“好，保密。”

　　“一言为定。”李雾伸出小拇指。

　　黑暗里，周霁精准握住他的手，指尖勾住他的小拇指，轻轻拉钩。

　　少年人的约定，简单又认真。

　　握完手，两个人都没松开，就这么轻轻牵着手，放在被窝里。

　　掌心温热，心跳同频。

　　隔壁的交响乐团还在努力演奏，可两个人再也不觉得吵了。

　　身边有喜欢的人在，再吵的环境，也觉得安稳。

　　李雾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困意瞬间席卷上来。

　　他小声嘟囔：“真没想到，我第一天转学，不仅换了新学校新班级新宿舍，还多了个对象。”

　　周霁低低笑。“赚了。”

　　“确实赚了。”李雾闭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捡到一个学霸对象，以后不愁作业不愁考试了。”

　　周霁无奈又宠溺。“合着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抄作业？”

　　“那倒不是。”李雾立马否认，迷迷糊糊道，“主要是你人好，长得也好看，我不亏。”

　　听完夸奖，周霁心情极好，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

　　“睡吧，明天要早起跑操。”

　　“嗯。”李雾哼哼唧唧应着，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困得不行。

　　几分钟后，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着了。

　　周霁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借着微弱的窗外微光，看清他乖乖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

　　他轻轻收紧握着他的手，轻声说了一句。

　　“晚安，小朋友。”

　　说完，也闭上眼睛，安心入睡。

　　301寝室彻底安静下来。

　　前面两张床，贺穗抱着陈酔睡得安稳，后面一张床，周霁牵着李雾的手，相拥而眠。

　　四个刚转学来的少年，在陌生的新学校，开启了全新的住校生活。

　　谁也没想到，只是第一个普通的住校夜晚，周霁和李雾，就这么悄咪咪、没人知晓地，确定了彼此的关系。

　　一切都猝不及防，却又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