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54、预兆

　　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我们草草的快速结束了早膳，便随着他一起去到议事堂。想不到师傅已经结束闭关修炼，原本还以为至少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一到议事堂，师傅已然端坐于此，依旧带着银色的面具，一袭黑色袍子。
　　我们上前给她请安，随即分散坐于她身侧两边。
　　“这次六州起兵非常的顺利，我完全没有料到事情竟然比我预期的更为快速，看来傲宇这座擎天大厦很快便会倒塌，取而代之的便会是我们忘川。”尽管她带着面具，让人看不出真实神色，但她的眉眼之间却流出出明显的得意之色。
　　“这都是师傅往日里领导有方。”淳于玥神色恭敬。
　　“不，这都是大家的功劳。今日召集你们众人前来，为师就想集思广益，你们对于之后的战况有何规划？”她扫视了我们一圈，将目光率先停留在洛寒依身上，“寒依啊，我很感谢你的支持，玥已经同我说过，这次你也出了不少计策，那你先来谈谈看法？”
　　“不敢当，推翻腐朽的王朝这是寒依的志向。”洛寒依谦和的拱了拱手，微微莞尔，随即又道，“我的看法是倒不如趁胜追击，正当琴然女皇疲于应付那六州的时候，我们可以来一个突如其来的先发制人。”
　　“喔？怎么说？”师傅显然很有兴致。
　　“偷偷调剂两万人马，趁夜直击皇宫，擒贼先擒王，一举拿下琴然，夺下京城。”他的想法很大胆，至少在我看来，压根就没敢这么想过。
　　众人沉默着咀嚼着他的话语。
　　“玥，老二，老三，你们怎么看，也说说自己的观点？”师傅望向三位师兄。
　　淳于玥沉吟片刻，似乎对于洛寒依的说法不以为然：“皇宫之内还有一只精锐骑兵，琴默。他可是不容小觑的敌手，在没有万无一失的准备之下，我不赞成逼宫。况且还有令堂洛将军，她一心忠于琴然女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得到洛将军的支持，不管是靠游说还是武力，总之不能让她襄助于琴然。”
　　大师兄的说话口吻很不客气，对于寒依与洛将军显然没有多少尊重。我有些不悦的瞅着他：“对洛将军，我们自然是不能用武力的，以免两败俱伤，损兵折将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老二老三，你们怎么说？”师傅盯着萧遥与利汐。
　　萧遥懒洋洋的喝了口茶：“寒依的速战速决，老大的稳扎稳打，其实都是良策，徒儿一时间难分高低，还是要师傅定夺才是。”
　　“是啊是啊，还是由您老人家来决定吧。”利汐点头附和。
　　“芊芊，轮到你了。”师傅看向我时，眼神有些复杂。
　　我看了看左右，沉默片刻，随即问向洛寒依：“寒依，你认为我们速战速决有何必胜的因素？”
　　“琴然女皇如今越发沉迷于后宫男色，而琴默将军身体抱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失此良机，下次便不知是何时。至于家母，如今她应该在赶去并州的路途之上，对于京城之事，鞭长莫及。所谓时不我待，全力攻击京城，一举拿下，此刻便是最好的时机。”他侃侃而谈，显得成竹在胸。“并且我建议将日期定后两日后，因为明日琴然女皇便会携带后宫去往京畿的莫功山赏月。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人马直袭皇宫。另一路人马前往莫功山取下琴然首级。双管齐下，定会万无一失。”
　　师傅低着头，并不说话，显然是在沉思他的建议。
　　就我自己的观点来看，明显是偏袒向洛寒依的，倒不是因为与他发展为男女朋友。而仅仅因为这样的速战速决，可以将杀伤减少到最低，至少可以不用于自己的婆婆兵戎相见，也不必让兵士们在战场上厮杀而血流成河。并且对于如今兵荒马乱之际，琴然却仍旧贪图享乐而感到鄙夷。
　　“师傅，我觉得寒依的计策不错，我们可以一试。”我看向师傅。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微闪：“好，此次我们便选寒依的计谋，宜快不宜迟。玥，萧遥，你们二人赶紧去召集两万人马。后日子时，直击莫功山与皇宫。”
　　淳于玥似乎还是有些微词，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师傅呵斥：“玥，难道你要违抗师命吗？”
　　“不敢！”淳于玥起身，神色严峻，微微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妥协，“徒儿这就去办。”

　　离开了议事堂，我推着洛寒依回望月居，一路上都觉得他格外的沉默。往常我们总是有说有笑，可现在成为情侣，为何反倒变得没话说。还是因为我开战，他有些愧对于洛将军？
　　我停下脚步，蹲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寒依，你有心事？”
　　他微怔的看向我，目光轻柔：“什么都瞒不过你，是的，我确实有些心乱。我不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我知道，洛将军向来忠良可嘉，而琴然女皇也毕竟是傲宇的皇，让你推翻从小都拥戴的国度，的确有些为难了你。你觉得有些愧对她们，是吗？”我真的有些心疼他此刻的落寞，也懂得他心中的矛盾，“寒依，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游山沓水的惬意生活吗？我答应你，这次成事之后，我们就带着清风清秋还有小萍一起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你……”我的话似乎让他感到意外，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陪我游山玩水？那你不做女皇吗？”
　　我啼笑皆非的看着他，笑着摇头：“女皇？其实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做女皇，再说了，你也和我相处颇久，应该也看出一些我的品性，其实我就是好逸恶劳的典范啦。我可受不了每日上朝，正襟危坐的听大臣奏事。并且我也不认为自己真的有多大的智谋可以去统领一个国家。所以还是小老百姓比较适合我。”
　　“可是……清越夫人唯有你一女，你若离去，这女皇之位该让谁来坐？”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仿佛透过我的眼眸想要看清些什么。
　　“这件事情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其实师傅对琴然女皇有不共戴天只恨。我想只要推翻了琴然，其实就已经算是复仇了。至于这个天下归属于谁，还是有能者居之吧。至少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我拍了拍他的膝头，笑意盎然的调侃：“洛公子，你就不要愁眉苦脸了。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想一想，我们之后该去何处游玩？我先申明哦，我喜欢有山有水有故事的地方。”
　　他迎着我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有些如释重负的笑颜：“好，我答应你，一定去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

　　晚上我正和小萍在花园里闲逛，准备去水榭旁的凉亭内小坐。却见苏以珊一个人缩在假山旁的石墩之上发呆，向来风风火火的她，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苍凉。
　　“小姐，苏姑娘一整天都有些落落寡欢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家了。”小萍有些同情的看着她。
　　我微叹一口气：“也许是吧，或许我该让她回家一阵子，你说呢？”
　　小萍点点头，有些迟疑不决的停住脚步，拉着我的手吞吞吐吐了半晌：“小姐，有件事情……奴婢真的不知该不该讲。”
　　“怎么了？说吧。”难不成小妮子想让我替她赐婚不成。
　　她似乎又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抬眸认真的看着我：“小姐，这个以珊姑娘好像很喜欢姑爷，你不在府中的那段时日子，她每日都和姑爷有说有笑，甚至奴婢还看到她趁着姑爷睡着时，偷偷的……偷偷的亲他。”
　　“哦。”我点了点头，有些不以为然。
　　她似乎觉得我是不相信，赶紧拦住在我面前，伸出右手信誓旦旦：“小姐，奴婢没有骗你，以珊姑娘真的这样做的。”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寒依又不喜欢她，我没必要将她当做情敌对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必替我紧张的，没事的。”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头，“走吧，我也乏了，回屋吧。”
　　她乖巧的点点头，顺从的跟在我身后。

　　回到屋中，寒依正在看书，我取过塔罗牌在他身边翻算着。不知为何，尽管对于洛寒依的计划我是百分百信任的。但心底深处却隐着一丝无法解释的不安，蠢蠢欲动。
　　整理好了所有的大阿卡纳牌，我心中念念有词，想要为这次的行动卜上一卦。
　　“这是何物？”他放下书卷，不解的看着我手里的牌。
　　“这是塔罗牌，可算吉凶。”我一边洗牌一边回答。切完牌之后，我却有些不敢下手了。
　　“怎么了？”他看我呆坐着不动，有些疑惑。
　　我耸了耸肩，苦涩的笑了笑：“寒依，不如你来替我抽取一张牌吧。”
　　他点点头，手指在一叠牌中游移，最后选取了右侧的一张递给我，我示意他翻开牌面。
　　在看到牌的一瞬，我心中一凉，竟然是逆位的教皇，这个实在不算是好兆头啊。我有些不信邪的自己取出一张牌来，却是逆位的命运之轮。紧接着又抽一张，居然还是逆位，这次竟会是倒吊人。
　　按理来说，算塔罗牌必须摆放规定的阵势，比如六芒星或者圣三角，而不是如我这般随意抽取。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见我脸色很难看，他有些紧张，取过我面前的三张牌反复端详着，“这牌是何意？”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将那三张牌重新放入牌盒之内，道：“三张牌都是逆势，简单来说，都象征着绝境和孤立无援。不过这都是算着玩的啦，做不得数的。”
　　他滑动轮椅来到我身侧，伸出手紧紧拥着我，将头埋入我的颈间，一语不发。
　　“怎么啦？傻瓜？我没事的，这种只是消遣的游戏而已，我向来只信好的，不信坏的。你别担心。”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尽管这般的说辞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他叹了口气，很轻很淡：“芊芊，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