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忘川赌坊》慕阑

32、起兵之计

　　次日一早，我赶在小萍和清风，清秋两兄弟进来伺候之前，就早早的起床了，并将贵妃榻上的被褥整理好放入橱内。
　　我的动作已经尽量的轻柔，却还是惊醒了洛寒依。他穿着一袭白色的中衣掀开床帘，睡眼迷蒙的他，竟然有一种慵懒迷离的柔美，动人心魄。
　　“芊芊，天色尚早，昨夜那么晚才睡，还是多躺一会儿吧。”他晨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磁性。
　　“没事，我已经睡饱了，你看我现在不是精神很好嘛，到是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边说边从衣橱中替他挑选出一套绛色的衣裳，“今天你穿这套好不好？”
　　他支撑着坐起身，取来一个枕头垫在背后，轻笑着点点头：“好。”
　　我将衣服平摊挂在一旁的屏风上，随即看着他，正色问道：“寒依，我想问你个事儿，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是想问我的双腿吧？”他侧头看着我，眼神柔和。
　　我点点头，目光移到他的腿部位置：“你的腿怎么会这样的呢？有没有找大夫瞧过？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康复的可能了吗？”
　　他迟疑了片刻，便掀开了被子，坐起身将裤管卷上至膝盖，让小腿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
　　“在十二岁那年，由于不慎从楼梯上滑倒而导致了瘫痪，刚开始的一年，是全身都无法动弹，后来找到宫中最好的几个御医悉心治疗，如今除了两条小腿依然无力，其他行动已经无碍了。”他淡淡的诉说，却似乎若无其事。
　　看来是脊椎神经受到压迫而导致的截瘫，不过他的小腿除了苍白了一些，丝毫没有肌肉萎缩的状况，这一点，到是令我十分意外。
　　“你的腿是否经常在做按摩？”
　　他点点头，放下裤管：“是的，当年一位刘御医曾为我自创了一套揉捏之法，每日三次，每次一炷香的时间。他说虽然这样的揉捏并不能使我恢复站立，却可帮助小腿的血液循环不至受阻。”
　　“是清风清秋两兄弟替你按摩的吧？今天让他们教我吧，以后就由我来。”我替他重新盖上被子。
　　他似乎一怔，浅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会很辛苦的。”
　　“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你就别推辞了。”
　　他沉吟了片刻，半晌之后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小萍和清风清秋很快就来屋内伺候我们洗漱，他们一见我已经起床不免都有些意外。
　　“小姐，今儿个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小萍悉心的替我梳理头发。
　　“嗯，如今天气热了，自然醒得早。”
　　而清风清秋两兄弟并不急于伺候洛寒依起床，而是一左一右的替他揉捏着小腿，从膝盖到脚踝，甚至脚趾，每一处都十分仔细认真。
　　“清风清秋，你们教我怎么按摩吧。”我站起身走到床边，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手上的指法动作。
　　“这……”他们有些为难的看着我，随即征询的目光又望向洛寒依。
　　他应允的冲二人点点头。
　　“那好吧，不过我们可有言在先，少奶奶你可不能只有几天的热度，伺候少爷按摩这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你别干了几天就嫌辛苦啊。”其中一个少年态度老成。
　　“知道了，清秋。”我终于分清楚了这两兄弟谁是谁，态度温和的是清风，咄咄逼人的是清秋。
　　在他们两人的指导下，我很快便对小腿上的穴位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像是血海，阴陵泉，伏兔，犊鼻等穴位，但似乎我的力度总是有些过重，洛寒依的额头微微渗出汗水。
　　“少奶奶，你轻一点啊，穴道的按摩只可用三分力，过重的话会弄痛少爷的。”清秋一副老师傅的姿态指导着我，似乎对于我的手法很是看不惯。
　　“无妨的，就让芊芊按吧，并不痛。”洛寒依安抚的望着我，给我坚定信任的目光。
　　我就这样边学边做，手忙脚乱了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完成了第一次的按摩。

　　等我们出现在膳堂的时候，三位师兄却已经等候多时了。
　　“芊芊，今儿个你来的可真迟啊，该不会是昨天太累了吧？”利汐有些不怀好意的笑望着我，调侃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遥端着茶杯也是低低的笑着：“老三，你别把话说的那么直白行不行？洛公子初来乍到可别惊着他。”
　　淳于玥一语不发的坐在一旁，双眼却布满了血丝，似乎彻夜未睡：“老三，说话不可无理。”
　　利汐俏皮的耸了耸肩，与雨涵讪笑的对望一眼。
　　洛寒依却并不介意的道：“我和芊芊已然成亲，大家就别叫我洛公子了，直称寒依便行。”
　　“对了，寒依，这位你没见过吧？我来给你介绍，她叫雨涵，是三师兄的娘子。”我指着左手边的雨涵为他介绍。“雨涵，他是洛寒依。”
　　“雨涵姑娘你好。”
　　“寒依公子。”
　　“好啦，大家开动吧，我真的有些饿了。”我执起碗筷，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并且不忘为洛寒依夹菜，他初来乍到，我挺担心他会住不习惯。
　　“如果师父看到你们俩如此互敬互爱，一定会很高兴的。”利汐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俩。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用早膳了，各位请慢用。”淳于玥放下筷子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喔，大师兄，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我们去书房谈吧？”我也起身并不忘嘱咐一旁的清风清秋两兄弟好好照顾洛寒依。

　　来到了书房，淳于玥疑惑的道：“找我有事？”
　　“大师兄，忘川历年来所做的交易之中，可有哪个委托人医术特别高明的吗？”我从几个密封的箱子中取出这些年来所做交易的秘账，低头翻看着。
　　他冥想了片刻，道：“六年前魔医圣者曾委托忘川替他寻找失散的女儿，他的医术堪称是当今天下之翘楚。”
　　“喔？那现在可还有办法联系到他？”
　　“魔医向来行踪诡异，飘忽不定，我不能保证，但可以让忘川的暗卫去试试看。”他踱步到我面前，神色淡然，“你可是要替洛寒依寻求治腿之法？”
　　我意外的看着他，想不到他竟然能猜到我的用意，便点点头：“不错，我发觉他的腿部并没有萎缩现象，这说明腿部的肌肉和神经并没有衰退的十分严重，如果能有很好的医者进行治疗的话，再配合一些复健运动的话，我想他或许有可能站起来。”
　　“神经？复健？这些是何物？”他不解的微蹙着眉头。
　　“啊。”我傻笑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些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总之我的意思就是，洛寒依的腿未必无救。所以我想试试看。”
　　淳于玥微微勾起嘴角，笑容寡淡涩然：“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去寻找魔医的下落。你找我就是为了此事？”
　　“还有一件事，大师兄，我打算在下个月十五进行全面的各地起义。我了解到听说，去年的五月十五便是罗刹惨案的发生日，所以我们在这一天起义的话，应该会得到百姓们的支持。”
　　“你很聪明，懂得利用罗刹惨案来制造效应。”他认同的看向我。
　　“毕竟那一次的惨案，琴然女皇坑杀了数以千计的文人，弄的天怒人怨。”我微微叹气，统治者的暴政往往都会先在文人学士之中引起抵制，但首先受到镇压的便也是这些人，因此会引起更大的民怨。
　　而这样的统治者，即便不是忘川，也一定会有别的人去推翻或取代。“还有，我们的起义之师暂时不要打着忘川的名号，毕竟我们的总坛在京城，况且是胜是败还是未知数，所以我们先不要那么快的暴露自己，就以‘天堑’为代号来发起进攻，你看如何？”
　　“嗯，这样甚好，你的说法与我所想的一致，那我现在就安排下去，等到下月十五，五个州城同时起兵。”他站起身便要离开书房。
　　“大师兄。”我唤住他，看着他充满红血丝的双眼，不免对于他的辛劳感到过意不去，“你别太辛苦了，有些事情就交给底下的人去办吧。”
　　他点点头，一语不发的走出了书房。

　　一整天我都呆在书房翻看历年来委托人的资料，想要在这些人之中寻求到良医或者是对我们起兵有帮助的人。
　　直到小萍进书房替我送午膳，我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时辰。
　　“小姐，姑爷命我来送膳，都是你爱吃的菜。”
　　我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顾不上吃饭就问：“寒依现在在哪儿？”
　　“姑爷刚才在花园里，现在清风清秋两兄弟推他回屋了。”
　　我赶紧朝望月居的方向跑去，可是当我气喘吁吁进屋之时，清风兄弟俩已经在替洛寒依进行腿部按摩了。
　　“寒依，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让我来吧。”挽起袖管我便朝床边走去。
　　“不必了，少奶奶日理万机的，这些事儿还是让我们来吧。”清风神情淡淡的。
　　“是啊，少奶奶不但忙，而且记性还不好。早上刚保证了以后由你来替少爷按摩，才多久的功夫就忘的一干二净了？”清秋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
　　“清风清秋，不可放肆。”洛寒依沉下脸来。
　　“没事没事，今天是我不好，在书房忙的都忘记时间了，还是让我来吧。”
　　“不必了，我们已经按好了。”他们两兄弟停下手中的动作，轻柔的替洛寒依放下裤管。
　　我讪讪的对他耸耸肩，直到清秋两兄弟离开屋子，我这才道：“寒依，你的两个侍从还真是了不得呢，看来以后我再也不敢怠慢了，免得他们会发飙。”
　　“他们兄弟俩对我忠心耿耿且照顾有加，刚才他们的态度你别放在心上，实在是因为太担心我了。”他支撑着坐起身，慢慢的从床上挪到轮椅上，我赶紧上前搀扶着他。
　　“说实话，芊芊你总觉得我们成亲是我帮助了你。可是你现在也看到了，我的生活常常要假手于人的照顾，我倒是觉得我们的成亲，是给你的生活添了不少麻烦。”
　　“别这样说，我们是朋友嘛。”我推着轮椅一起到院落之中，并肩坐在他身边，“寒依，我之后的日子里可能会很忙碌，但是我保证只要我在府内，就一定不会忘记替你按摩。”
　　“傻瓜，你不必这样规定自己的，对了，刚才午膳的时候，我听说再过几天就是雨涵姑娘的生辰，利汐说想要好好操办一番，你看我们送什么礼比较好呢？”
　　“喔？雨涵生日？”我想了想笑道，“对于送人礼物，我实在是不在行。你有什么好的建议？”