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9、促膝长谈

　　看他的反应，我想他应该是有所耳闻的，便直直的望着他。
　　“为何会想问这个？”他笑了笑，低头慢悠悠的饮着茶，问道，“莫非你想要去那里赌上一把？”
　　我若无其事的说道：“只是好奇而已，前些日子听几个茶客一直在说起这家赌坊，所以才想知道。”
　　他了然而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才道：“忘川赌坊是挂着赌博的名声而内在却是个奇怪的杀手组织。”
　　“杀手组织？”我吃惊的手中的筷子也掉落桌上，赶忙追问，“你说的详细些吧，既然是杀手组织，那为什么又说是奇怪的呢？”
　　见我好奇不已的样子，他反倒吊起了胃口：“这个嘛……”
　　“别吞吞吐吐的，爽快些不行吗？”
　　他这才收起促狭的笑意，认真的回答：“说实话，我实在不能用一个准确的词来描述忘川赌坊。因为它既是赌坊，又是杀手组织。可是它却有一条很奇怪的明文规定，那便是所有的委托人必须与他们赌上几局，若是赢了，才会接下案子。若是委托人输了，那非但不接案子，还要把赌注奉上。我听说三年前有位姓陈的江湖人，为了让忘川赌坊替他报仇，将所有的家当还有传世的武功秘籍都拿来做赌注，结果连输几局，最后他甚至用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然后呢？”
　　“他还是输了。”
　　“连命都赌输了？那他后来怎么样了？”我追问。
　　陌颜不免有些唏嘘，淡淡说道：“那人万念俱灰，当场便在赌坊内以剑自刎了。真是非但没有报仇，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他难道就不会溜吗？或者是求饶？”
　　“如果能溜或者求饶有用的话，那这就不是忘川赌坊了。”他重新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递给我，又道：“至于我说它是一个奇怪的组织，是因为他们所接受的委托，除了杀人之外，还有其他离奇的事件。以至于现在天下的人都认为，忘川赌坊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你有足够的赌注和运气，就能让他们替你完成一件心愿。”
　　“据说这赌坊的主人有四位徒弟，那么多委托事件，他们四个能忙的过来吗？”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我实在怀疑你是不是我朝之人，京城的忘川赌坊只是总部，他们在各地有约莫上千的死士，还有严密而精准的情报网。很多事情其实根本不需要四位当家人的出面。”他停住了叙述，深深的凝视着我，浅浅一笑，“我的回答能解开你的疑问了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终于了解了赌坊的大致运营模式。却也同时觉得有些畏惧，如果让我来打理这座赌坊的话，我实在不敢保证自己能狠得下心来接一些不合理或残忍的案件。
　　一个温暖而干燥的手伸向我的眉宇间，轻轻的揉了揉。
　　我一怔，抬起头对上陌颜有些担忧的眼神，他问：“为什么要皱眉？你有心事？”
　　轻摇了下头，我弯了弯嘴角：“没什么，只是在想这样的组织还真是挺可怕的。”
　　“可怕只是对牵扯其中的人来说，但对于我们，还遥远的很。怎么？该不会是你有什么事件要去那里吧？”他十分敏感。
　　“拜托，我才没这闲工夫，况且我从未得罪过人，也未被人得罪过。跟忘川赌坊扯不上什么关系。”我略微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吃点心。
　　“若你真有事情的话，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
　　我原本想说客套拒绝的话，但又怕话一出口，让他误会我是不屑他的帮助。
　　于是便只得笑着调侃：“知道了，知道了，你可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将来指不定需要你两肋插刀，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呀。”
　　“第一个朋友？”他喃喃重复着我的话，眼中却闪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光泽，像是欣慰，像是意外，隔了许久幽幽的说道：“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
　　“对了，陌颜。”我冷不防的叫住他，有些为难的望着他，踌躇着该不该开口相问。
　　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我，眼神盈盈，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陌颜，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万花楼，自己做点小本买卖之类的。总好过在那里……”我没有说下去，他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他一愣，随即略微苦涩的道：“我陌颜除了一身好皮囊，身无长物，离开万花楼，靠何营生呢？再说我和雨涵是万花楼的珍宝，要离开那里，至少万金。”
　　“那我来赎你吧。”话一脱口而出，我就有些懊恼自己的快嘴。万金好像并不是个小数目，我实在不确定这个乔芊姑娘有没有这么多的“存款”。
　　他却是明显的错愕表情，直直的瞅着我，一瞬不瞬。我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嘛？”
　　他回过神，竟嗤嗤的笑出声来，反问我：“你知道替青楼之人赎身，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你若替我赎身，我便必须成为你的夫郎。”他的嘴角微勾如菱角，很是好看，却透着一些自嘲，“如果是这样，你可还愿意替我赎身？”
　　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规矩，一时愣住了，半晌才道：“如果赎身之后，让你恢复自由身不行吗？”
　　“青楼被赎之人，除非嫁给赎身的恩客，不然就必须死。哪怕被娶多年后休离的，也只有死。这是傲宇王朝的明文规定，不是你我就能破例的。”
　　我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真是有些怨自己的大嘴巴。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拿出这万金，即便拿的出，也不会让他做自己的夫郎，并非因为他出生青楼，而是完全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但如果我赎身之后又不要他，那岂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哎，我实在是纠结的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今日被抢的这个坠子倒是挺特别，看你那么在乎的样子，应该是很心爱之物吧？”他低下头悠然的替自己斟了一杯茶，浑然没有追问刚才的话题。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想让我为难。可是我却有些过意不去。对于他扯开话题之举，心存感激和歉意。
　　“这个是我的生日礼物，贴身戴了好些年，并不名贵，只是却是我现在仅有的了。”自从在小萍那儿得到了确认，这绿幽灵并非乔芊之物，我就更加的肯定它是随着我的穿越而来到了这里。
　　如果说每夜慰藉我恐惧与彷徨的，恐怕就只有它了。甚至我曾想过，或许是它将我带来了这里，那说不定有一天我醒来，它也将我带回了现代，带回了父母身边。
　　“即是如此贵重，以后可要加倍小心了，不是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贵人的。”他说着玩笑话，笑靥明媚。
　　他的调侃，让我忍不住低笑，也赶走了一些愁绪：“你还真是不客气，自称是贵人。那贵人你有什么需要我来报答的吗？”
　　“有啊。”他不客气而大刺刺靠在椅背，双手抱胸，“不过我暂时没有想好，等哪天有了心愿再来告诉你。”

　　告别了陌颜，天色已近黄昏，我竟有些找不到回府的路，问了好些人这才回到赌坊内。
　　此时前院已然休业，穿过绵长而偌大的花园，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屋中却点着灯。
　　“小姐，你可回来了？”小萍焦急的迎了出来，随即指了指我屋内，低声道：“大公子已经等了你好半天了。”
　　淳于玥？他怎么会来找我？我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朝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